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俩互相扎对方呗
陈琳一连说了近十种。
“蒲公英、车前草、鱼腥草、葛根、山药……”
都是常见的,也是杨建国能用得上的。
“这些你都去挖吧,挖来我按照供销社的价格回收,尽可能的多挖一点,说不定抵了药钱,你还能赚一小点。”
陈琳一听,眼睛都亮了。
“那我下午就去挖。”
“晒干后拿来找我。”
她重重点头。
同样的,杨建国给老人输上液后,坐在院子里等待。
因为家里没有茶叶,所以陈琳给两人倒了两杯白开水。
而后又去后山给两人摘了一些李子和花红。
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不好意思了,医生,家里什么都没有……”
杨建国同样笑着回应:“我们是来看病的,又不是来你家串门的。”
陈琳尴尬一笑,不知道要说什么。
杨建国也没在和她说什么,而是和刘佳静聊起天来。
输液很快就结束了,杨建国收拾好,准备回家。
陈琳一直送到村口,这才回家。
路上,刘佳静又搂住了杨建国,但今天,似乎是心情不太好,不像前两天一样的粘人。
她叹了口气:“好可怜的一家人。”
“是啊,父母双亡,只有她和老人相依为命。”
“你是怎么想到让她去挖草药抵账的?”刘佳静觉得这个想法简直太妙了!
杨建国需要草药,而陈琳没钱,去挖草药抵账,陈琳乐意,杨建国也不亏。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供销社的收购价和卫生院的供货价可不是一个价格。
卫生院的供货价比供销社的收购价要高出来一倍!
杨建国不但没亏,反而还挣钱。
“她家没钱,只有一只下蛋的母鸡,我总不能把人家里唯一的一只母鸡抱走吧,去挖药的话,她损失的只是体力,而我也正好需要中药,两全其美。”
刘佳静又把脸贴了上去,“换我,我就想不到。”
杨建国半开玩笑的说:“刘医生,你终于承认没我聪明了?”
刘佳静有些小傲娇的说:“这件事情上我承认,但其他事情,还说不准呢。”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
吃过晚饭,天还没黑透,杨建国就拎着几样东西去了姐妹俩的房间。
一个铝饭盒,里头装着棉球、酒精和几支玻璃注射器。
还有一本解剖学,之前读书时候的课本。
“今晚教你们穴位注射。”杨建国把饭盒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这玩意儿比扎银针来得快,也比单纯打针效果好,缺点是疼。”
“有多疼?”刘佳敏问。
“针水推进去,肯定要疼上有一会儿的。”
“哦。”
杨建国先把原理讲了一遍。
而后开始讲解剖。
“临床上常见的是颈椎病和腰椎病。”他翻开解剖图谱,指着颈椎那一页,“你们先把颈椎的解剖结构给我背一遍。”
杨建国这幅模样,还挺像一个正在授课的老师。
姐妹两的学习态度也从一开始的随意,变成了专注。
刘佳静像背课文似念了出来:“颈椎共七块,第一颈椎叫寰椎,第二颈椎叫枢椎,第七颈椎棘突最长,叫隆椎,是体表定位的标志……”
“停。”杨建国打断她,“寰椎和枢椎之间有什么特点?”
刘佳静卡壳了。
刘佳敏在旁边小声提醒:“没有椎间盘……”
“对,”杨建国看了刘佳敏一眼,“寰枢关节没有椎间盘,靠韧带连接,所以这个地方最容易出问题,转头不利索、头晕、恶心,很多都是这儿的事,打针的时候,这个地方不能乱打,风险高,记住了?”
姐妹俩一起点头。
杨建国又问:“颈椎病分几型?”
这回是刘佳敏答的:“颈型、神经根型、脊髓型、椎动脉型、交感神经型、混合型。”
“好,最常见的神经根型,压的是哪根神经?”
“颈六、颈七神经根。”刘佳静又答上了。
“症状呢?”
“颈项僵硬,肩背疼痛,胳膊手指发麻,有时候连拿筷子都拿不稳。”
杨建国满意地点点头,翻到腰椎那一页:“行,接着来腰椎,腰椎总共几块?”
刘佳敏抢答:“五块!”
“腰三、腰四、腰五之间有什么特点?”
姐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答不上来。
杨建国拿笔在图谱上圈了一下:“腰三、腰四、腰五这个位置,受力最大,活动最多,所以腰椎间盘突出,百分之九十都出在这三个地方,椎间盘往左突,压左边的神经根,左腿疼;往右突,右腿疼;往中间突,两边都疼。”
他顿了顿,又指着图谱上的椎间盘画了个圈:“腰椎键盘突出的病人,最典型的症状是什么?”
“腿麻腿疼,从屁股一直疼到脚后跟。”刘佳静说。
“对,这叫坐骨神经痛,很多病人一来就说坐骨神经疼,但腰不一定疼,疼的是腿,你要光盯着坐骨神经治,那就治错了。”
杨建国接着说:“根还是在腰上。”
刘佳静问:“一般用多大的针头打?”
“五毫升注射器,五号针头就行,别用太粗的,病人疼,针水一般每个穴位打一毫升左右,打到得气为止。”
“得气?”刘佳敏抬头。
“就是病人觉得酸胀,针下有沉紧的感觉,跟扎银针一个道理,你要是打下去病人啥感觉没有,那说明穴位没找准,针水打偏了。”
姐妹俩听得认真,眼睛里都是光。
“行了,今晚上先把颈椎腰椎的解剖结构吃透,明天晚上,真人实操。”
“找谁实操?”
杨建国指了指两人:“你俩互相换着练呗。”
刘佳静眉头微皱:“不应该是扎你吗?”
“想什么呢,我不怕疼啊?”
刘佳敏想到那个画面就害怕:“建国哥,还有其他教学方法吗?我怕疼……”
“那就只能是我手把手的在病人身上教你们了。”
杨建国所谓的手把手教,是用自己的手来操控姐妹两的手,进行操作,和手把手教打银针一个道理。
姐妹两当然不会拒绝。
刘佳敏轻轻点头:“我选择让建国哥手把手的教。”
刘佳静则是有些不解:“既然可以这样教我们,那你为什么还想着让我们两相互扎啊?”
杨建国解释道:“我和阿敏倒是没什么,但和你就不一样了,我手把手的教你,阿敏会吃醋的。”
刘佳静立刻反驳:“你是在教我技术,又不是在做别的什么东西,阿敏吃什么醋啊?”
刘佳敏也笑着说:“我不会吃醋的,建国哥可以放心的教我姐。”
“那行吧,只要有要打穴位注射的病人,我就手把手教你们。”
“好。”
“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