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诡异低武世界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只是普通的近代世界,现在才明白,这个世界的武道能发展到武圣境界,连带着这些野兽,都比前世的要强悍诡异得多。
这个青年仅凭一把猎枪,孤身一人就能把十几只这么凶悍灰狼群给全杀掉,实力绝对不一般。
青年没再看他,健步如飞向前,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路的拐角处。
“秦镇长我收拢所有人,要马上出发吗?”老周开口问道。
“走,继续赶往秦镇。”秦砚收回目光,坐回了车里。
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这个青年,大概率就是秦镇的人。
半个多小时过后,秦镇终于到了。
六辆福特卡车缓缓停在了镇口的老槐树下,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这个南方小镇的宁静。
秦砚推开车门,走下了卡车,抬眼打量着这座即将成为他立足之地的小镇。
镇子比他预想中,还要破败几分。
通往镇里的土路坑坑洼洼,刚下过雨,路上满是泥泞的水坑,卡车驶过,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泥水。
道路两侧的房屋,大多是土坯墙茅草顶,不少都塌了半边,用木头勉强撑着,风一吹就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街上的村民大多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全打满了补丁,看到驶来的六辆黑色大卡车,都远远地躲开,靠在墙边探头探脑,眼里满是畏惧与好奇。
华夏国在这些年天灾连延,不是旱就是涝,地里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而对外战败的巨额赔款,层层下压,最终都落到了最底层的百姓头上。
田赋、粮税一年比一年重,还有“亩捐”“猪税”“房捐”“壮丁捐”之类五花八门的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县里的老爷们,三天两头还要以修桥、修路、办学的名义横征暴敛,老百姓的日子,早已过得苦不堪言。
秦镇鼎盛之时,据说有近千户人家,光是秦氏族人就有上千口。
可如今,整个镇子只剩三百来户人家,总人口堪堪过千,大半都是秦姓族人,守着镇子周边的几亩薄田,在苦熬日子勉强过活。
不少青壮都逃荒去外地,或是被抓了壮丁,留在镇上大多是老弱妇孺,还有些走不动路老人。
此刻,镇口的老槐树下,一位手持梨木拐杖的耄耋老人,正带着几十号人候在那里。为首的几人中,都穿着体面的长衫,梳着整齐的发髻,一看便知是镇上有头有脸的秦氏族老们。
他们三天前就收到了县里公文,也接到了秦砚派人送来信,知道新任秦镇长今天要正式到任。
为首挺立老者,是秦镇的族长,也是秦氏宗族的现任族长秦正德。
他年轻时中过前清的秀才,如今年近八十,耳不聋眼不花。
秦正德一辈子在镇上,处事特别公允,而且德高望重。
不光秦氏族人,便是十里八乡,其他外姓人也都敬他三分。
这些年秦镇日渐衰败,他看在眼里头,也都急在心里。
他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日子越过越苦。
而秦正德的身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身材高大,眼神锐利,正是刚才在山路上杀了狼群的那个青年。
看到秦砚下车,他也愣了一下,随即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女的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长衫,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泉水,正躲在秦正德的身后,偷偷打量着秦砚,眼里满是羞涩。
看到秦砚从车上下来,秦正德连忙上前并拱手弯腰,脸上带着恭敬笑意:“秦镇长远道而来,老朽带着秦氏族人,在此迎候,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老族长太客气了,万万使不得。”秦砚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秦正德的胳膊,语气谦和,没有半分官架子,“晚辈秦砚初来乍到,以后在秦镇任职,守护一方乡梓,还要多仰仗老族长,和各位乡邻多多关照。”
一番话说得客气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秦正德和身后的秦氏族老们,心里都悄悄松了口气。
这年头的镇长,大多是上面派下来的,要么是横征暴敛的酷吏,要么是混日子捞钱的纨绔子弟,没几个真心管百姓死活的。
他们原本还担心,这位花钱捐了官、留洋归来的年轻镇长,是个难伺候的主。
没想到一见面,竟如此谦和有礼,没有半分盛气凌人的样子。
更别说,这位新镇长,也姓秦。
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五百年前是一家,天然便多了一层亲近。
“秦镇长说的哪里话!”秦正德连忙直起身,笑着道,“您是朝廷派来的父母官,来我们秦镇,是我们秦镇和秦氏全族的福气。镇上已经备好了接风宴,祠堂里也打扫干净了,秦镇长一路辛苦,咱们先入镇,喝杯热茶,歇歇脚!”
说着,他侧身拉过身边的青年,笑着介绍道:“秦镇长,这是老朽的大儿子,秦飞。平日里就是他带着镇上的青壮,组成守护大队。”
此刻,秦飞上前一步,对秦砚抱了下拳,说道:“秦镇长上午在山路,多有失礼还您望海涵。”
“秦兄弟好身手,十几只恶灰狼,你都尽数解决,佩服。”秦砚笑着回礼,心里了然果然是他。
“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本事。”秦飞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谦,却也有几分藏不住的骄傲,“只是在下不才,已踏入武者九品,是这秦镇唯一的武者,护着乡亲们,是分内之事。”
秦砚心里微微一动。
武者九品境界,在朝州城里或许算不得什么,可在这偏远的秦镇,已经是顶天的实力了。
难怪秦正德敢说,秦飞是秦镇的底蕴。
在这盗匪横行的乱世,有一个九品武者坐镇,寻常的小股土匪根本不敢来招惹秦镇。
这时,秦正德又拉过身边的少女,笑着道:“这是老朽的小女儿,秦月。”
少女连忙上前,对着秦砚微微躬身,声音细弱蚊蝇,带着几分羞涩:“秦镇长真操劳!”
说完,她又飞快地抬眼看了秦砚一眼,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躲回了秦正德的身后,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偷偷看着秦砚,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崇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