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们会看病?
干贺大队部是由两排成90度直角的土木结构的房子组成。
左边4间,右边4间。
而卫生所的三间房子就在大队部的正对面。
相当于这几排房子围成了一个小院子。
有围墙和大木门。
来到刘明军办公室,杨建国开门见山:“刘叔,你这里有好一点的茶叶吗?”
刘明军先是微微一愣:“好一点的茶叶?”回想起来后,指着小木柜:“这里有一饼,之前有个朋友送的,我平常都是用来招呼领导,既然你想喝的话,就拿去吧。”
杨建国丝毫没有客气,翻出那饼茶,对着刘明军说:“那就谢谢你了,刘叔。”
杨建国的大方刘明军看在眼里,一饼茶叶而已,给了也就给了。
杨建国拿起刘明军办公室的开水壶,给自己泡了一口缸的茶水,“刘叔你忙,我先过去了。”
回到诊疗室,刘佳敏正坐着看书。
还有几天就要去考核了,她有点慌:“建国哥,你说的考核真的不难吗?”
杨建国忍不住笑了:“你都问我多少回了,不难。”
“你说我能过吗?”
“肯定能,相信自己。”
正说话,外面来了两个病人。
看到杨建国刘佳敏的第一眼,微微愣住,发现杨建国穿的也是白大褂后,问道:“你们是新来的医生?”
两人是大箐生产队的,没见过杨建国,大队部的也还没下去宣传,所以不知道杨建国也是村医。
杨建国说:“对。”
“林医生呢?”
“他被调回卫生院上班去了。”
起初,两人还觉得庆幸,收费高的林医生走了,可仔细一想,眼前两人都那么年轻,看起来就像是卫校刚毕业的样子,真的会看病吗?
他试探的问:“你们会看病?”
这句话,让刘佳敏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们是觉得我们年轻,在质疑我们?”她心里这么想着。
这种情况杨建国前世刚干村医的时候,遇到过太多次了,多的数不过来。
前世他卫校刚毕业,的确是经验不足,看病啥的,也的确是欠缺,很生涩,完全不像医生。
质疑声是持续了一年,杨建国逐渐摸懂了这边的常见病,这才消停。
但这一世,杨建国可是带着四十多年的行医经验重生的人,丝毫不慌。
问道:“什么病,说来听听。”
“咳嗽的厉害。”
杨建国示意两人进来坐,“来,先号个脉。”
“号脉?我们是来输液的。”
“我知道,先号个脉,我先看看是什么情况,是寒咳还是热咳。”
两人对视一眼,又问:“这个和输液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我得先了解你是什么问题,才能对症下药啊。”对待这种不是专门来找自己的病人,杨建国也有自己的一套。
那就是先号脉,看看舌苔,把自己从脉象和舌象上得到的病证告知患者。
这就有点像,一个患者试探中医的水平,进来什么都不说,就让你号脉,看舌苔,然后说他是什么病,有些什么症状,说对了,那就治,说不对,那就不治。
“你们先进来,我给号个脉,看看舌苔,然后给你分析一下病情,你觉得我说的对,那就治,说的不对,那就不治。”
这两人依旧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的打算。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杨建国要是再追着说,就有点像是求着两人看病一样,这样反而不好,会破坏医生在病人眼中的形象。
所以,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既然你们觉得我年轻,不相信我的话,那就去卫生院看吧。”
两人依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
杨建国坐回椅子上,和刘佳敏闲聊起来,静静地等待着两人的决定。
两人之所以是犹豫不决,完全是因为,不想看到花了钱打了针,但病却一点都没好的情况。
时间过去十多分钟。
又来了一对夫妻,是隔壁草坝生产队的。
一来就笑着给杨建国发烟:“我们去你家找你,你家老人说,你现在不在家里搞了,搬来卫生所了。”
另一人接话:“林医生呢,他不干了?”
“他被调去卫生院了。”
“那正好,你来顶上,我们看病就不用多花钱了。”
杨建国接过烟,笑着问:“你俩什么情况?”
“她这坨肉疼。”刚刚发烟的那人指着她媳妇的肩膀,也就是三角肌的位置。
“队里的人都说你看的好,就想着来找你看看。”
“好,进来吧。”
听到草坝生产队的人都说杨建国看的好。
水菁生产队的两人心里在打算,要不要试试看。
在杨建国号完脉,让刘佳敏抓药的时候,水菁生产队的两人依旧是在犹豫,还是没有走进来。
在他们犹豫的时候,又来了两个人,分别是干贺生产队的,以及老房子生产队的。
而且两人还都和杨建国很熟络的感觉,明显是知道杨建国的水平。
水菁生产队的两人终于是选择相信杨建国一次,试试看。
排在了两人后面。
终于,杨建国看完前面的两人,轮到他们。
“来,号脉吧。”
水菁生产队的两人这回老实了,乖乖的把手放到脉枕上,让杨建国号。
杨建国号完脉,又看了眼舌苔。
寒咳。
“晚上更咳,喉咙不痛,痒的很对吧,一痒就想咳。”
“对,晚上像是要咳死一样。”
“你这个,光打针效果不大的,得配着中药吃。”
“这得花多少钱?”
杨建国开出处方,液体有两瓶,加上他这边的操作费,一共是1.28元。
而中药本钱是4角,杨建国加收了一角。
“一共是2.78元。”
价格太过便宜,两人以为杨建国说的只是针水的钱。
“那中药呢?中药多少钱?”
杨建国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中药三幅一块五。”
男人开始算:“两块七角八加一块五,四块二角八。”
而后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钱没带够啊,医生,我们只有三块五。”
杨建国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我说的2.78是针水加三幅中药全部一起的。”
两人显然没在卫生所听见过那么便宜的价格。
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真的吗?之前林医生光打针都要3块的。”
杨建国无奈笑了,也能理解,毕竟,他们之前在干贺卫生所,没看过那么便宜的病。
“我是按照卫生院的收费标准收费的,价格和卫生院一摸一样。”
交完钱,杨建国给他们输上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