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赵彦威领军,陈桥兵变启
翌日,晨曦尚未划破被夜幕笼罩的天空,正处于似亮非亮间。而宣德门外却已是车马云集。
文武百官们穿着各色的朱色朝服,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攀谈。范博正与几个老臣凑在一起商量着潞州的水患治理,王执则与几个青年才俊谈论着不知从何时起大火起来的《西游释厄传》,魏宣奕则默默坐在马车中,早在先帝在位时,他便是最低调的那一位。而平日抢着与赵彦威竞相攀谈的群臣们,却因为这几日的流言,似避瘟神般躲了他去,只有赵彦威的几个把兄弟随他站在了一起。
内侍悠扬绵长的传报声在闷热的夏日里化开,却又精准地传入每位朝臣的耳朵里。文武百官一面整理衣冠,一面朝着大殿赶去。赵彦威涉阶而上,他突然感到身后总有一道阴冷的目光盯着自己,回头看去,却看到驸马张永材正偏过头去与鸿胪寺卿说笑着。
百官依品阶分班肃立,年幼的小皇帝似是刚经历过一场大哭大闹,龙袍凌乱的他时不时还听从喉中发出声压抑的哽咽,而素色珠帘后,则若隐若现着符太后那端庄而又憔悴的身影。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随着大太监的公鸭声一响,年迈的户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开始禀报了起来。
“启禀陛下,今潞州水报……”
待到这老臣退下,工部侍郎又出班禀报太庙的修缮,又有位老御史弹劾大理寺丞的儿子,众人每禀报一件事,帘幕内的符太后便会替幼帝作出或肯定或否定的回答,范博见已处理了六七件事,便也出班禀报了起来。
“启禀陛下,近日京中……”
“报~,定北关急报,今慕容鲜卑整合兵马,似乎要陈兵定北关下。守将示警,请陛下派兵支援。”一风尘仆仆的兵士被人带着,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打断了丞相范博的发言。
“近日京中流言四起,说都检点赵彦威有谋反之意,而今慕容鲜卑陈兵关下,离间之心昭然若揭。”范博率先发言,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想不到鲜卑慕容真陈兵关下了,说不定这谣言还真是他们所传播的。
“臣请旨领兵御敌,以证微臣之清白。”殿前都检点赵彦威这时也出班哀声叩首道,似自己受了弥天冤屈般字字泣血。
“哼,赵将军真是好算盘,到时候手握兵权,生杀予夺便在将军之手。”驸马张永材也出班插嘴道,这时候的他却不能坐视不管了。
“清者自清,驸马爷出此小人之言,莫不是道出了自己的本心?”赵彦威丝毫不退让,也夹枪带棒的讽刺起来。
“陛下,臣愿领兵两万,再召集沿途各部,共同支援定北关。”张永材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两万,已经接近中央军的四成了。在天寰大陆中,十大皇朝的国土加起来约么有三个亚洲左右,而在这个类似于唐朝的时代背景下,每个皇朝几乎都能拿出百万以上的兵力。而自大凉皇朝一分为四以来,坐拥三个道,面积约有300万平方千米的东凉在各方的压力之下,总兵力约莫能达到50万。而中央军的占比却只有军队的一成多一点,从6万军队里抽调两万,京都的安全性便已经大打折扣了。
“哼,驸马爷莫不是忘了当年的北漠驴车了吗?”赵彦威的一句讥讽却让张永材再也挂不住面子了。
当年张永材年轻气盛又贪功冒进,在追击阿史那部的时候中了埋伏,在全军折损减半的情况下,他自己却在乱军中乘坐驴车跑了回来,若不是赵彦威领兵赶到,他统领的那10万军队怕是要直接全军覆没了。这些年又不知是哪个混蛋,竟给自己起了个驴车战神的浑号。
“够了!令殿前都检点赵彦威领兵两万,再沿途召集10万,驰援定北关。”最后还是符太后制止了两人的争吵,决定以赵彦威统兵驰援。
张永材一脸愤懑的回到家中,自己新招的伶人田最兴谄媚地上前,见张永材却没了这些日的兴致,不禁好奇地询问起来,得知原因后,田最兴不禁笑道::“小的曾与禁军校尉沈年交好,他早年间因与那赵彦威意见不合而挨了30军棍,每次谈论此事都面色恨恨,这些年,其只有一小女儿视若掌上明珠,只是不曾想在那豆蔻年华得了怪病,沈年寻遍京中名医却无药可治,驸马不如对其威逼利诱一番,届时在京外将赵彦威刺杀了去,岂不美哉?”
“万万不可,那赵彦威执掌禁军多年,其弟赵彦义又在外面做节度使,贸然行事,恐怕将引起祸乱。”张永材也听闻过此事,但他深知赵彦威在禁军中的影响力,是故不敢行此险招。
“驸马此言差矣,所以说那禁军众将都以赵彦威为尊,但其家小都在京中,到那时我们以其家小相威胁,不怕他们不来投靠。至于赵彦义,我等只需对其余节度使许下利益,将那赵彦义的地盘瓜分了去,也是手到擒来的事。”张永材听了田最兴的话,只觉得茅塞顿开,权力的种子一旦种下,只要有细微的养分,便能顷刻间成长为参天巨树,即便这养分是海市蜃楼、空中楼阁,也在所不惜。
田最兴又以借张永材名义为由要来了他的贴身佩剑作信物,在账上支了黄金百两,又在内库上拿了些名贵药材并几丸丹药,便兴冲冲地出去联络了。
赵彦威回到府上,再次吩咐家小在他离京后要做的准备,再次确定好联络信号后,赵彦威看了一眼尚在襁褓中的四子,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骑马向军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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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永宁坊青兰巷,叶怜香拿着面小镜子正在自己脸上照那今日消下去的痘痘是否留下了痘印,良久,她放下镜子,满意一笑,甚好。对于自己的美貌,叶怜香还是很有自信的。
一小丫鬟匆匆地递来一封密信,叶怜香伸出葱葱玉指接了下来,展开书信,细细看完内容后,唇边不禁勾出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来。
好戏,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