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石生被几名护卫粗暴地拖拽着,押进了深处密闭的实验室。冰冷厚重的铁门轰然合拢,隔绝掉外界所有声响,也彻底斩断了他逃生的念想。
四肢被坚硬的皮带牢牢捆缚在冰凉的金属实验台上,无论他如何用力扭动身躯,都只能徒劳地感受到束缚带来的紧绷痛感,彻底沦为任人摆布的猎物。身形消瘦的赵烬站在一旁,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狂热,这名掌握二阶腐殖丝域异能的科研疯子,早已打定主意,将撞破秘密的林石生当作全新的活体实验样本。
看着周遭摆放的各类实验器械,还有容器里不断晃动的诡异液体,林石生心底寒意彻骨,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层层包裹。
实验室内还关押着其他实验体,他眼睁睁看着不久前一名活人被注入病毒后,身体疯狂扭曲抽搐,理智一点点被凶性吞噬,最后彻底丢掉自我意识,变成只懂得嘶吼扑杀的半尸怪物。惨烈又惊悚的一幕,狠狠冲击着林石生的心神,死亡与异化的阴影笼罩周身。
他奋力挣扎,口中不停出声哀求,希望对方能够网开一面。可沉浸在禁忌研究中的赵烬根本不为所动,在他眼中,眼前之人不过是一份可供观测的数据,所有求饶都显得微不足道。
很快,赵烬调配好了一管浑浊暗沉的丧尸病毒原液,墨绿色的液体在针管内缓缓晃动,散发着刺鼻的腥腐气息。他握着针管,一步步朝着实验台走来。
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林石生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层层冷汗顺着肌肤滑落,浸透了身上的衣衫。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丧尸狰狞可怖的样貌,他无比清楚这一针意味着什么,要么在极致痛苦中失去性命,要么泯灭人性,沦为没有思想的异类。极致的惶恐席卷全身,他的精神已然紧绷到濒临崩溃的地步。
冰冷的针尖骤然刺破皮肤,带着毁灭性的病毒原液顺着血管飞速流淌,顷刻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起初只是肌肤传来细微的麻痒感,转瞬之间,这份异样猛地化作撕裂筋骨般的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撕扯。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阵阵痉挛抽搐,脖颈、手臂的皮肤之下,一道道黑紫色的血管纹路不断浮现蔓延,身体肉眼可见地出现异化征兆。
剧痛无休止地折磨着肉身,林石生的意识开始变得飘忽不定,时而短暂清醒,沉浸在无尽的绝望与不甘之中;时而又陷入混沌,脑海中不断滋生出嗜血、撕咬的狂暴本能。人类的理智与丧尸的凶戾念头在脑海中来回拉扯冲撞,肉体的伤痛叠加精神的煎熬,让他深陷生不如死的绝境。
这一切仅仅只是折磨的开端。
此后的日子里,林石生被困在这间不见天光的密室之中,开启了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活。赵烬从未停下残酷的实验,日复一日反复为他注射不同剂量的病毒,还不断施加各类皮肉伤害,撕心裂肺的痛楚一次次席卷全身。
循环往复的折磨不断消磨着他的意志,原本清晰稳固的意识日渐涣散麻木,生命气息愈发微弱,躯体一步步濒临死亡边界,属于人类的心智,眼看着就要彻底沉沦消散。
就在林石生意识即将彻底泯灭,身躯行将陨落的危急关头,潜藏在他体内许久的一缕古老残魂,被浓烈的死亡气息彻底唤醒。
沉寂已久的魂力骤然涌动,残魂不顾自身损耗,倾尽体内仅剩的全部力量,化作一道温润稳固的屏障,死死护住林石生濒临溃散的神识。狂暴肆虐的病毒攻势被硬生生阻拦,即将彻底沦陷的心神稳稳定格下来,侥幸躲过了彻底异化消亡的致命结局。
残魂耗尽力量蛰伏沉寂,却为林石生保住了最后一丝生机。
没过多久,实验室意外突发变故,内部实验器械突然故障迸发异响,刺耳的动静打乱了所有秩序,看守的护卫们顿时慌乱失措,纷纷前去处置突发状况,戒备瞬间出现巨大疏漏。
抓住这千载难逢的逃生机会,保住神识的林石生强忍体内翻涌的剧痛,借着残魂留存下来的微弱气力,拼尽全身力气挣脱开束缚枷锁,趁着现场一片混乱,小心翼翼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这座令人绝望的实验囚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