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激战
林凡盘腿坐角落干草堆上,睁开双眼。
无数脚步声刻意压着,依旧杂乱,四面八方涌来,把这破院子堵个严实。
全性那帮疯狗,到了。
澄真从地上一跃而起,攥住绑面人刘的麻绳狠狠拽了两下,确认死结不松。
似冲大步跨到院子正中,刺目白光轰的炸开。逆生第二重全力催动,白色炁焰将黑夜照如白昼,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光晕里全是暴烈杀气。
墙头接连翻上十几道黑影,手里都攥着淬毒的兵刃,家伙事五花八门,眼神一个比一个贪。他们不搭理名门正派那套江湖规矩,上来就准备丢暗器。
林凡脚下发力,青砖‘咔嚓’粉碎,人已撞破木窗冲出。千斤巨力,如出笼野兽,刚落地的妖人眼里,连个残影都没。
左手那个拿峨眉刺的瘦子,手腕才抬到一半,一股猛恶的风就糊在脸上,胸口跟着就是一记老实不客气的直拳。
胸骨‘喀’的一声闷响,当场塌陷,惨叫都憋死在喉咙里。断骨反着刺进心脏,人整个炮弹似的倒撞出去,把厚实的院墙砸出个人形大坑,当场就是一滩烂泥。
旁边几个要扔毒镖的妖人全看傻了。常年刀口舔血的主儿,哪见过这种不动丝毫先天一炁,纯靠一身蛮力就秒杀同行的怪物。
不等他们回神,林凡转身已冲进人堆。
右腿一记横扫,闷在右边胖子的腰眼上。
三百多斤的肥肉,真就跟个装满水的破麻袋,“嘭”一下被踢爆。
胖子仰头喷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沉重身躯砸翻另外三个妖人,骨折脆响连成片,四个人滚泥地里抽搐两下,断气。
这杀戮效率,澄真和似冲看得头皮发紧。三一门两位高手本是来苦战的,现在倒成了后头压阵的看客,连出手的机会都摸不着。
“这小子的身子骨怎么练的?全性那帮孙子的手段打上去,怎么一点反应都没?”似冲盯着林凡宽厚的背影,狠狠咽了口唾沫。
澄真用力摇头,握紧布带的手松了些。“他就是个杀胚。”低声念叨。
院外涌进的全性妖人越来越多,胡同里黑压压的,少说也有一百来号,把出路堵的死死的。
他们让前头同伴的惨死激出凶性,五颜六色的阴毒炁劲跟暗器雨点般砸向林凡,想用人堆死这少年。
林凡不躲,毒针飞刀砸在身上,连油皮都扎不破,撞出几溜火星就往下掉。各色炁劲砸在隆起的肌肉上,只留下个白印。
他伸手抓住一个劈短刀的蒙面人,五指发力,捏碎对方手腕,夺刀反手插进另一个偷袭者的喉咙。
动作干净,没多看那捂着断手满地打滚的货色一眼,大步跨过地上的尸体。
绝对的物理碾压。
双腿蹬碎地面,整个人就是一辆全速的坦克,撞进最密的人堆里,双臂抡圆了左右开弓,每一拳都带起尖锐音爆,每一记都伴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一个练铁布衫的光头壮汉想硬扛,让林凡一记勾拳打碎下巴,脑袋诡异的向后弯折,当场暴毙。
另一个毒砂掌老太婆刚抬手,林凡看都不看,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干瘪的身子出膛炮弹似的砸碎后面的石磨盘,那双毒掌连目标的边都没沾着就废了。
全性的阵型在推土机般的推进下彻底崩盘,管你什么妖邪,他面前,一拳砸死。
原先叫嚣报仇的妖人,开始恐惧。
他们被打懵了。
看家本领全成了笑话,对方擦着碰着就要人命,谁还敢上去当垫脚石。最前头十几个妖人连滚带爬的往胡同外退,推搡间又踩死好几个重伤的同伙。
“退开,都散开!用远招磨死他!”人群里有人惊恐的大喊。
林凡甩掉拳头上的血,呼吸平稳的没有一丝杂音,这场热身连他十分之一的体能都没耗掉。他冷眼看着退兵。
绑在偏房烂柱子上的面人刘,透过破窗看着外头,老头本还盼着同门来救他老命,现在那张死灰脸已经僵硬如石。
这少年,是个煞星。
“你们全性,江湖上吹的神,打起来全是上不了台面的废物,连个能让我出汗的都挑不出。”林凡踏前一步。
外头的妖人被骂的脸色铁青,没人敢接茬,地上三十多具惨死的尸体就是警告。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跟压迫感。
澄真慢慢走到林凡身边,这位新掌门对这种粗暴的打法适应的飞快,他知道,今晚最险的群殴已经被强行压下去了。
“师弟留点力,真对上无根生,那老贼没这么好打发。”澄真旁侧低声提醒。
林凡随意点头,双手插进粗布裤兜。
狭窄的胡同口,炸锅了。
退到外围的人群恭敬的分开一条窄道,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两道高矮不一的身影不紧不慢的从黑暗里走出。
左边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倒提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铁钩子,钩尖在青石板上无意识的划出火星。
右边那人尖嘴猴腮,小眼睛四处乱瞟,透着阴狠。
“三一门的小崽子好大威风,跑我们全性的地盘杀人立规矩,真当老子们是泥捏的?”干瘦男人甩了甩手里的铁钩。
林凡微微眯眼,脑子里迅速对上号,全性赫赫有名的狠角色。
金钩子黄放,长鸣野干苑金贵。
重头戏开场。
“苑金贵,大伙儿刚才被这小子打了个措手不及,他那身死力气太横还刀枪不入,大家没防备才吃了大亏!”一个断了胳膊的妖人赶紧凑过去告状。
苑金贵一巴掌抽在那人脸上,尖着嗓子骂,满是不屑:“没用的废物就该死,省得浪费粮食。”
黄放把铁钩换到右手,一层腐蚀罡气的黑炁立刻裹住钩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人似的盯住墙缺口的林凡。
似冲跨步挡在林凡侧面,老头对这破罡的邪门兵器很忌惮,逆生最怕这种带针对性的阴劲。“这俩妖人我来,你防着后头。”
林凡伸手按住老头。
“师叔歇着吧,对付这种杂碎,还轮不到三一门长辈下场,我这对拳头还没砸过瘾,帮我看着其他人。”林凡走出院墙。
黄放听完这话,竟是气笑了。
“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老子这就勾出你的肠子!”
黄放脚下蹬地,干瘦身子爆发出极快速度,直奔林凡咽喉,恶毒的黑炁拉出一道致命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