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手里捏着那个软绵绵的光球，一边揉一边盯着面前的虚影，语气不善：“大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道开口了，声音悠远：“你可曾听闻量子化？”

　　鸿钧的表情瞬间僵住。他抬手制止了大道继续说下去，那模样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老道是修道的，你说的这些老道听不懂。老道虽然差点考上清华北大——”

　　“差点？”大道插了一句，语气微妙。

　　“差了那么七百分。”鸿钧面不改色。

　　大道沉默了好一会儿，虚影中透出一丝微妙的笑意：“懂了，感情你是学渣啊。”

　　鸿钧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咋了，修道修的是心，是意，是天地大道！谁跟你算数了？”

　　“堂堂道祖，是学渣。”

　　“你再废话我连你一起炼了。”

　　大道识趣地闭上了嘴。

　　鸿钧继续揉着那个光球，揉着揉着，光球发出“吱吱”的声响。

　　这声响让大道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捏了？再捏真的要散了。我真不希望你一回来，洪荒就彻底散在你手里。”

　　“散什么散？老道是大道圣人，难道不懂分寸吗？”

　　“原本还有几日可活的，你这样捏，今日就得散。”

　　鸿钧手一顿，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已经被他揉得变形，正发出细微哀鸣的光球，沉默了一瞬，然后老老实实地把光球放回了混沌虚空之中。

　　光球缓缓摊开，重新化作那团半透明的雾状体，软绵绵地悬浮在那里，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劫后余生中松了一口气。

　　远处那片雾状洪荒上，传来了三清的声音：“老师——接风宴已经准备好了！大道级别的食材！还有黄中李等诸多灵果！”

　　鸿钧望向那片雾状大地，沉默了。

　　大道在一旁悠悠地补了一句：“看看你的弟子，多孝顺。大道级别的食材，啧啧。”

　　鸿钧面无表情：“大道食材？按照现在洪荒这个鬼样子，那些灵果是不是真的都难说。老道很难相信。”

　　“那也是你弟子的一片心意。”

　　“你再多说废话，我真的把要你给炼了。”

　　大道沉默了一瞬，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你就不想知道洪荒怎么变成这样的？”

　　鸿钧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看着那道虚影：“说。”

　　“你转世之后，诸天万界发生了一场大战，波及了所有世界。

　　洪荒破碎，万界破碎。洪荒的碎片飘落在万界之中，而万界则在碎片的基础上重新复苏，形成了新的万界。”

　　鸿钧皱眉：“这个我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毕竟是圣人，混元道君级别的存在。”

　　大道的虚影微微晃动，声音变得低沉：“大战之后，他们的本源溃散了。有些洪荒存在被我挪到了大道之地——那里安全，等洪荒复苏，他们就能回来。

　　但三清不一样，大战中他们是中流砥柱，打得最狠，本源粒子直接散在了这片天地里。”

　　大道顿了顿：“所以他们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鸿钧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西方二圣呢？”

　　“残了。出不来。”

　　“……”

　　“所以你明白了吗？”大道问。

　　鸿钧看着远处那团雾状洪荒，又看了看三清那三道互相穿行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明白了。”

　　“明白就好。”大道的虚影晃了晃。

　　“你的弟子还在等你吃饭呢。多孝顺啊，大道级别的食材，黄中李——”

　　“你别再废话了。”鸿钧打断了他，语气不善但已经没有真的怒意。

　　“既然出来了，就有解决方法。说吧。”

　　大道的虚影微微一颤，像是在笑。然后它凭空凝聚出一个漆黑的圆球，缓缓飘向鸿钧。

　　圆球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芒，散发着精纯至极的大道能量。

　　“这是大道能量体，”大道语气平淡。

　　“你想要什么，它就能变成什么。系统、国运、规则怪谈、签到打卡——都行。”

　　鸿钧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个圆球，一脸怀疑：“就这玩意儿？能帮我找回碎片？”

　　“以你在地球上学到的概念来说，就当它是系统吧。”

　　大道的语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我建议你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为什么？”

　　“就现在洪荒这个样子，”大道顿了顿。

　　“我觉得你还是用聊天群吧。”

　　“聊天群？”

　　“对。你现在是大道圣人，实力顶天。你去别人世界里，指点指点那个世界的生灵，帮他们解决点麻烦。

　　那些世界意志也不是傻子，你帮了他们，他们还不双手奉上碎片？甚至还能倒贴世界本源。”

　　鸿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我去给别人当老师？指点他们修行？”

　　“差不多。但你总不能一个个世界去敲门吧？多掉价。”

　　“所以用聊天群？”

　　“对。”大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

　　“你在群里指点群友，指挥群友。他们来自不同世界，每个世界都可能藏着洪荒碎片。你帮他们解决问题，世界意志自然感激你。到时候你要碎片，人家好意思不给吗？”

　　鸿钧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圆球，又抬头看向大道：“碎片散落在万界，老道能感知到它们的大致方位。但老道总不能一个个世界打过去吧？”

　　“当然不能。”大道的语气轻松起来。

　　“所以你需要这个。群员来自不同世界，你帮他们解决问题，自然就能接触到那些世界的核心。碎片在哪里，你进去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鸿钧想了想：“那如果群员的世界里没有碎片呢？”

　　“那你就不帮他呗。”大道说得理所当然。

　　鸿钧：“……你能不能靠谱一点？”

　　“我很靠谱。”大道的虚影晃了晃。

　　“而且还有一件事。”大道补充道。

　　“什么事？”

　　“你转世之前，曾经分化万千分身，和你一同转世。那些分身分布在万界之中，有些已经觉醒，有些还在沉睡。他们所在的世界，大概率都藏有洪荒碎片。”

　　鸿钧一愣：“你是说……那些分身也还在？”

　　“不但还在。”大道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聊天群里，会有他们的身影。会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哦。”

　　鸿钧看着手里那个黑漆漆的圆球，忽然觉得它烫手。

　　他的分身。散落在万界之中。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聊天群里。

　　这意味着那些分身都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经历、自己的人生。他们可能会喊他“本尊”，可能会跟他抬杠，甚至可能会说——

　　“群主，你这个道祖保真吗？”

　　画面太美，鸿钧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