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高武:我能看见弱点

第23章 深夜来客

  后半夜的柳园路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林风从调息中睁开眼睛。灵力运转优化后的经脉网络在体内稳定运行,胸口的钝痛已经减轻到可以忽略的程度。技能树界面还悬浮在视野角落,轨迹预判和肌肉控制两个新技能正在后台默默运行着适应程序,偶尔会在他的感知神经末梢上轻轻刺一下——那是新神经回路在巩固连接。

  他正准备再做一轮灵力循环,忽然停住了。

  楼下的单元门被推开了。不是风吹的——老居民楼的单元门弹簧很硬,风推不动。紧接着是脚步声,很轻,但踩在老旧的混凝土楼梯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沉稳。步幅均匀,步速不快,脚尖先着地然后过渡到全脚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有的走路方式。脚步声由下而上,没有在任何一层停留,一直上到了六楼。

  然后,阁楼的门被人敲了三下。不急不缓,指关节叩击铁皮门板,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吵醒邻居,又足够让屋里的人听见。

  林风站起来。他没有问“谁”,也没有靠近门口,而是无声地退到床边,右手按住床沿,左手已经握成了拳。系统界面上,灵力侦测模块自动触发,穿透门板,在门外标出一个明亮的灵力源——灵力值18。这个数字让他瞳孔微缩。比周云还高4点,而且是收敛之后的数据,真实的灵力值可能更高。

  门外的人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走廊里。过了大约五秒,一个低沉的男声透过门缝传进来:“林风,我是苏少爷身边的人。没有恶意,聊几句就走。”

  林风走到门边,没有开锁,而是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看。猫眼是广角的,走廊里声控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一个精悍的中年男人身上——四十来岁,短发,鬓角修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夹克,站姿笔挺,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不是黑狼帮那种混混能有的气质,更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随从或管家。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还贴着红色的火漆印。

  林风打开了门,只开了一半,身体挡在门缝中间。

  刘叔微微颔首,动作幅度不大,但姿态里带着一种老派管家的礼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名片是哑光黑的,烫银的字,上面只印了一个姓氏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地址。那种名片本身就在说:能拿到它的人不需要更多解释。

  “苏少爷让我来送点东西。”刘叔把信封也递了过来,“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一把公寓钥匙。卡里有二十万,密码是你身份证后六位。公寓在城西翡翠湾,三室两厅,带独立医疗室,已经请省城的专家远程看过你妹妹的病历,最迟后天可以安排转院。这笔钱和住处,都是苏少爷的一点心意,没有别的意思。”

  二十万。翡翠湾的公寓。独立医疗室。转院安排。

  这些词一个一个砸进林风的耳朵里,每一个都像是精准计算过的——不是炫富式的施舍,而是全部对准了他眼下最紧迫的需求。苏家的人很清楚他需要钱给妹妹做手术,也知道他正在被黑狼帮追着跑,甚至可能知道他被武道协会的人盯上了。这种级别的信息掌握,比二十万更让人后背发凉。

  林风没有接信封,抬眼看着刘叔:“无功不受禄。他想让我做什么?”

  刘叔笑了笑,那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把信封收回身前,但没有放进口袋,只是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拿着。“少爷说了,如果你问条件,就说一个——打完正赛之后,去省城见他一面。不是现在,也不耽误你比赛。等你在青城市的比赛全部结束之后,去苏家坐一坐,喝杯茶。”

  他顿了顿,语气从恭敬变得略微随意了些,像是转述一句原话:“少爷还说,你不欠他什么。他只是不喜欢看到有意思的人被一群地头蛇欺负。”

  林风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我收下。”

  刘叔把信封放在他手心里,触感沉甸甸的。他看着林风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审视晚辈的温和,但又不完全是温和——那里面有一种更深的探询,像是想在林风的瞳孔里找到什么东西。

