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有人求见。”

　　我刚端起早饭的粥碗，守卫的通报就让我皱起眉头。大清早的，谁这么会挑时间？

　　“谁？”

　　“那个兔耳朵的姑娘。她说……她叫小舞。”

　　粥碗悬在半空。我对面坐着的千仞雪抬眼看我，金色的眸子里闪过玩味：“找上门了？”

　　“我去看看。”我放下碗。

　　“一起。”千仞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正好我也好奇，她想说什么。”

　　会客厅在偏殿，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小舞站在厅中央，换了青色衣裙，长发束在脑后，两只兔耳朵警惕地竖着。

　　她比昨晚镇定多了，至少手不再发抖。

　　“坐。”我指了指椅子。

　　“不用。”小舞摇头，“我说完就走。”

　　千仞雪在我身旁坐下，正宫气场无声地铺开。小舞感受到了压力，耳朵向后压了压。

　　“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些事。”小舞直视我的眼睛，“关于我的身份。”

　　“十万年魂兽化形，柔骨兔。”我直接说了出来。

　　小舞僵住。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耸肩，“柔骨兔武魂太过稀少，再加上你身上那股不属于人类魂师的生命波动。十万年魂兽重修成人，这在大陆上虽然不是常识，但也不是秘密。”

　　小舞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苦涩：“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杀你取魂环魂骨？”我替她说完，“因为我没那个兴趣。”

　　会客厅安静了片刻。千仞雪在旁边喝茶，不发一言，但我知道她在认真听。

　　小舞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我从小在星斗大森林长大。我的母亲……也是十万年柔骨兔。在我还小的时候，她被人类魂师猎杀了。”

　　我静静听着。

　　“化形之后，我遇到了唐三。”小舞继续说，“他说会保护我，说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相信了。这六年来，我把所有的信任和依赖都给了他。”

　　“然后呢？”千仞雪终于开口。

　　“然后我发现，那不是信任，那是习惯。”小舞抬起头，眼底有泪光，但被她强行忍住，“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他替我做好一切决定，安排我的修炼，规划我的道路。在他的世界里，我只需要跟着他走就行了。”

　　“典型的控制狂。”我评价。

　　“昨晚他杀了那三个人。”小舞的声音发抖，“我一直知道他性格有问题，但我没想到他会真的对无辜的人下手。那一刻我才明白，如果我继续跟着他，迟早也会变成帮凶。”

　　千仞雪放下茶杯，瓷杯磕在茶托上发出脆响。

　　“所以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千仞雪问，语气不带感情。

　　“我想加入长生殿。”小舞说出了这句话。

　　我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为了对抗唐三。”小舞急忙补充，“我知道他是你们的敌人，但我要加入不是为了帮你们打他。我只是……想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你的路？”

　　“我自己选择的道路。”小舞坚定起来，“不是唐三给我安排的，不是魂兽身份强加给我的。我想知道，如果完全由我自己做主，我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千仞雪看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自己决定。

　　“我可以答应你。”我说，“但有条件。”

　　“你说。”

　　“第一，长生殿不养闲人。你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第二，你的魂兽身份在这里不是武器也不是护身符，它只是你的背景。第三，你加入之后，过去的一切归零，唐三也好，史莱克也罢，跟你没关系了。”

　　小舞深吸一口气：“我接受。”

　　“先别急着答应。”我站起身，“你的加入还需要通过……内部表决。”

　　小舞愣住：“什么？”

　　“跟我来。”

　　训练场上，独孤雁正在指点几个新成员毒属性魂力的控制技巧。叶泠泠在旁边给受伤的人治疗。水冰儿和朱竹清对练，冰蓝色的魂力和幽冥灵猫的暗影交织在一起。

　　“都停一下。”我拍了拍手，“有件事要宣布。”

　　五人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小舞身上。小舞缩了缩脖子，兔耳朵紧张地贴在脑后。

　　“小舞想加入长生殿。”我说，“我原则上同意，但需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训练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独孤雁第一个开口，抱着手臂上下打量小舞：“加入？就她？魂力多少级？”

　　“四十二级。”小舞回答。

　　“控制系？”

　　“强攻系兼辅助系。柔骨兔近战爆发，我的腰弓和八段摔可以弥补你们近战的短板。”

　　独孤雁哼了一声：“近战短板？你是指秦昊那个只会站着放仙草的？”

　　“喂。”我抗议。

　　“我无所谓。”独孤雁转过身，“多个人多份力，只要她不拖后腿。”

　　这傲娇的表达方式……我懂她的意思了。同意。

　　叶泠泠走过来拉住小舞的手：“手好凉，昨晚没睡好？”

　　“还、还好。”

　　“我同意。”叶泠泠微笑，“多一个姐妹总是好的。”

　　水冰儿收起武魂，冰蓝色的长发随风飘动。她看了小舞三秒钟，冷淡地点头：“没意见。”

　　轮到朱竹清了。她一直靠在训练场的石柱上，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别拖后腿。”她说。

　　和独孤雁如出一辙的台词，但从朱竹清嘴里说出来就是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情绪。这是她的认可方式。

　　千仞雪最后总结：“五票全过。欢迎加入长生殿，小舞。”

　　小舞呆立在原地，眼眶终于红了：“你们……都不问问我的来历？”

　　“十万年魂兽化形嘛。”独孤雁摆摆手，“秦昊早跟我们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这里还住着一个前武魂殿圣女呢。”

　　千仞雪脸色一黑。

　　“还有一个用毒的怪胎。”水冰儿难得插嘴。

　　“喂！”独孤雁炸毛。

　　“还有一个只会治疗的废物。”朱竹清补刀。

　　叶泠泠笑得温柔：“还有一个冰山和一个闷葫芦。”

　　我看着这群人互相拆台，忽然觉得长生殿的氛围还挺和谐的。至少在欺负人这方面，大家很有默契。

　　小舞被逗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慌忙去擦，叶泠泠递过一块手帕。

　　“好了，安排正事。”我打断这温情时刻，“小舞，你的职责是近战训练和斥候侦察。柔骨兔的敏捷属性很适合这个。”

　　“明白。”

　　“另外，你的魂兽身份在长生殿内部不是秘密，但对外要严格保密。”我认真地说，“秦明老师那边我也会告知，确保你的安全。”

　　小舞用力点头。

　　“去收拾东西吧，下午有新人训练，跟着独孤雁。”

　　小舞转身要走，忽然停住，回头看我：“秦昊。”

　　“嗯？”

　　“谢谢。”她说，“你让我知道，被人尊重选择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跑走了。

　　训练场上，独孤雁凑过来：“你这后宫是越来越热闹了。”

　　“别胡说。”

　　“千仞雪是正宫，泠泠是贤妻，冰儿是冰山美人，竹清是暗卫，我是毒舌担当。现在又加了个兔耳萌妹。摊子够大啊。”

　　千仞雪在旁边微笑，那笑容让独孤雁立刻后退：“我去带新人了！”

　　她落荒而逃。

　　我望着小舞离去的方向。原著中的女主角，现在成了长生殿的一员。

　　唐三那边一旦得知，怕是要彻底疯狂。

　　碧鳞仙草在我掌心发热，第九叶的芽苞又鼓了一些。变化正在发生，不只是我，还有整个长生殿。

　　小舞的加入，会带来什么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