第35章 救下富商女
杨夏带着那笔追回来的钱回去时,天已经快黑了。
一路上他都在盘算,今天这趟虽然折腾,但结果不差。
克拉克丢的钱追回来了,还顺手试出了真符的能力到底有多离谱。
以后真要碰上街头麻烦、地盘纠纷、供货线被人盯上,这位征服天使比十个打手都好用。
回到新公寓后,里面的装修已经基本到了收尾阶段。
地板擦得发亮,墙面补得平整,家具也都安置得差不多了。
就连原本被真符一拳打穿的那块天花板,也在工人们的疯狂赶工下修好了,还顺便把阁楼扩宽了一截,做得像模像样,居然真有点能住人的意思。
真符对这个结果挺满意。
她已经很自然地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正坐在窗边的新椅子上,腿搭着腿,指挥两个工人继续往阁楼上加隔板。
“这里再多做一个架子。那边挂帘子。光线还不够,再开个小窗。”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房子不是杨夏买的,是她从天上分下来的。
杨夏站在门口看了两眼,也懒得和她争。
反正只要别去抢安雅那间靠阳台的大房间,她爱怎么折腾阁楼都随她。
“你还打算装多久?”
杨夏问了一句。
真符回头看他。
“住的地方当然要舒服。”
杨夏:“你之前不是住后花园吗?”
真符:“所以现在更要补回来。”
她答得很坦然。
杨夏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身去了酒窖。
酒窖那边依旧热,依旧忙。
木桶、铜管、火光、酒香,全混在一起。
克拉克正在帮着搬桶,脸上还有点没彻底散掉的后怕。
杨夏走过去,把追回来的钱拿出来,直接拍到桌上。
“你的。”
克拉克一愣,赶紧伸手接过来,翻了翻,眼睛顿时亮了。
“找回来了?!”
“不止找回来了。”杨夏说道,“还多拿回来一点。”
克拉克先是高兴,接着又是一阵后怕。“那伙人呢?”
“以后不会再偷你了。”杨夏说得很平静,“不过你自己也长点记性,送货收钱别再大大咧咧的。内袋不保险,就多加两层,走路别光想着吹风,眼睛也得盯着周围。”
克拉克连连点头。
“我明白,我明白,这次真是我大意了。”
杨夏拍了拍他的肩。
“吃一次亏就够了,下次别再给人机会。”
这事交代完,酒窖里的活也正式开始了。
夜晚一降下来,酿酒的人反而更精神。
门一关,窗一遮,外面的纽约再热闹,也和这里没多大关系。
真正重要的是炉火、原料和手艺。
这一批酒,是汤姆亲自盯着做的。
从选料、发酵,到蒸馏、控火,每一步他都盯得极死。
平时他虽然也做酒,但今天明显更认真。
大概是因为弗吉尼亚酒店那条线,关系着以后能不能把生意真正做进上流场子里。
汤姆一认真起来,整个人都像变了。
平时那个有点颓、有点懒、喜欢喝酒骂人的老家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懂酒、也敬酒的人。
他站在蒸馏器边,闻气味、看火色、摸桶壁,像是在和一件精密机器对话。
皮特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一开始还插两句嘴,到后面也不敢乱说话了,只能老老实实听安排。
等酒真正出来的时候,整个酒窖里那股香气都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呛人的烈,也不是粗糙的甜,而是一种层次很深的麦香和木香,热气一蒸,连人鼻腔里都像被洗了一遍。
皮特忍不住先尝了一口。
酒液入口,他先是一愣,接着眼睛都睁大了。
“见鬼……这也太好了吧。”
他又抿了一小口,像生怕刚才是自己喝错了。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顶级的威士忌。”
汤姆没抬头,只哼了一声。
“现在知道什么叫手艺了?”
