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来临我坐拥美女环绕》第八章谈判与暗流军方侦察部队是在凌晨四点到的。不是直升机，不是装甲车——来得比我们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安静。苏晴的监控系统率先捕捉到异常：基地正北方向十五公里处，出现了三个高速移动的热源信号，速度稳定在每小时八十公里。“不是丧尸。“苏晴放大热成像画面，“丧尸不会排成一列纵队。这是车队。““军车？“叶琳已经在穿作战服了。“从移动速度和间距来看，大概率是军用越野车。三辆。每辆车至少四个人。““十二个人。“叶琳把弹匣拍进狙击枪，“正好一个侦察班。“我站在监控屏幕前，看那三个红点不急不缓地向基地靠近。凌晨四点是最黑的时候，雪停了，但风还在刮，卷起的雪粒打在窗户上沙沙响。“他们为什么不呼叫？“赵刚问，“军方的标准程序是提前无线电通报——““因为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他们要来。“我说，“侦察部队的第一课：让对方准备得越少，看到的东西越真。““那我们怎么办？““怎么办？“我披上大衣，“让他们看。“基地操场上，积雪没过了脚踝。我和叶琳站在操场正中央，身后只有赵刚和四个民兵。其他人都按计划撤进了地下二层——江漓带着她的实验数据，苏晴带着监控设备，孩子们带着应急口粮。如果军方来者不善，地下二层的防爆门能撑至少四十八小时。三辆东风猛士越野车碾过雪壳驶入基地大门。车身上的八一军徽在探照灯下反着冷光。车门同时打开，十二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战术队形在三秒内完成展开。最后一个下车的人穿着深蓝色将官大衣，肩章上的两颗星在雪光映照下格外刺眼。中等身材，五十岁上下，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跟在冻土上压出均匀的印子。“中将。“叶琳低声说，“不是大校，是中将。“我的心沉了一下。东部战区派一个中将来谈判，说明这件事的分量比我们预估的要重得多。中将走到我面前三步停下。身后的士兵枪口朝下但保险已经打开，战术手电的白光刺得我眯起眼睛。中将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叶琳的狙击枪、赵刚手里的步枪，最后落在我眼睛上。“林默？““是我。““东部战区副司令员，郑北河。“他伸出手，“中将军衔。奉命前来与你谈判。“我握住他的手。手掌宽厚有力，虎口有厚茧——不是一个坐办公室的将军。他的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机油痕迹，那是长期接触武器保养液留下的。“郑中将天亮前赶路，不像是来喝茶的。“我说。“末日里没有茶。“郑北河收回手，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红色绝密二字，“只有这个。“会议室。原工厂的调度中心被临时改造成了指挥室。墙上挂着江漓手绘的周边丧尸分布图，桌上铺着苏晴打印的热成像扫描记录。郑北河坐在我对面，两个警卫员站在他身后。叶琳站在我身后，手指始终搭在腰间手枪的握把上。郑北河把绝密文件推到我面前。“末日审判协议。联合司令部三个月前签署。核心条款只有一条：七十二个月之内——“他顿了顿，“现在是倒计时三个月。如果疫苗没有突破性进展，所有核大国将同步对全球感染区实施核打击。““中国呢？““四十七枚核弹，覆盖东部沿海所有主要城市群。“郑北河翻到地图页，指尖点在一个红圈上，“这座基地，在三十二号坐标的覆盖范围内。“叶琳倾身看向地图，呼吸没有变化，但我知道她在计算——半径、当量、冲击波到达时间。“你们要炸掉半个中国。“我说。“是炸掉感染区。“郑北河纠正，“四十七枚核弹换三亿活人。联合司令部做了三年推演，这是唯一止损的方案。““那为什么要来找我们？““因为你们发出去的加密通讯。“郑北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基因序列图和蛋白质结构分析，“三天前，东部战区情报卫星截获了你们基地向外发射的一段加密数据。解码之后，军方的生化实验室炸了锅——你们分离出了丧尸病毒的抗体蛋白。“他看向我，眼睛里有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军方花了两年，投入四百个研究人员，烧掉十七亿经费，没做到的事——你们在一个废弃工厂里，用冷战时期的旧设备，一个十六岁的实习生，做到了。““江漓不是普通的实习生。“我说。“我知道。