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国际金融中心，IFS国金商场。

　　秦枫带着两个丫头刚从出租车上下来，顾双双的嘴就没合上过。

　　“我靠！枫哥，你带我们来这儿？”

　　她仰头看着那栋通体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门口停着的豪车跟不要钱似的，一辆接一辆。

　　虽说她们不认识这些车，但光看车身流线什么的就知道不便宜。

　　林清清也愣在原地，攥着破洞丝袜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枫哥，这儿的东西……一看就很贵吧？”

　　顾双双翻了个白眼。

　　“你这不是废话？IFS啊！江城最贵的商场！我上次路过这儿，连门都没敢进，就在外头瞅了一眼，结果还被保安盯了半天，好像我要偷东西似的。”

　　秦枫笑了笑，抬脚往里走。

　　“别废话，既然带你们来了，那就随便挑。”

　　两女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枫哥，真不用……”

　　林清清刚开口就被打断。

　　“我说了算。”

　　秦枫头也不回。

　　“跟上。”

　　顾双双一咬牙，挽着林清清追了上去。

　　“走走走！枫哥都发话了，咱还矫情啥？今天可算是要开开眼了！”

　　一进商场，两女瞬间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水晶吊灯从五楼穹顶垂下来，地面是大理石拼花，光可鉴人。

　　LV、Gucci、Hermès的橱窗一个接一个，灯光打得比白天还亮。

　　顾双双差点踩空。

　　“卧槽！这地儿也太豪华了吧？跟皇宫似的！”

　　林清清也好不到哪去，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死死抓着顾双双的胳膊。

　　秦枫带着她们直奔巴黎世家。

　　专卖店里，各色丝袜整整齐齐地陈列在玻璃柜里，灯光下泛着高级的光泽。

　　两女凑过去，眼睛都看直了。

　　“我靠！枫哥你看这个！”

　　顾双双指着一条黑色打底裤。

　　“这玩意儿要一千二？！不就是个秋裤吗？”

　　林清清拿起一条带logo的丝袜，翻过价格牌，手一抖。

　　“三……三千二？！”

　　她赶紧把丝袜放回去，像被烫了手。

　　“枫哥，这也太贵了吧？我们在网上买那种十几块的也挺好穿的，真没必要……”

　　秦枫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

　　“少废话，喜欢就挑，送你们的。”

　　“啊？”

　　两女同时愣住。

　　“不光丝袜，身上穿的衣服也随便挑。”

　　秦枫扫了眼她们身上的破洞牛仔短裤和露脐短袖。

　　“既然来了，就别跟我客气。”

　　顾双双眼眶一下子红了。

　　“枫哥……”

　　她咬了咬嘴唇，突然转过身，对着秦枫深深鞠了一躬。

　　“枫哥，我跟你道个歉！刚才吃饭的时候我脾气有点爆，说话冲了你，你别往心里去，主要是清清急用钱，我心里着急，所以才上头了，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好……”

　　秦枫摆摆手。

　　“行了，多大的事儿。”

　　“不，你让我说完。”

　　顾双双抬起头，眼睛里泛着光。

　　“枫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谁要是敢欺负你，我顾双双第一个不答应！”

　　林清清也被闺蜜这番话弄得鼻子一酸，看向秦枫的眼神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她知道，她们能来这儿，可能是因为她和秦枫的交换，但在她看来，即便她用出那种置换方式，也不至于让秦枫带她们来这里。

　　秦枫看着顾双双，随口问道。

　　“对了，你刚才说清清急用钱，到底什么事？能让她想到那种……置换方式？”

　　话音刚落，林清清脸色一变。

　　“双双！”

　　顾双双刚要张嘴，被这一声喊得硬生生憋了回去，讪讪地看了秦枫一眼，干笑两声。

　　“那个……枫哥，这个我不好说，你问清清自己呗。”

　　秦枫看了林清清一眼。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根泛红，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他没再追问。

　　但心里已经有了底。

　　系统面板上写得清楚——【困境：家里极度困难，急需几千块】。

　　精神小妹这群体，他在网上多少也刷到过。

　　表面看着张扬跋扈，染发纹身穿破洞丝袜，好像谁也不怕，但大多数人的身世都挺惨。

　　要么是单亲家庭，要么是留守儿童，要么家里有人生病欠了一屁股债。

　　她们出来混社会，不是坏，只是没人管，也没人教。

　　学没上好，家里待不下去，只能靠自己瞎闯。

　　秦枫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行，你们挑你们的，喜欢什么拿什么，别跟我客气。”

　　他说完转身，朝店员那边走去。

　　两女这才松了口气，顾双双拍着胸口，压低声音。

　　“我靠，吓死我了，差点说漏嘴。”

　　“你就不能管住你那张嘴？”

　　林清清瞪了她一眼。

　　“我这不是替你不值嘛！枫哥人这么好，你瞒着他干啥？”

　　“别说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些事。”

　　“行行行，听你的，那……咱还挑不挑？”

　　林清清看着满墙的丝袜，犹豫了两秒。

　　“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何况她也确实抵抗不住这些丝袜。

　　顾双双咧嘴一笑。

　　“这才对嘛！”

　　两个丫头刚把注意力放回商品上，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两位小妹妹，这丝袜你们确定要碰？”

　　一个穿职业装的店员走过来，画着精致的妆，下巴抬得老高。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林清清和顾双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紫头发、红头发、破洞丝袜、纹身、露脐装。

　　这从哪儿来的精神小妹？像是买得起巴黎世家的主？

　　“这是新款，一条三千多，碰坏了可要赔的。”

　　店员伸出手，把顾双双刚拿起来的那条丝袜从她手里抽走，还用手拍了拍，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

　　顾双双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人？”

　　“我可没那个意思。”

　　店员皮笑肉不笑。

　　“只是提醒一下，本店商品价格不菲，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试的。”

　　林清清拽了拽顾双双的袖子。

　　“双双，算了。”

　　“算什么算？她分明就是……”

　　“行了。”

　　秦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走过来，看都没看那个店员一眼，径直走到展柜前，扫了一圈。

　　然后伸手，把刚才两女看过的那几条丝袜一条一条地拿了出来。

　　五条！

　　整齐地摆在柜台上。

　　店员脸色微变。

　　“先生，您确定要——”

　　“还有这个。”

　　秦枫指着橱窗里模特穿的那条限量款。

　　“那个也给我拿新的，不要模特身上的，我嫌脏。”

　　店员愣了两秒，气不过，但还是照做。

　　六条丝袜，整整齐齐码在台面上。

　　秦枫这才转过身，看着那个店员，笑了笑。

　　“包起来。”

　　店员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顾双双和林清清对视一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枫哥，这也太……”

　　“别废话。”

　　秦枫掏出银行卡，扔在柜台上。

　　“刷卡。”

　　店员见秦枫气势十足，一时间也是有些心虚，以为是个什么有钱人。

　　但当看见秦枫掏出来的就是张普通银行卡，连金卡都不是！

　　一看就是个装逼犯！

　　搞不好还是为了骗这两个精神小妹撸的网贷！

　　她没拿银行卡，想到这儿顿时底气再次衍生而出。

　　“小妹妹，我劝你一句，可别被人骗了！现在很多大叔就喜欢撸网贷带着你们这种小妹妹来买东西装逼，最后再骗你们背上贷款，给他打工，天上可是不会掉馅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