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默，一个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程序员。直到今天早上八点，我还坐在写字楼的工位上，对着屏幕上的代码发呆，想着这个月的房贷还没还，想着下个月房租又要涨，想着隔壁工位的女神苏晴什么时候能正眼看我一眼。然后，世界就变了。先是楼下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是汽车相撞的巨响，然后是更多尖叫，更多撞击，更多……咀嚼声。我走到落地窗前，向下看。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人群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后面追着几个……人？不，不是人。他们的皮肤是青灰色的，眼睛浑浊，嘴角挂着血沫和碎肉，走路姿势僵硬但速度极快。其中一个扑倒了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低头就咬，鲜血喷溅在柏油路上，像打翻的番茄酱。“丧尸……“我听见自己喃喃自语。电影里的东西，真的来了。办公室里的同事还没反应过来。有人还在笑：“楼下是不是在拍戏啊？“有人拿起手机拍视频：“快看快看，这特效做得真逼真！“只有苏晴脸色煞白。她站在我旁边，手指紧紧抓着窗沿，指甲都泛白了。“林默……“她声音发颤，“那……那是真的吗？“我没回答，转身冲回工位，从抽屉里翻出我藏了三年的瑞士军刀——前女友送的生日礼物，分手后一直没扔。又抓起桌上的保温杯，把里面的枸杞水倒掉，杯子塞进背包。“你要干什么？“苏晴跟过来。“逃。“我说，“趁现在还能逃。““可是……““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你看那些东西的速度，最多十分钟就会冲进这栋楼。到时候，我们就是罐头里的肉。“其他同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有人开始打电话，但打不通。有人想下楼看看，被我拦住。“别下去。“我说，“下面已经全是丧尸了。““你怎么知道？“说话的是部门经理王胖子，平时就爱跟我过不去，“说不定就是普通斗殴呢？“我懒得理他，拉起苏晴的手就往消防通道走。“林默！你干什么！“王胖子在后面喊，“现在是上班时间！““那你继续上班吧。“我头也不回，“祝你升职加薪。“消防通道里很安静，只有我和苏晴的脚步声。她手很凉，一直在抖。“林默……我们会死吗？“她小声问。“不会。“我说，虽然心里也没底。下到十五楼的时候，我听见下面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还有低沉的嘶吼。我立刻停下，把苏晴拉到身后，从背包里抽出瑞士军刀。“怎么了？“她问。“别出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拖沓的摩擦声。然后，转角处出现了第一个丧尸。是个保安，穿着制服，半边脸被啃没了，露出森白的颧骨。他看见我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然后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吼，朝我们扑过来。我握紧军刀，脑子里一片空白。电影里都是怎么杀丧尸的？爆头？砍脖子？刺心脏？来不及想了。丧尸已经冲到面前，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侧身躲开，然后反手一刀，扎进他的太阳穴。刀尖刺入颅骨的感觉很奇怪，像扎进一个熟透的西瓜。丧尸的动作瞬间停止，然后软倒在地。我拔出刀，血和脑浆溅了一手。“呕——“苏晴在后面干呕。我没时间安慰她，因为第二个、第三个丧尸已经出现了。都是这层楼的员工，穿着职业装，但现在面目全非。“跑！“我拉起苏晴就往楼上跑。但楼上也有声音。我们被堵在中间了。“怎么办……“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环顾四周，看见旁边有一间杂物间。门是锁着的，但锁很旧。我后退两步，一脚踹上去。门开了。我把苏晴推进去，然后自己也挤进去，反手关上门，用身体顶住。外面传来撞击声。丧尸在撞门。“这门撑不了多久。“我喘着气说。杂物间很小，堆满了清洁用品和废弃文件。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的灯。苏晴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发抖。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越来越猛烈的撞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死在这个不到五平米的杂物间里，死前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死了也没人记得。真他妈憋屈。就在这时，我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复制系统激活中……】【激活成功】【系统名称：万物复制系统】【功能：可复制任何接触过的物品、技能、能力，每天限一次】【当前复制次数：1/1】【提示：请选择复制目标】我愣住了。系统？金手指？这他妈不是小说里的情节吗？