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还有圣女
天劍宗。
一個曾經在下界「銘」,也就是林乾聖所在的下界的大勢力,後來被林乾聖一人覆滅。
當代聖女劍陰銘,有著劍骨以及萬劍神體,被譽為混沌劍體一下第一剑体。
加上剑骨,说不定没有林乾聖的话能够称霸上界一些较弱的世界。
其本命灵剑乃是凶剑,被称为「无铭」的凶剑,斩杀渡劫强者千百,破坏灵剑更是数以万计,兜兜转转到了劍陰銘手上。
她如今可是即将堕落的剑仙子。
被称为万剑仙子。
地牢的水滴声在黑暗中回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劍陰銘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那一身素白的剑袍早已沾满尘土与暗褐色的血渍。她的双手被玄铁锁链吊过头顶,腕骨处磨得皮开肉绽,露出触目惊心的白骨。曾经握剑斩天的十指,此刻只能无力地蜷曲着,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痂。
她是剑修。
剑修本该站着死,不该跪着生。
可她此刻连跪都做不到——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膝盖骨已被碾碎,小腿上的剑痕深可见骨,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散发出腐烂的甜腥气息。那是林乾聖特意留下的「礼物」,让她时刻感受着自己的剑道根基在一点点溃散。
「咳……」
她咳出一口血沫,溅在胸前的衣襟上,留下暗红的一滩。
抬起头,那张曾经冷峻如霜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劍陰銘向来以冷面示人,即便是在师门最亲近的师弟师妹面前,也极少展露笑颜。那不是高傲,是她修的那门剑诀的要求——心如寒铁,剑如冰刃。
可现在,那张冷峻的面容终于出现了裂缝。
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她即将失去毕生修为,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比死亡更可怕的事实——
她在怕。
她在发抖。
当林乾聖的脚步声从甬道尽头传来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去,铁链哗啦啦作响。那声音不急不慢,靴底踏在石板上的节奏,像踩在她心口上。
「剑仙子,想通了吗?」
那声音带着笑意,温柔得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劍陰銘咬紧牙关,没有回答。她的嘴唇干裂出血,下唇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伤口——那是她唯一还能控制的,最后的倔强。
可她的身体不会撒谎。
当林乾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时,她看见那重瞳以及血瞳里倒映着的自己——
一个满脸是血、泪痕斑驳的女人。
她什么时候哭的?她不记得了。
「你看你,多可怜。」林乾聖用拇指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就是这种温柔让她恐惧。
林乾聖不折磨她的身体——那些伤都是她自己挣扎时撞的、摔的。林乾聖只是把她关在这里,喂她保命的丹药,甚至帮她处理伤口。他每隔几天就来,问她同一个问题,用同一种语气,带着同样的微笑。
「愿不愿意做我的剑?」
每次她说不,他就转身离开,把黑暗和绝望重新还给她。
没有酷刑,没有辱骂,甚至没有任何威胁。
可每一次,他的背影消失在地牢尽头的转角,她都会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像冰面上的裂缝,最初只是头发丝那么细,然后越来越深,越来越宽,直到某一天——
「你知道吗,」林乾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的,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你其实已经动摇了。你只是还没承认。」
劍陰銘闭上眼睛。
她不想承认,可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心已经不再冷了。
那些冰冷的剑气正从她体内流失,就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缓慢而不可逆转。她的剑道,她苦修半生的剑意,正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一点一点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让她羞耻的东西——
依赖。
林乾聖是她在这黑暗里唯一能见到的人。他来的日子,地牢里有灯光,有人声,有那一瞬间虚假的温暖。他离开之后,剩下的漫长时间里,她甚至会……等他。
「我……」
她张开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林乾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笃定的笑意。
劍陰銘的眼睫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些干涸的血渍上,汇成一道浅淡的水痕。
她想起了师尊的嘱托,想起了师弟师妹们仰望她的目光,想起了那个曾经站在山巅、剑指苍穹的自己。
可那些都太遥远了。
地牢太深,黑暗太重,她太疼了。
「我……不愿……」
声音最后微微上扬,像是一个问句,又像是一声叹息。
林乾聖笑了。
「不急,」他站起身,转身朝甬道走去,「我让你看看你的偶像。」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