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窜于城市的蝙蝠……蝙蝠侠？

　　耶格瞬间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严重起来。

　　毕竟这说明法庭已经盯上了蝙蝠侠，认为对方阻碍了他们对城市的掌控，甚至影响了对神明的献祭。

　　而蝙蝠侠，却不一定知道这群藏在城市最深处的人的存在……

　　毕竟行走于黑暗之人，未必会意识到自己藏身的黑暗，同样有着其它人暗藏的身影。

　　更棘手的是，之前耶格和蝙蝠侠在赝品一案里合作过，知道对方虽然有着顶尖的科技水平和格斗能力……但他无论如何，也只是个普通人。

　　可法庭不仅掌控着哥谭的名流政要，同样也是邪神的追随者，还培养了一群体质特殊的亡命徒杀手“利爪”——他们如果要对蝙蝠侠下手的话，蝙蝠侠光靠一个人的力量，一定会吃大亏。

　　甚至如果遇上最糟糕的情况，法庭真的杀死了蝙蝠侠，哥谭市的蝙蝠传说就此陨落的话……

　　耶格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那盏蝙蝠灯。

　　他想起莱斯利医生注视着蝙蝠灯的神色，也想起那“真实”的哥谭市之中，高悬于天穹的蝙蝠标志。

　　“我或许只是……”耶格低声说，“不想看到一座城市的英雄，因这种理由而折翼。”

　　——他不想看到飞翔于哥谭夜空的蝙蝠坠落，也不想看到那为一座黑暗之城而点的灯，从此不再亮起。

　　……仅此而已。

　　想到这，耶格选择伸出手，触碰了那个法庭询问如何处理蝙蝠侠的画面。

　　一时间，他本就因涌入过多声音和画面而岌岌可危的精神力，差点直接崩溃。

　　但耶格却拼尽全力忍住了这股剧痛，反而冷静地维持住了思考的能力，感受着触碰那股画面之后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可以选择回应那个画面。

　　但以他目前的状态，估计只能回应很短的一句话。

　　而且干完这件事，估计得休息一周左右，才能让精神力完全恢复。

　　但问题在于，自己该怎么用短短一句话，就让法庭放弃追捕蝙蝠侠，甚至是以后也不再动类似的念头呢？

　　就在此时，一道灵光闪过，令耶格眼前一亮。

　　……有了！忽然知道该怎么说了！

　　于是耶格抓紧时间、集中精力，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回应眼前的画面上。

　　而此时构成他身躯的雾气，则随着耶格回应的行为，在不知不觉中愈发凝练、有如实体。

　　甚至那自雾气中散发的幽蓝色光辉，都显得更加明亮起来。

　　……

　　……

　　……

　　哥谭市地下，猫头鹰法庭所在之地。

　　“怎么样，神主有说什么吗？”

　　猫头鹰法庭的领袖“鸱鸮”，一见到从神之门那举行仪式回来的法庭祭司，便急切地询问道。

　　“那只蝙蝠已经发现那个在犯罪巷捕捉实验品的心理学教授的事了，虽然那个人收下我们间接资助的实验资金后，就被下了禁咒，不会知道背后有我们的存在……”

　　鸱鸮的语气，骤然变得森冷。

　　“但他的事干得很漂亮，为我们提供了成倍的‘恐惧’——如果他被蝙蝠送进监狱，我们可就再难找到下一个能这么高效收割恐惧的棋子了。”

　　“何况，那只蝙蝠出现以来，有关的传说便越来越多，甚至有盖过我们法庭的架势……这对我们的献祭和行动，都非常不利。”

　　然而令鸱鸮意想不到的是，祭司却用猫头鹰面具之后那只浑浊的眼珠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斥道：“不，不行……万万不可动那只蝙蝠！”

　　“怎么回事？”邸鸮吓了一跳，连忙追问。

　　眼前这位祭司，在法庭中的地位十分特殊。他虽然不参与法庭对哥谭的控制，也不是名流政要之一，却负责着和献祭有关的大部分仪式，是组织中离神最近的存在。

　　而且，这位祭司似乎已经侍奉了神明很长一段时间，久到在鸱鸮之前的不知道多少任首领在位时，他就已经存在了。

　　鸱鸮和很多人都有猜测，对方很可能是把本来是给利爪使用的那些改造物质，用某种只有他才知道的特殊方式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才是他能活这么久，甚至可能已经有上百年寿命了的原因。

　　而此时，面对邸鸮的问题，祭司突然以一种令人背后发寒的方式笑了起来，声音嘶哑、却又无端透着股近乎癫狂的狂热：

　　“是的，没错，我已获得神明的启示……”

　　“神明，就那只蝙蝠的问题，对吾等忠诚的奴仆降下了神谕——！”

　　“神谕！”邸鸮惊愕的同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涌现出狂喜。

　　多久了……他们猫头鹰法庭已经多久没有收到过来自伟大神主的神谕了。

　　果然，在上一次神主归来之后，祂已经无声地完成了进一步的升变，并要借着对他们这些忠诚的信徒降下神谕的机会，指引他们向着更大的伟业前进！

　　这是在他之前的多少任首领都没能做到的事，他既然有这份运气，就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所以，神主究竟在神谕之中，说了什么？”邸鸮终于平复住内心的狂热情绪，询问祭司道。

　　而祭司呵呵一笑，拍了拍邸鸮的肩膀：

　　“神说，不必担心那只蝙蝠，也不必担心对方抢走法庭散播的恐惧……”

　　“这是何意？”邸鸮有点意外，也有点困惑。

　　“愚蠢！”祭司却瞪了邸鸮一眼，“神意岂是我等可妄加揣测之物！”

　　“抱歉，抱歉，是我越矩了。”鸱鸮这才醒悟过来，吓得不敢吱声。

　　而祭司看鸱鸮态度不错，也缓和了语气：“算了，你还年轻，偶尔是会犯错。”

　　“不过，光听我刚刚的话，确实会容易对神明之意产生误解……”祭司说，“但其实，神明宽容那只蝙蝠，自有其深意所在。”

　　“因为那只蝙蝠——”

　　祭司的语气骤然严肃，显得无比认真。

　　“是伟大的蝙蝠魔神，吾等的主人……亲自钦点的眷者！”

　　鸱鸮：？？？

　　眷、眷……眷者？！

　　那只蝙蝠，居然是神明的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