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镇压
唐僧将紫金钵盂递给叶梵,叶梵双手捧着。
叶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朝擂台中央,双手抱拳,声音沉稳而有力,一字一句地说道:“恭请——大唐皇帝御弟·洪荒至高·旃檀功德古佛降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整个擂台照得亮如白昼。
金光之中,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上都有一尊佛陀虚影在诵经。
莲花中央,唐僧盘膝而坐,身披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周身环绕着金色的佛光。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的梵唱:
“大唐西来一疯僧,紫金钵盂化星辰。拳破三千烦恼界,掌压十万孽障身。”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排场镇住了——漫天金莲,佛光普照,梵音回荡,这排面比之前任何一场神明降临都要大。
唐僧站起身来,踩在金莲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哈努曼。
那只神猴扛着金刚杵,歪着脑袋打量着这个和尚,咧嘴笑了:
“我还以为大夏会召出什么厉害的角色,怎么来了个和尚?你会打架吗?还是只会念经?”
唐僧没有生气,他仔细打量着哈努曼,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然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这猴子可真丑。贫僧还以为这像贫僧未来大徒弟呢,没想到啊比他差远了。”
哈努曼的笑容僵住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唐僧双手合十。
“贫僧的意思是,你太丑了,没听明白吗?贫僧说你太丑了。”
哈努曼怒了。
他握紧金刚杵,双腿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唐僧,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冲到唐僧面前,金刚杵高高举起,朝着唐僧的天灵盖砸了下去。
唐僧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动。
就在金刚杵距离他的光头只有三寸的时候,唐僧动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握拳,轻飘飘地朝前一送。
“小拳拳来了。”
那拳头看起来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但落在哈努曼身上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哈努曼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上,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低头一看,胸口赫然印着一个拳印,金甲都凹进去了一块。
哈努曼的脸色变了:“你——”
唐僧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出现在哈努曼面前,左手一拳轰出,右手一拳跟上,嘴里还喊着: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小飞棍来咯!”
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哈努曼身上,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唐僧越打越兴奋,拳头越来越快,嘴里喊着:“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哈努曼被打得在空中翻滚,金甲碎了一地,金刚杵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全场观众看得目瞪口呆——那个疯和尚打架就打架,嘴里喊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喊声,配上那狂风暴雨般的拳头,莫名觉得很燃。
婆刹印国的神召者瘫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哈努曼终于抓住了一个空隙,拼尽全力往后一跃,拉开了距离。
他浑身是伤,鼻青脸肿,气喘吁吁,眼中满是恐惧。
唐僧收起拳头,双手合十,微笑着看着他:“施主,贫僧还没有用全力呢。”
哈努曼浑身一颤。
唐僧抬起头,望向天空,目光变得深远而慈悲。
他的双手缓缓张开,金色的佛光从他体内涌出,在虚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
那手掌五指张开,遮天蔽日,掌心刻着一个巨大的“卍”字,散发着镇压万物的恐怖气息。
“今日。”唐僧的声音在擂台上空回荡。“贫僧也要效仿如来佛祖了。”
他低头看向哈努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慈祥的微笑:
“猴子,开不开心?”
哈努曼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跑,但那只金色手掌散发出的威压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喊道:“死秃驴!你放开我!有本事单挑!”
“贫僧这不就是在单挑吗?”
唐僧笑眯眯地说,然后那只金色手掌轰然落下。
轰——
整个擂台都在颤抖。
大地裂开,虚空破碎,哈努曼被那只金色手掌压在了擂台中央,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他拼命挣扎,但那座五指山纹丝不动,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放开我……放开……”
唐僧蹲下身,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逗猫:
“施主?还活着吗?说句话呗?”
哈努曼一动不动。
唐僧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念了一声:
“阿弥陀佛。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桀桀桀——”
全场观众:“……”
鸿钧在后面捂住了脸。
哈努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声了。
唐僧转过身,朝着鸿钧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感谢道祖赐法!贫僧悟了!以后贫僧走的就是‘先打服后渡化’的路子!拳拳到肉,掌掌诛心!这才是真正的工科佛法!”
鸿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过头对身后的三清说:“老道后悔了。”
老子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老师,您后悔什么?”
“后悔让他上去。”鸿钧说,嘴角抽了抽。
“太丢人了。”
老子、元始、通天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擂台上,那座山还压着哈努曼,一动不动。
唐僧站在山前,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转身走回了鸿钧身后,恭恭敬敬地站好,仿佛刚才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鸿钧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擂台中央那座还在微微颤动的山,说道:“还不错。”
婆刹印国的神召者瘫坐在地上,看着山下的哈努曼,面如死灰。他的队友架着他,灰溜溜地被请离了擂台。
擂台上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座孤零零的山,和山下已经不再挣扎的哈努曼。
叶梵站在擂台边缘,看着鸿钧身后那个正若无其事地整理袈裟的和尚,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这就是咱们聊天群群的人,随便拉一个出来,就是碾压级别的存在吗?
那我以后呢,想都不敢想。
鸿钧站在原地,紫气在他身后缓缓流转,将他的身影映得若隐若现。
他看着山下的哈努曼,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然后缓缓抬起头,望向了远方那片被紫气遮蔽的天空。
那目光穿透了云层,穿透了虚空,落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那口型分明在说——
“下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