皮特连连点头。
这次是真服了。
杨夏也尝了一点。
他不像汤姆那样懂那么多门道,但只凭口感也能分出来,这酒跟之前卖出去的那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他心里顿时更稳了。
这箱酒送去弗吉尼亚酒店,成的概率很高。
忙完这一轮后,时间也到了夜里。
杨夏回到住处,等待新的情报刷新。
果然,十二点一到,信息准时出现。
【1、布鲁克林大桥,富商的女儿爱丽丝准备跳河自杀】
【2、曼哈顿区,有人报告吸血鬼出没】
【3、骗子施耐德骗光了三个赌场后,准备坐火车跑路】
杨夏看着三条信息,先在心里过了一遍。
第一条最直接,是救人。
第二条听着离谱,但既然系统写出来,多半不是纯谣言。
第三条则明显是送钱上门,一个能骗光三个赌场的骗子,身上八成装着不少现金。
可眼下最紧急的还是第一条。
跳河这种事,晚一点可能人就没了。
至于吸血鬼和骗子,至少还能往后放放。
杨夏睡了几个小时,天一亮就起来,直奔布鲁克林大桥。
早晨的大桥风很大。
桥面上人不算少,有上班的,有送货的,也有几个站在边上看风景的。
杨夏一边走一边扫,生怕自己来晚了。
很快,他就在靠近桥边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年轻姑娘。
她穿着浅色外套,头发有点乱,眼睛红得明显,双手抓着栏杆,身体已经往外倾了。
那种姿势,只要再往前一点,人就会直接翻下去。
杨夏没有大喊,也没有猛冲。
他知道这种时候一惊一乍,反而容易刺激对方。
于是他先放缓脚步,边靠近边开口:
“今天天挺冷的。”
姑娘身子一僵,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空空的,像一夜没睡,也像已经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兴趣了。
“你别过来。”
她声音发颤。
“行,我不过去。”
杨夏停在一个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的距离,“但你要跳之前,至少让我知道是为什么吧?不然我回头看见报纸,连故事都对不上。”
这句话有点怪。
怪到爱丽丝都愣了一下。
大概她没想到,在自己准备跳河的时候,居然有人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杨夏见她没立刻往下跳,心里就先松了一半。
只要还愿意听,就有机会。
“失恋?”
他猜。
姑娘眼眶一下更红了。
这反应,已经等于承认。
杨夏继续慢慢问,慢慢聊。
十几分钟后,总算把人从栏杆边上劝了下来。
等她腿一软坐到地上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把最后那点绷着的力气也用光了。
杨夏陪她在桥边坐了一会儿,随后带她去附近吃了点东西。
热咖啡、面包、煎蛋。
这些东西不一定真能治好心碎,但至少能先把人从想死的状态拉回一点现实。
边吃边问,他也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姑娘叫爱丽丝。
家里有钱,父亲是做实业的,算得上纽约有头有脸的富商。
她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看起来斯文体面、嘴巴又甜的男人。
那人先哄她谈情说爱,后面又借着投资、周转和所谓共同未来的名义,从她手里拿走了不少钱。
等钱到手,人也睡到了,转头就翻脸消失。
典型的骗财骗色。
爱丽丝大概从小没怎么吃过这种亏,又把感情看得太真,一夜之间天塌了,才会跑到桥上想不开。
“我是不是很蠢?”
她低着头问。
“是有点。”
杨夏很实在地说道。
爱丽丝一愣,差点被这句话噎住。
杨夏接着说:
“但蠢不等于该死。骗一次,只能说明你没见过坏人,不代表你以后都得替坏人去死。”
爱丽丝眼里本来还含着泪,听完之后,反而慢慢安静了一点。
“那种人配不上你跳河。真想报复,也该活着看他倒霉。”
这话比空洞安慰更有用。
爱丽丝终于不再一直发抖,甚至把面包也吃完了。
等她状态稳定些后,杨夏才带她回去。
爱丽丝家的住处很气派。
门口有门童,有车,有修剪整齐的花圃。
进去之后,客厅里更是大得夸张,连地毯都厚得能把脚步声吃掉。
而她父亲已经因为女儿失踪急疯了。
一见爱丽丝被带回来,这位富商几乎是冲过来的。
先看女儿有没有受伤,确认人没事后,才转头看向杨夏。“是你把她带回来的?”
“路上碰到了。”杨夏没多说细节,“正好把人劝住了。”
爱丽丝这时也低声把事情补充了一遍。
她父亲听完,眼圈都差点红了。
那种情绪不是做生意的人会轻易露出来的,可涉及独女,就完全不一样了。
“年轻人,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他握着杨夏的手,语气很重,“你救的是我女儿的命。”
说完,他也不来什么虚的,直接叫管家拿钱。
没多久,一个厚实的信封就送到了杨夏手里。
“五千美元。”
富商说道,“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五千美元。
这不是小数。
哪怕杨夏现在手上已经开始见钱了,也还是被这数字稳稳砸了一下。
救人是救人,奖励是奖励。
杨夏当然不会假客气。
他把信封接了过来,点头道谢。
富商又郑重其事地说道:
“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这话的价值,未必比钱低。
杨夏心里有数,只是面上依旧平静。
“我记下了。”
从富商家出来后,杨夏掂了掂手里的信封,心情相当不错。
这一趟,不但救了条命,还顺手结识了一位有分量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