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本神子偷你筑基丹?我不吃牛肉!

第37章 終極侮辱(VII)

  傍晚,小殷被叫到了後殿。

  後殿比偏殿更小,光線更暗,像一個密閉的盒子。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門關上的時候,世界就只剩下牆壁上那幾枚螢石散發出的幽綠色光芒——暗淡的,陰森的,像墳墓裡的磷火。

  殿內只有兩個人。

  她跪在地上。他站在她面前。

  林乾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沒有戴冠,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他的面容平靜得像一面湖水,嘴角甚至掛著一抹淡淡的、溫和的笑意。

  「小殷,」他喚她的名字,聲音溫柔得像在喚一隻寵物,「過來。」

  她膝行過去。

  動作已經很熟練了。從那夜之後,她跪行的時間比站立的時間長得多。膝蓋上結了繭,硬硬的,厚厚的一層,像兩塊與生俱來的骨頭。她甚至開始習慣了——習慣膝蓋貼在地面上的感覺,習慣裙襬拖在身後的聲音,習慣從下往上看人時,那種卑微的、安全的、不需要再做任何決定的輕鬆。

  林乾聖的手落在她頭頂,輕輕撫摸她的長髮。那動作很溫柔,溫柔得不像是在對待一個丫鬟,更像是在對待一隻聽話的貓、一條忠誠的狗。

  「今天怎麼樣?」他問。

  「很好,主人。」她的聲音平穩得不像是在說話,更像是在背誦一段早已爛熟於心的課文。

  「早課聽懂了嗎?」

  「聽懂了。」

  「聽懂什麼了?」

  她沉默了一瞬。「陰陽交泰,男女合和。」

  林乾聖笑了。他的手從她頭頂滑下,指腹沿著她的臉頰滑到她的下巴,輕輕托起她的臉。她的目光與他對視——那雙眼裡沒有恐懼,沒有抗拒,什麼都沒有。像兩面被擦乾淨了的鏡子,照出他的臉,卻沒有任何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你覺得你能做到嗎?」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種真誠的好奇,像是在問一個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小殷知道他在問什麼。

  陰陽交泰。男女合和。那些經典裡寫的東西,那些她曾經以為自己天生就該會的東西——與一個女人肌膚相親,身體交融,在快感中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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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不到。」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沒有羞恥,沒有難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就像說「今天下雨了」一樣平淡。

  林乾聖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的手從她下巴上移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手指輕輕一挑,素白衣裙的領口就被拉開了。領口下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涼颼颼的,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她沒有動。

  衣裙被褪到腰際,露出那件穿在裡面的內衣——是一件女子的肚兜。淺粉色的緞面,繡著一對鴛鴦,繡工精緻,鴛鴦的眼睛是用墨色的絲線繡的,栩栩如生,像是隨時會從緞面上游出來。

  那是她的內衣。從那夜之後,她再也沒有穿過男子的褻衣。衣櫃裡那些從前的衣物被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疊疊疊得整整齊齊的女子內衣——絲質的,緞面的,繡花的,鑲蕾絲的。每一件都合身得不像話,像是有人拿著尺子量過她身體的每一寸曲線。

  她已經習慣了。習慣了每天早上從那疊內衣中取出一件,習慣了那冰涼的絲綢貼上皮膚的感覺,習慣了銅鏡中那個穿著女人內衣的、纖瘦的、蒼白的倒影。

  習慣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它能把最荒謬的事情變成日常,能把最恥辱的事情變成無感。她不再覺得穿女人內衣有什麼不對了——就像她不再覺得跪著比站著低,不再覺得「小殷」比「殷無雙」難聽。林乾聖的手指落在她的鎖骨上,順著鎖骨滑到肩頭,從肩頭滑到後背。他的指尖在她的脊椎上輕輕畫著圈,一圈,兩圈,三圈,像在描摹某種看不見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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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靜,依然溫和,依然帶著那抹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小殷,」他喚她,「從今以後,你就是小殷了。殷無雙已經死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

  「記住了嗎?」

  她跪在地上,衣裙半褪,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她的手撐在地面上,指節泛白,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彎了的竹子——還沒有折斷,可離折斷也不遠了。

  她張了張嘴。

  「……記住了,主人。」

  那聲音不是她的。或者說,不再是她的了。那個曾經清脆的、帶著少年意氣的、會在清晨敲響晨鐘時響徹山巔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死了。現在從她喉嚨裡發出來的,是另一個人的聲音——一個她從未見過、從未聽說過、從未在任何地方存在過的人的聲音。

  那個人的名字叫小殷。

  從今以後,只有小殷。

  殷無雙,再也不會回來了。

  夜風從窗櫺間漏進來,吹動牆壁上那幾枚螢石。光芒搖曳了一下,又穩住了,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什麼都已經發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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