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次邀请
被海外巨头压制、封锁、打压了十几年的国内产业链,如同沉睡已久的雄狮,猛然苏醒。
化工厂开足最大功率,提纯基础碳氢原料;
纳米材料厂加急生产配套耗材,日夜不停;
精密设备厂连夜调试仪器,优化精度;
物流专线全线绿灯,全程护送,一路畅通。
没有推诿,没有拖延,没有迟疑。
整个国家的相关产业链,都在为碳基芯片这一场翻身仗,全力护航。
短短三天。
一条从原料、耗材、设备到加工、检测、封装的百分之百全国产供应链,彻底成型。
稳定、可靠、安全、自主。
海外巨头精心策划、信心满满的全链条围堵,在碳基芯片独特的技术路线面前,形同虚设,一戳就破。
实验室里,欢呼声终于压抑不住地爆发出来。
工程师们相拥而泣,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激动得说不出话。
三十年枷锁,一朝挣脱。
百年屈辱,一朝雪耻。
周明翰走到唐枫面前,深深躬身,声音哽咽:
“蜂鸣者先生,我代表所有科研人员,谢您。
”
“您破的不只是技术的局,是整个产业链的局,是我们被卡脖子几十年的局。
”
唐枫微微侧身,没有受礼,只是淡淡点头:“继续量产。
”
“不能停。
”
平静的话语,却重如千钧。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破局的振奋之中时,实验室角落,一名穿着统一工装的后勤巡检员,低着头,安静地擦拭着设备表面。
他动作规矩、自然、不起眼,没有任何人注意。
在经过唐枫操作台侧面的一瞬间,他指尖极轻、极快地一拂。
一张折叠得极小极小的纸条,悄无声息、稳稳地压在了设备缝隙之间。
全程避开周明翰,避开所有核心成员,避开监控角度。
干净,无痕,隐秘。
唐枫余光微扫,神色不动,仿佛未曾察觉。
等到周围人员散开、无人注意之际,他才随手拿起纸条,不动声色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极其简洁的小字:
“围堵已败,高层震怒,暗手将至。
”
没有署名,没有来路,没有情绪。
只是一句冰冷的提醒。
境外的暗流,从未停止。
商业围堵不成,舆论抹黑失败,产业链封锁失效。
接下来,他们不会再讲规则,不会再讲体面,不会再留任何余地。
唐枫指尖微紧,将纸条缓缓捏碎,指尖一松,碎屑落入废料盒。
他没有声张,没有上报,没有告诉周明翰。
周明翰是官方立场,是总工程师,是基地的守护者,是明面上的掌舵人。
境外的黑暗、阴私、暗杀、威胁,从来不会经过他的手。
也从来不会让他知晓。
所有肮脏、所有阴暗、所有致命的威胁,只会从最底层、最隐蔽、最不引人注意的缝隙里钻出来,直接递到唐枫面前。
这是他们的算计,也是他们的傲慢。
他们以为,匿名者最怕曝光,最怕麻烦,最怕牵连他人。
他们以为,用黑暗、用威胁、用死亡,就可以逼退一切。
唐枫缓缓转过身,重新望向操作台中央那片莹白的量产晶圆。
冷白灯光洒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微微泛起一丝冷意。
原料破了。
耗材通了。
供应链成了。
量产继续了。
但战争,远远没有结束。
明面上的商业战争落幕。
暗地里的致命阴影,才刚刚拉开序幕。
“继续推进量产。”
”
唐枫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再次传遍实验室。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
”
“量产不能断。
”
周明翰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是!”
实验室重新恢复忙碌。
仪器运转,数据跳动,人员穿梭,秩序井然。
阳光透过高窗洒入,照亮空气中微尘轻扬,一切看上去平和、有序、安稳、充满希望。
没有人知道,在这片平静之下,黑暗正在悄然凝聚。
商业的博弈落幕。
生死的博弈,刚刚开始。
境外三大巨头的全链条商业围堵全面崩盘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穿了全球半导体维持半个世纪的垄断格局。
泰科、英诺、星途三家寡头的全息会议室里,再无半分虚与委蛇。
落地窗外的西洲夜景灯火璀璨,室内的气氛却冷得像冰封的深海。
围堵失效、供应链全国产化、舆论彻底反转,碳基芯片以碾压级性能横空出世,每一分进度,都在啃食他们的霸权根基。
“软的、硬的、商业的、舆论的,全部失效。
”星途电子负责人捏着情报文件,指节发白,“再不出手,三个月内,市场份额会被冲垮,专利壁垒形同虚设。
”“按规矩来。
”英诺芯片总裁声音低沉,先礼后兵。
这是行业底线,也是我们最后的道德缓冲。
招安不成,再动杀心。
”所谓招安,不过是温水煮蛙。
所谓合作,无非是掠夺技术的温柔幌子。
他们要将唐枫与碳基芯片一同吞入旧体系,同化、拆解、榨干价值。
若他不肯低头,那就让他和这项技术,一起彻底消失。
一场针对匿名者“蜂鸣者”的三轮招安,就此悄然铺开。
---沿海绝密研发基地,早已进入闭环锁死状态。
三层高压电网通着低压预警电流,激光围栏在夜空划出无形屏障,实弹安保24小时轮岗,核心实验室气密门三重生物锁,食材、耗材、废弃物全流程消杀核验,整座基地如同一座孤岛,被严丝合缝地包裹在防御体系之内。
千级无尘实验室内,冷白灯光昼夜长明。
唐枫站在实验台前,指尖悬在量产晶圆的检测面板上方,目光沉静地盯着碳纳米管阵列的排布数据。
连续三十六个小时高强度调试,先天椎动脉狭窄的隐痛如影随形,颅内一阵阵发闷,视线边缘泛起轻微的虚白。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背对着其他工程师,从裤袋摸出那盒白色药板,取一粒脑血管舒缓药,借着饮水机的温水快速送服。
三阶灵魂感知稳稳收拢在**周身五米**,精准扫过颅内血管的滞涩血流,只做最轻微的自我安抚,不敢强行干预——他很清楚,一旦越界,血管随时可能破裂,当场猝死。
他在这里熬命、撑强度、扛压力,从来不是为了什么科技崛起、行业颠覆。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完成量产、拿到二十亿匿名资金、研发仿生脏器、替换这具随时会崩碎的肉身,逃离硅基文明的灵魂收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