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下仙魔輪到大會(VIII)屠殺
「好啊,給你們一個機會。」
林乾聖輕聲道。那聲音不輕不重,不高不低,像一片落葉飄進湖面,像一縷春風拂過柳梢。沒有人聽出那語氣裡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譏諷,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平靜的、從容的、近乎慈悲的……允許。像是在說:你們想死,那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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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們最先動。他們沒有陣型,沒有指揮,沒有統一的法寶和功法。他們只是從各自的座位上跳起來,拔出各自的靈劍、靈刀、靈尺、靈鞭,將各自畢生修煉的靈力灌注到各自的武器中,然後——衝。像一窩被捅了巢穴的螞蟻,像一群被驚動了的飛蟲,像一場沒有秩序、沒有章法、沒有退路的暴動。金丹期,元嬰期,化神期,煉虛期——在真正的強者面前,這些境界的區別就像螞蟻與螞蟻之間的區別。大小不同,顏色不同,可踩下去的時候——都是啪的一聲,沒有第二聲。
小宗門緊隨其後。他們的陣型比散修整齊,他們的法寶比散修精良,他們的修為比散修高深——合體期,大乘期,甚至有幾個渡劫期一重的長老夾雜其中。他們有自己的功法傳承,有自己的戰陣配合,有自己的驕傲和尊嚴。他們不是散修,他們是有根的人,有門派的人,有傳承的人。他們來參加這場大會,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代表的是身後的宗門,是那些將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的弟子,是那些在這片土地上傳承了千年百年的道統。
可他們不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有沒有根,有沒有傳承,有沒有驕傲和尊嚴——沒有區別。
林乾聖動了。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隨意地在空氣中一划。不是拔劍——他沒有帶劍。不是御劍——他沒有召喚任何武器。只是兩根手指,在空氣中划了一道弧線。像書生在紙上寫字,像畫家在絹上勾勒,像一個人在晨風中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的,舉重若輕的,甚至有些懶洋洋的。
然後,劍來了。
不是一柄劍。不是十柄劍。不是百柄劍。是萬柄劍。從天上來,從地下來,從四面八方來——從雲端,從山巔,從風中,從光裡,從每一粒塵埃、每一縷靈氣、每一個肉眼看不見的縫隙中——湧出來。金色的,銀色的,青色的,紫色的,透明的,半透明的,有形的,無形的,實體的,靈體的——長劍,短劍,寬劍,細劍,直劍,彎劍,有柄的,無柄的,開刃的,未開刃的。
萬劍歸宗。
不是劍訣,不是劍法,是劍道——是那個曾經站在劍道巔峰的女人,在天劫之下領悟的、在密室之中教給他的、在無數個日夜裡與他肌膚相親時傳授給他的——劍道。此刻,從他的指尖湧出,像一條沒有源頭也沒有盡頭的河流,像一陣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風暴,像一場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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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宗門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雷震子的手還放在座椅扶手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劍雨,盯著那些正在死去的人,盯著那個站在懸崖邊上、兩根手指還沒放下來的男人。他在算。算自己如果出手,能撐多久——三息?五息?十息?算自己那號稱天下第二的九劫神雷,在那個人的混沌神雷面前——算不算個笑話?他沒有答案。他只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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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真君周身的暗紫色霧氣翻湧得更加劇烈了,像一鍋被煮沸了的毒藥。那雙幽綠色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瞳孔豎直如針——他在看,在看林乾聖的破綻。每一個出劍的人都有破綻,萬劍歸宗也有破綻,只要他找到那個破綻,只要他在那個破綻出現的一瞬間出手——也許,也許能傷到他。哪怕只是擦破一層皮,哪怕只是讓他皺一下眉頭——也夠了。可他找不到。那個男人站在那裡,像一座沒有縫的山,像一片沒有岸的海,像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他沒有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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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不是我就正常寫一場輾壓局,修仙小說這類場景還少嗎?怎麼就要我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