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悍勇震友军
枪声炸响的瞬间,秦砚的吼声就传遍了整个阵地。
“所有人进防炮洞!炮火准备!快!”
秦镇子弟们动作丝毫不乱,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钻进防炮洞。
几乎就在他们全部进入防炮洞的瞬间,炮弹的尖啸声就撕裂了夜空。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在阵地上炸响,瞬间地动山摇。
联军集中了三门迫击炮、两挺重机枪,对着阵地发起疯狂覆盖。
炮弹如雨点般砸在战壕里,碎石与泥土被气浪掀得漫天飞溅。
加固过的铁丝网,被炮弹炸得四分五裂,散落在弹坑之中。
战壕的外壁,被炮火削掉了一大块,泥土簌簌往下掉。
整个阵地都在炮火中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掀翻。
但在防炮洞里,秦镇子弟们紧紧握着步枪,耳朵里全是轰鸣的爆炸声。
没人说话也没人发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镇定,还有眼神坚决。
他们在秦镇训练了无数次,早就练熟了炮火下的生存与反击。
秦砚站在防炮洞的观察口,目光死死盯着阵地外的黑暗,神色异常沉稳。
他能清晰地听到,炮弹爆炸的间隙里,联军步兵冲锋的呐喊声。
对方显然是想先用炮火覆盖,摧毁阵地防御,再派步兵一举拿下。
炮火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整个阵地被犁了一遍又一遍,随即满目疮痍。
当最后一声炮弹炸响,硝烟还没散去,联军的冲锋号就响了起来。
“炮火停了!所有人进入射击位置!准备战斗!”
秦砚一声令下,防炮洞里的子弟兵瞬间冲了出来,各就各位。
机枪迅速架好,步枪子弹上膛,迫击炮手也做好了射击准备。
所有人都趴在战壕边缘,枪口对准了阵地前的开阔地,严阵以待。
此刻硝烟之中,密密麻麻的联军步兵,已经嗷嗷叫着冲过了开阔地。
他们弯着腰端着步枪,人数足有两百多号,朝着阵地猛冲过来。
距离阵地三百米,两百米很快到一百米,已经进入了火力覆盖范围。
“都迅速给我打!”秦砚怒吼率先扣动扳机,一枪撂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军官。
瞬间,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泼向冲锋的联军。
哒哒哒!!!
机枪的咆哮声震耳欲聋,火舌在夜色中疯狂吞吐,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冲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尸体在开阔地堆了一层。
断肢和血肉漫天飞溅,冲锋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了好几个大口子。
可联军士兵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体,逼近战壕。
“手榴弹!招呼他们!”秦飞一声大吼,率先拉响手榴弹,扔了出去。
数十枚手榴弹,划过夜空,落在联军的冲锋队伍里,接连炸开。
冲锋的联军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冲锋的势头硬生生被拦了下来。
不到十分钟,首轮冲锋的联军,就丢下了几十具尸体,狼狈溃退。
阵地上瞬间响起了一阵欢呼声,秦镇子弟们士气大振,越战越勇。
可没人敢放松警惕,所有人都立刻加固阵地,补充弹药,准备迎接下一轮进攻。
果然,不到五分钟,联军的第二轮炮火覆盖,就再次砸了过来。
这一次的炮火,比上一次更猛,更密集,专门针对机枪火力点。
秦砚依旧指挥所有人躲进防炮洞,任凭炮火肆虐,绝不露头硬抗。
炮火一停,子弟兵们再次冲出防炮洞,精准就位,迎接第二轮冲锋。
这一次,联军派了三百多号人,分三路冲锋,还带着两挺轻机枪掩护。
可秦砚他们修筑的交叉火力网,正好克制这种多路冲锋。
左右两翼的子母堡,同时开火,把三路冲锋的队伍死死压制住。
中路的机枪火力,封住了正面的开阔地,让敌人寸步难行。
迫击炮也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落在联军的冲锋队伍里,炸得他们哭爹喊娘。
激战了二十分钟,联军的第二轮冲锋,再次被硬生生打退。