“郑北河说，“东部沿海生物研究所的档案我已经调出来了。江漓，十六岁，双学位，智商一百七十二。神谕计划秘密招募的天才实习生。她当年参与的病毒结构分析课题，正是现在军方最需要的那部分数据。“会议室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风声，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桌上的热水杯已经凉了，水面结了一层薄冰。“所以军方不是来抢成果的。“我说。“不是抢。“郑北河说，“是合作。我们提供物资、装备、军事支援。你们继续研究。三个月之内，如果疫苗成功——““我们就是救世主。““至少是谈判筹码。“郑北河说，“你们手上的抗体蛋白数据，是目前全球唯一突破到这一步的成果。如果有任何一支研究团队能在三个月内造出疫苗，只可能是你们。““如果我们失败呢？““核弹不会等人。“郑北河站起来，“三个月，林默。三个月后，无论你们成不成功，我都会回来。带着疫苗配方，你是英雄。带着失败——“他看向窗外灰白色的天空。“我亲手按按钮。“郑北河留下了一份物资清单和十二个联络员。物资三天内到位：两吨压缩干粮、净水设备、低温离心机、五百箱医疗用品、轻型武器弹药。十二个联络员名义上是技术支援，实际上每个人都是从特种部队挑出来的——领头的中尉叫刘猛，三十二岁，眼神精明，言行滴水不漏。叶琳把刘猛安排在了仓库守夜。用她的话说，“狙击手守夜最合适——除了老鼠，谁也溜不进来。“下午两点，韩墨生到了。他比军方晚来了将近十个小时，开着一辆破旧的猎豹越野车，车身上糊满了丧尸的干涸血迹和泥浆。哨兵拦住他的时候，他从车窗里递出一张塑封的工作证。“韩墨生。东部沿海生物研究所，神谕计划首席研究员。“哨兵通报到我这里时，叶琳正在调试新到的低温离心机。听到“神谕计划“四个字，她的手停在了操作面板上。“让他进来。“我说。“你确定？“叶琳看着我，“神谕计划——那是制造丧尸病毒的项目。““我知道。““那你还——““如果他想害我们，不会一个人开三百公里过来。“我说，“而且郑北河走之前留了一句话：韩墨生如果来找你，一定要见他。““郑北河认识韩墨生？““不只是认识。“我说，“郑北河说，韩墨生是十二年前神谕计划的技术总负责人。核弹方案的反对派里有他一份——他向联合司令部提交过一份替代方案，建议用基因靶向药剂替代核打击。““替代方案被拒绝了？““被搁置了。“我说，“因为没人相信他能在三个月内做出基因靶向药剂。联合司令部选了核弹，不是因为核弹最好，而是因为核弹最稳。““所以韩墨生是来找你，继续他的替代方案。““来找我们。“韩墨生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冷静得像两片冰。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右肩上有一块暗褐色的污渍——那是干涸的血迹，不是他的。他怀里抱着一个密封金属箱，箱体上贴着三张不同颜色的封条：红色生物危害、黄色绝密项目、蓝色军方资产。“林默。“他准确无误地认出了我，声音平稳得不像开了三百公里夜路的人，“终于见到你了。““你怎么知道我？““神谕计划有一份特殊档案，编号S-001。“韩墨生把金属箱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像是里面装着易碎的东西，“我跟了二十八年。““什么档案？““你。“会议室的门被叶琳从里面锁上了。两个民兵被支开。桌上只有我、叶琳、韩墨生三个人。韩墨生打开金属箱。里面是一台军用级便携投影仪和一摞发黄的实验记录本。他翻开第一本，扉页上的日期是二十八年前。“神谕计划的全称是'人类潜能基因强化工程'。十二年前立项，总装备部直属，预算不计入常规军费。“韩墨生调出投影，“第一阶段的目标是制造一支不怕伤亡的超级士兵。我们从深海热液喷口的噬菌体中提取了一种特殊的逆转录酶，用它作为基因载体——““说人话。“叶琳打断他。“我们在造病毒。“韩墨生说，“一种能改写人类基因的病毒。改造成功的个体，力量、速度、感知能力会指数级提升。但第一代病毒失败了——实验体丧失了理智，变成了只知道攻击的怪兽。““就是最初的丧尸。“我说。“对。项目被紧急叫停，实验体被销毁，数据被封存。但在这之前——“韩墨生翻到档案的最后一页，“神谕计划还有一个更早期的分支项目，代号'胚胎植入'。“投影上出现了一张婴儿的照片。黑白，模糊，拍摄于二十八年前。“在神谕计划正式立项之前，核心技术团队已经完成了病毒基因片段的初步合成。为了测试稳定性，我们从一千二百个试管婴儿胚胎中筛选了基因兼容性最优的一个，将改造过的病毒基因片段植入其基因组中。“韩墨生看着我的眼睛。“那个胚胎就是你，林默。