  “苏少爷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刘叔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低到走廊里的声控灯都灭了,只有阁楼里漏出的微光勉强照亮他的下颌线条,“你眼睛里的东西,有人在找。武道协会的人已经开始查你的档案了,不是马文忠那种善意的查法,是上面的意思。小心武道协会的人。”

  武道协会。上面的意思。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马文忠的警告是“被人注意到你的特殊之处,不一定是好事”,十年前那个眼睛能看到肌肉发力前兆的拳手,最后被人在擂台上挖掉了眼睛。现在刘叔的警告更进一步——追查他眼睛的人,不是马文忠那种善意的裁判,而是武道协会上层的人。有人已经开始顺着某种线索往下摸了。

  “他是谁?”林风问,声音压得和刘叔一样低,“苏少爷。”

  刘叔后退一步,重新恢复了标准的管家姿态,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微微欠身。“等你有资格去省城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他转身下楼,脚步声依旧是那种脚尖先着地的走法,轻而稳,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

  林风关上门。他把信封放在折叠桌上,没有拆,先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两指宽的缝隙。楼下的梧桐树下没有人,巷子里也没有可疑的影子。刘叔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埋伏。

  他回到桌边拆开信封。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掉在桌面上,背面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六位数字。一把崭新的门禁卡,感应式的,卡面上印着“翡翠湾”三个字和一朵莲花图案。信封里还有一张对折的纸,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一行字:“擂台上的事,擂台上解决。擂台外的事,苏家帮你解决。——苏”

  没有全名,只有那个“苏”字,墨迹饱满,笔画锋利,像是用刀尖刻的。林风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他掏出打火机,把那行字烧了。火苗在黑暗的阁楼里跳了一下,照亮了他的眼睛。

  他现在的账户上多了二十万。加上冠军奖金的五十万,妹妹的手术费就够了。公寓在城西翡翠湾,那里是青城市最高档的小区之一,安保级别不是老居民楼能比的。黑狼帮的人就算知道他在那里,也进不去。苏家这步棋走得很准,准得让他有些不安——他们知道得太多了。知道自己缺什么,需要什么,甚至连他妹妹的病情都查得一清二楚。这种级别的情报能力,不可能只是临时起意关注一个预选赛选手。苏家在关注他,而且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

  那个灰衣人在看台上坐了三天。第一天是观察,第二天是确认,第三天是点头。刘叔说他姓苏,省城苏家。省城那个苏家,林风在武道论坛上看过只言片语——江南武道世家的顶层家族之一,旗下产业横跨武馆、灵药研发和装备制造,在省城武道协会里都有话语权。这种级别的势力,怎么会对他一个散修感兴趣?

  因为你眼睛里的东西,有人在找。

  林风靠在门板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铁皮,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动。他能感觉到那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马文忠在灯光下翻他档案的画面和刘叔在黑暗中说“小心武道协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交替出现。还有那个十年前的拳手——被人按在擂台上,精准地、蓄意地挖掉了双眼。不是误伤,不是意外,是有人在系统性地清除某种“特殊”的存在。

  但他现在没有余力去躲这张网。妹妹还躺在仁和医院的ICU里,胸口的心肌挫伤还没愈合,正赛的对手只会比周云更强。先把冠军拿了,再做手术。至于苏家的邀请,那是打完正赛之后的事。在那之前,任何人的任何承诺,都只是空头支票。

  他回到地板中央,重新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技能树在脑海中重新展开,轨迹预判和肌肉控制两个新技能的图标散发着稳定的金光。剩余潜能点40点,暂时没有新的技能可以解锁。

  灵力运转优化的界面也调了出来。淡蓝色的经脉网络图在他体内展开,灵力在交替加压的双路循环中平稳流动,每完成一个循环就会在心肌挫伤处轻轻冲刷一下。他能感觉到伤口正在一点一点好转——很慢,但确实在好转。也许用不了七天,也许五天就够了。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梧桐树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离正赛抽签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他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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