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本神子偷你筑基丹?我不吃牛肉!

第36章 終極侮辱(VI)

  晨課結束的時候,師尊來了。

  蘇媚娘從側門走入偏殿,今日沒有穿那襲慵懶的紗衣,而是換了一身正式的宗主袍服。月白色的緞面上繡著金色的合歡花紋,領口和袖口鑲著一圈白狐毛,將她那張嫵媚的臉襯托出一種莊重的威嚴。她的烏髮高高盤起,發間插著九支細細的金釵,每一支的尾端都墜著一顆紅寶石,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赤著足,足踝上繫著金色的鈴鐺。可今日那鈴聲不像昨夜那樣輕快溫柔了——它變得沉穩、從容、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弟子們齊齊低首,口稱「宗主」。

  小殷也低下了頭。

  她低得很深,深到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交疊在膝前的手上——那雙手比她從前瘦了許多,指節突出,青筋隱隱浮現,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血肉,只剩下骨架。

  蘇媚娘從她身邊走過。

  那一瞬間,有風。風裡帶著蘇媚娘身上的氣息——不是脂粉香,不是花香,是一種更溫暖的、更柔軟的、帶著體溫的氣息。那是女人身體的氣味,是肌膚與肌膚摩擦後殘留在衣料上的氣息,是昨夜、前夜、每一個夜晚反覆浸染、直到徹底融入布料纖維中的氣息。

  小殷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不是因為緊張,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她感覺到了那種氣息,而她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沒有心跳加速,沒有血液沸騰,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在聞到女人氣息時應該產生的反應。她的身體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像一口乾涸了多年的枯井,像一座被掏空了所有寶藏的廢棄礦洞。

  她曾經是一個男人。至少她以為自己是。她曾經有過慾望,有過衝動,有過在深夜裡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的躁動。那些東西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消失了——不是慢慢消退的,是一瞬間被抽空的。像有人拔掉了塞子,缸裡的水嘩嘩地流走,連一滴都沒有剩下。

  她試過。

  在那些無法入眠的深夜裡,她試過用自己的手去喚醒自己的身體。可那裡像一截枯木,像一根被折斷了經脈的琴弦,無論怎麼撥弄都發不出任何聲音。它安靜地、麻木地、死氣沉沉地待在那裡,像一件被主人遺忘了太久的舊物,連灰塵都懶得落了。

  蘇媚娘沒有看她。

  蘇媚娘從她身邊走過,目不斜視,步伐從容,像是她只是一根柱子、一塊石頭、一團不存在的空氣。

  這比任何羞辱都更讓小殷難受。

  被看見是一種痛苦——可被無視,是另一種更深、更冷、更漫長的痛苦。

  午後,洛輕塵來了。

  聖女今日沒有穿嫁衣,換回了從前那襲素白廣袖裙。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她的烏髮用一根白玉簪綰著,幾縷碎髮垂落在鬢角,襯得那張清冷的臉越發不沾凡塵。

  她來取一卷經書。偏殿東側有一排高大的書架,上面陳列著合歡宗歷代祖師的手稿。洛輕塵要找的那一卷在最上層,她踮起腳尖,廣袖滑落,露出一截小臂。

  小臂上,暗紅色的爐鼎烙印一圈一圈地纏繞著,像某種古老的藤蔓植物,緊緊攀附在白皙的皮膚上。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暗紅色的晶體在昏黃光線中微微發亮,像一顆凝固了的血珠。

  小殷跪在最後一排,看著那截小臂,看著那些烙印,看著那枚戒指。

  她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那具身體,那具她曾經日思夜想、輾轉反側的身體,此刻就在她面前——不設防的,不遮掩的,甚至連衣領都沒有刻意扣緊。她只需要一抬頭,就能看見那片從未示人的鎖骨,那截如玉的脖頸,那些被烙印覆蓋的、柔軟的、溫熱的肌膚。

  她沒有抬頭。

  不是因為不敢,是因為不想。那個「不想」比「不敢」更讓她恐懼——因為它意味著,她的身體已經不再渴望任何女人了。它死了,像一盞被吹滅的燈,像一把被折斷的劍,像一扇被焊死的門,再也打不開了。

  洛輕塵取到經書,轉身離開。經過最後一排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那麼一下——短到幾乎不存在的一下。小殷沒有抬頭,所以她沒有看見洛輕塵的目光落在她頭頂,停留了不到一息,然後移開。

  什麼都沒有發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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