你不是后天感染病毒获得能力的进化者——你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神谕病毒的完整基因序列，从你受孕第八周起就写在了你的每一条染色体里。“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我听到自己心脏跳得很重，像有人在用拳头敲胸腔。“然后呢？“我说，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平静。“然后项目被叫停。所有实验体被下令销毁。但你的档案被一个研究员偷了出来——她删掉了你的实验编号，把你的档案混进普通弃婴档案里，交给了孤儿院。所以你活了下来。““她是谁？““苏敏。“韩墨生说，“神谕计划胚胎实验室主任。二十八年前因为泄露实验机密被开除军籍，出狱后不久死于车祸。“苏敏。苏。我脑子里闪过另一个姓苏的人。“苏晴的母亲？““是。“韩墨生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苏晴才会被安排进研究所实习。她母亲的遗物里有一封没寄出的信，信上写了一个坐标——就是这个导弹基地的位置。她来这里，不是偶然。“叶琳的手已经压在了枪柄上，指节发白。“你造了一个人。“她说，“你们造了一个人，然后又想销毁他。““是。“韩墨生没有辩解，“这是我能用一生去赎的罪。但现在，赎罪的方式可能只有一个——帮你完成基因靶向药剂。““基因靶向药剂？“韩墨生调出另一组数据。投影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模型。“核弹方案是消灭所有感染者。基因靶向药剂的目标是——让丧尸恢复理智。““你在说笑？“叶琳站起来，“丧尸的大脑已经被病毒腐蚀了，怎么可能恢复？““普通丧尸确实不能。但智者丧尸可以。“韩墨生放大模型，“智者丧尸和普通丧尸的关键区别在于，后者的前额叶皮层被病毒完全破坏了，而前者的前额叶皮层——虽然被抑制了，但没有被彻底破坏。如果在病毒攻击完成之前向感染者注射基因靶向药剂，理论上可以逆转这个过程。““理论上。“我重复这个词。“目前没有成功的实验数据。智者的丧尸样本太难获取了。“韩墨生说，“但我需要的不是你帮我抓样本。我需要的是你的血。““为什么？““因为你的基因里含有神谕病毒的全套受体蛋白。你的细胞可以和病毒完美结合但不被感染。如果能从你的血液中提取出这种受体蛋白，用它来改造基因靶向药剂——““就能造出解药。““不是解药。“韩墨生纠正，“是武器。一种专门针对神谕病毒的基因武器。“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苏晴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她手里攥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热成像图在剧烈闪烁。“林默——出事了。“监控室。所有人挤在屏幕前。苏晴调出了过去三十分钟的热成像记录。画面里，基地四周的雪地上出现了大量新的热源点。但它们和之前包围圈的丧尸不一样——这些热源点不是静止的，而是在高速移动。“看它们的移动轨迹。“苏晴放大画面。每一个热源点都在做同一件事：画圈。以北偏东十七度的方向为起点，沿着顺时针方向，大约二十个热源点在基地外围五公里的范围内高速移动，画出了一个完美的螺旋形轨迹。“它们在做什么？“赵刚问。“在测绘。“韩墨生盯着屏幕，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平静，“这不是普通的丧尸，是智者丧尸。它们在用移动轨迹绘制基地的地形图。每一个点经过的位置，温度、地形、障碍物都被记录在智者网络里。““测绘需要多久？““以它们现在的速度——“苏晴算了算，“大约六小时。六小时后，整个基地的三维地形图会被上传到智者网络。到时候，任何一只丧尸都知道从哪里突破最有效。““它们有多少？“苏晴放大画面，开始标注。正北方向，四个移动热源。东北方向，三个。正东方向，五个。东南方向，四个。西南方向，三个。西北方向，四个。“二十三个。“苏晴说，“全部是智者丧尸。“江漓凑近屏幕，戴着眼镜的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它们的温度不对。““什么意思？““你看。“江漓指着两个相邻的热源点，“这两个点的温度波动曲线几乎完全重合。误差不超过零点三度。这在生物学上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同卵双胞胎，体温也会有微小差异。““除非—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