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工事筑铜墙
“给我全速前进,直奔粤州守军前线司令部,一刻都不能停。”
秦砚声音压过卡车引擎轰鸣,带着不容置疑决断。
六辆卡车同时提速,车轮碾过坑洼土路,卷起漫天黄尘。
沿途逃难百姓愈发密集,溃兵身影也越来越多。
在两个时辰后,车队终于抵达粤州城外守军司令部。
司令部设在一处加固过民宅大院,门口卫兵荷枪实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还有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
电台的滴滴声、军官的怒吼声、传令兵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整个司令部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感,人人步履匆匆。
秦砚跳下车后,整理好民团文书,带着秦飞大步走进司令部。
接待他们的是司令部的李参谋,肩扛少校军衔,满脸倨傲。
他扫了眼秦砚递过来的文书,又瞥了眼门外的民团车队。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视,随手把文书扔回了桌上。
“地方民团?一百来号人?也敢来粤州前线凑这个热闹?”
李参谋靠在椅背上,眼睛看向房顶,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看你们是想来混战功,捡点漏子,回去好跟乡里吹嘘吧?”
秦飞闻言脸色一沉,刚要开口理论,却被秦砚抬手拦住了。
秦砚面不改色,把缴获的联军布防图铺在了李参谋面前。
“这是我们半路截获的联军偷袭计划,目标就是这段防线。”
“我们民团虽人少,却也敢扛枪上阵,守好该守的每一寸阵地。”
李参谋瞥了眼地图,根本没当回事,只当是民团弄来的噱头。
他随手拿起笔,在防区地图上圈了最边缘的一段狭长战壕。
“既然你们非要上阵,那就去这段阵地,正好缺人守着。”
“别给我惹麻烦,也别擅自撤退,丢了阵地,军法从事。”
秦砚低头看去,那处阵地正对着联军的主舰炮覆盖范围。
两侧毫无掩护,是整段防线最突出、最危险的一处突出部。
旁边用红笔标注着,此前驻守的一个营,已折损过半兵力。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整条防线公认的死地,没人愿守。
秦砚还没开口,门外就走进来一个身着上校军装的中年男人。
这人是东部防线的主战团长张诚,脸上带着炮火熏染的黑灰。
他刚从前线下来,浑身带着硝烟与血腥气,眼神锐利如鹰。
张诚扫了眼桌上的联军布防图,脚步一顿,立刻凑了过来。
他拿起地图仔细看了片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呼吸都重了。
“这张图,你们是从哪弄来的?上面的布防全是真的!”
张诚的目光落在秦砚身上,再也没有半分轻视,满是凝重。
秦砚言简意赅,说了半路遭遇联军突袭,从军官尸体上缴获。
张诚一拳砸在桌上,咬牙骂了句************,联军果然要偷家。
他转头看向李参谋,语气带着怒意,说你把他们派去死地了?
李参谋脸色一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没了之前的倨傲模样。
张诚没再理他,转头看向秦砚,语气里带着十足的郑重。
“秦镇长,你们截获的这份情报,救了我们整条东部防线。”
“你要守的这段阵地,正是联军偷袭的核心目标,重中之重。”
“我给你们补足弹药补给,配给两门迫击炮,千发迫击炮弹。”
“这段核心侧翼阵地,就交给你们秦镇民团,不能守住现在说没事!”
秦砚迎上张诚的目光,脊背挺直,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没有任何问题,这段我们接下,阵地绝不会丢。”
张诚重重点头,当即让勤务兵带着秦砚去军需处领补给。
同时给秦砚的民团,正式下达了驻防命令,纳入防线序列。
半个时辰后,秦砚带着补足的弹药补给,率队直奔目标阵地。
卡车驶入阵地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景象惨烈。
战壕被炸得支离破碎,到处都是弹坑,散落着弹片和染血的钢盔。
防炮洞塌了大半,铁丝网被炮火撕成了碎片,到处满目疮痍。
之前驻守的残兵,正收拾着东西准备撤离,脸上满是劫后余生。
看到秦砚他们来接防,这些士兵眼里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有人低声嘀咕,说这民团是疯了,敢来守这处吃人的死地。
秦砚没理会这些议论,立刻带着张虎张豹、秦飞勘察全线地形。
这段阵地长约八百米,正面是一片开阔地,直通联军阵地。
身后就是粤州城的护城河,退无可退,是真正的背水一战。
左侧是友军的正规军阵地,右侧有整片湖,根本没有迂回空间。
联军的舰炮,能毫无遮挡地覆盖整个阵地,连躲的地方都少。
“张虎,你带三十人,负责阵地左翼,修筑子母堡和火力点。”
“张豹,你带三十人,负责阵地右翼,挖反坦克壕和防炮洞。”
“秦飞,你带二十人,在阵地前布设地雷阵,拉设铁丝网。”
“剩下的人跟我来,加固主战壕,修筑核心指挥位和弹药库。”
秦砚的命令清晰干脆,每个人的任务都划分得明明白白。
秦镇子弟们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动了起来,拿着工兵铲就开工。
他们在秦镇练了几个月的工事修筑,动作熟练,效率极高。
张虎张豹两兄弟,带着人把被炸塌的防炮洞重新挖深加固。
每个防炮洞都做了支撑,能扛住迫击炮的直接轰击,不留死角。
每隔五十米,就修筑一座子母堡,形成交叉火力,互相掩护。
机枪射击位置,都做了加固,既能保证射界,又能防炮弹。
张豹带着人,在阵地前两百米处,挖出了一道三米宽的反战车壕。
壕沟后面,又挖了三道散兵坑,形成梯次防御,层层阻击。
秦飞带着人,在开阔地上布设了密密麻麻的反步兵地雷。
秦砚则带着人,把主战壕重新加深加宽,修出了防炮斜面。
同时把带来的四门迫击炮,分别布置在阵地的四个隐蔽角落。
每门炮都标定了射击诸元,覆盖了阵地前的每一片开阔地。
弹药库挖在了战壕最深处,用厚木板和土层加固,防炸防潮。
整个过程中,秦砚的神魂始终沟通着虚空风暴洋,开启了气血窥探。
他的目光扫过整条东部防线,每一处阵地的兵力部署都一目了然。
友军阵地的兵力分布、火力强弱、甚至士兵的气血状态,都尽收眼底。
很快,他就发现了整条防线的致命漏洞,就在他驻守的阵地两侧。
左翼友军阵地和他的阵地衔接处,有一道近百米宽的火力空白区。
右翼湖面那边,容易坐船冲锋,正好能绕到阵地的侧后方。
秦砚立刻调整部署,在衔接处加了两挺轻机枪,形成火力封锁。
右翼湖面边缘,也安排了一个战斗小组,全天高度警戒。
等所有工事修筑完毕,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夜色笼罩了整个战场。
整整一夜秦镇子弟们没合眼,硬生生把一处死地,修成了铜墙铁壁。
战壕纵横交错,火力点星罗棋布,防炮洞坚固可靠。
秦砚站在指挥位,看着严阵以待的子弟兵,心里没有半分慌乱。
他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小皮皮,小家伙蹭了蹭他的皮肤,传来安抚的触感。
就在这时阵地外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划破了深夜的死寂。
子弹带着尖啸,瞬间划破夜空,直直朝着秦砚阵地扫射而来。
联军的先头部队,已经盯上了这段他们眼中的软柿子阵地。
这时,发起了蓄谋已久的首轮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