开阔地上,又多了上百具联军的尸体,血流成河,浸透了泥土。
秦镇子弟兵,只有两名士兵受了轻伤,无一阵亡,战绩堪称恐怖。
隔壁左翼的友军阵地,都看傻了,没想到这支民团居然这么能打。
可秦砚心里清楚,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立刻安排人救治伤员,加固被炸坏的工事,补充弹药,调整火力部署。
果然,不到十分钟,联军的第三轮炮火,就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动用了舰炮的副炮,炮弹的威力,比之前大了数倍。
战壕的多处外壁,被直接炸塌,好几座子母堡,也被炮弹命中损毁。
炮火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才渐渐停了下来,整个阵地都被硝烟笼罩。
秦砚带着人冲出防炮洞,还没来得及就位,就看到联军的敢死队,已经冲到了阵地前五十米。
这一次,他们全是悍不畏死的老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疯了一样往前冲。
“打!给我往死里打!”秦砚吼声如雷,手中步枪不停开火,枪枪毙命。
阵地上的火力瞬间全开,子弹如潮水般泼向冲过来的敢死队。
可还是有十几名敢死队员,冲破了火力网,冲到了战壕边缘。
他们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就朝着战壕里跳了进来,想要同归于尽。
其中一枚手榴弹,冒着白烟,落在了两名年轻士兵的脚边。
那两个士兵才十六七岁,瞬间愣住了,脸色惨白,忘了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一把将两个士兵推开。
秦山纵身扑在了手榴弹上,用自己的后背,死死压住那枚即将爆炸的手榴弹。
轰!
一声闷响,手榴弹在他身下炸开,战壕里的泥土都被震得簌簌掉落。
秦山的身体猛地一颤,鲜血瞬间从他身下涌了出来,染红了整片战壕。
“山子哥!”
两个被救下的士兵,红着眼眶嘶吼出声,扑过去想要扶他。
秦山抬起头,嘴里涌着血,咧嘴笑了笑,艰难地摆了摆手。
他看向秦砚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敬了一个不标准的礼。
随即,他的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呼吸,眼睛还圆睁着,望着粤州城的方向。
这是秦镇子弟兵,出征以来,牺牲的第一位烈士。
“山子!”
秦飞红着眼眶嘶吼一声,手中长刀劈出,将跳进战壕的两名敢死队队员当场斩杀。
整个阵地上的秦镇子弟兵,都红了眼眶,悲痛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战意。
“杀!给山子哥报仇!杀了这帮************!”
怒吼声震彻战壕,所有人都悍不畏死,火力打得更猛,更凶。
冲进战壕的敢死队队员,被瞬间斩杀干净,阵地外的联军,也被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吓住了。
他们看着战壕里那些红着眼的民团士兵,再也不敢往前冲半步,转身狼狈溃逃。
联军的第三轮冲锋,再次被彻底打退。
秦砚蹲下身,轻轻合上了秦山圆睁的双眼,指尖微微颤抖。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秦山的身上,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山子,你放心,哥一定带你回家,回秦镇。”
“这笔血债,我一定让联军,加倍奉还。”
整个阵地,一片肃静,所有人都对着秦山的遗体,敬了一个礼。
悲痛没有打垮他们,反而让他们的意志,更加坚定,更加悍勇。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守住了这段被正规军视作死地的战壕。
可所有人都清楚,联军绝不会善罢甘休,更猛烈的进攻,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联军被打退后不到十分钟,阵地外就传来了更加密集的枪声。
这一次,没有炮火覆盖,只有整齐的脚步声,还有凛冽的武道气血波动。
联军的第四次冲锋,已经发起。
由一名七品武者带队的五十人武道敢死队,正顶着零星的火力,直扑秦砚的指挥位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