但界面就在眼前，清晰得不能再清晰。而且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倒计时：59秒。超时未选择，系统将永久关闭】没时间犹豫了。我环顾四周，杂物间里有什么可复制的？扫把？拖把？消毒水？等等。我的目光落在苏晴身上。不，不是苏晴本人，是她手腕上的那块表。百达翡丽，去年她生日时她爸送的，价值三十多万。我记得她说过，这表有GPS定位功能，还有紧急求救按钮。“苏晴，“我说，“把你的表给我。““什么？“她抬起头，泪眼朦胧。“表，快。“她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摘下表递给我。我接过表，握在手里。【检测到可复制物品：百达翡丽腕表（功能完整）】【是否复制？】“是。“下一秒，我感觉到手腕一沉。低头一看，我左手腕上出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表。不，不是一模一样——我那块是全新的，连表带上的折痕都没有。【复制成功】【获得：百达翡丽腕表×1】【今日复制次数已用完，请明日再来】外面的撞击声突然停了。我屏住呼吸，仔细听。不是丧尸走了，是……它们在撞隔壁的门？“林默……“苏晴小声说，“它们是不是……““嘘。“我轻轻打开一条门缝，向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丧尸都不见了。但地上有血迹，一直延伸到电梯间。“它们去楼上了。“我说，“趁现在，我们走。““去哪？““楼顶。““楼顶？为什么？““因为楼顶有直升机停机坪。“我指了指手腕上的表，“你这表有GPS求救功能，对吧？“苏晴眼睛一亮：“对！我爸说如果遇到危险，按这个按钮，他会派人来接我！““那就按。“她按下表侧的按钮，表盘亮起红光，开始闪烁。“信号发出去了。“她说，“但我爸在城郊的庄园，直升机过来至少要二十分钟。““够了。“我拉开门，“我们只要撑二十分钟。“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尖叫和撞击声。我们蹑手蹑脚地走向消防通道，一路上看见好几具尸体，有的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苏晴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别怕。“我说，虽然自己也在发抖。下到十四楼的时候，我们听见前面有声音。不是丧尸，是人声。“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虚弱。我和苏晴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声音是从一间办公室里传来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蜷缩在角落，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流了一地。“你没事吧？“苏晴想过去，被我拉住。“小心。“我说。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但精致的脸。我认识她，是市场部的总监，叫秦雪，公司里有名的冰山美人，据说背景很深，平时连正眼都不看我们这些底层员工。但现在，她眼里只有恐惧。“救救我……“她看着我们，“我被咬了……但……但我还没变……“被咬了？我心头一紧。电影里被咬的人都会变成丧尸，只是时间问题。“你被咬多久了？“我问。“十分钟……不，十五分钟……“她声音越来越弱，“我感觉……好冷……“苏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恳求。我叹了口气。“扶她起来。“我说，“但离她远点，如果她开始变异，立刻松手。“我们一左一右架起秦雪，她比看起来重，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我们身上。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脚印。“这样不行。“我说，“丧尸会顺着血迹追过来。““那怎么办？“苏晴问。我环顾四周，看见旁边有一间医务室。门没锁，我推门进去，里面药品还算齐全。“把她放床上。“我说。秦雪躺下后，脸色更白了。我翻出酒精、纱布、止血带，开始处理她的伤口。伤口很深，能看到骨头，边缘已经开始发黑。“这伤……“我皱眉。“不是咬伤。“秦雪虚弱地说，“是玻璃划的。逃跑的时候……撞碎了消防柜……“不是咬伤？我仔细看了看，确实，伤口边缘整齐，不像牙齿撕咬的痕迹。“那你刚才说被咬了……““我吓坏了……“她闭上眼睛，“对不起……“我松了口气，继续包扎。苏晴在旁边帮忙递东西，动作很熟练。“你学过急救？“我问。“我大学是医学院的。“她说，“后来我爸不让当医生，才来公司上班。“难怪。包扎好伤口，秦雪的脸色好了一些。她看着我们，眼神复杂。“谢谢。“她说，“我以为……没人会救我。““现在说谢谢还早。“我站起来，“我们得继续往上走。““去哪？““楼顶，等直升机。“秦雪眼睛一亮：“你们有救援？““苏晴有。“我说，“但直升机只能坐四个人，现在我们有三个，如果再来人……“话没说完，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多脚步声。还有熟悉的嘶吼。丧尸又回来了。而且这次，它们找到了血迹。（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