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乱武:这个书生有点凶

第5章 阴谋

  云醉楼,某个包间。

  张少杰一想到还躺在病床上的弟弟,心中恨意愈发强烈,当即开口说道。

  “云公子,那崔正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你面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云彦霆没答,只将手中密信轻轻一抖。

  信纸上正是崔正的详细信息,包括崔正患病,父母营生,甚至戍边的弟弟都事无巨细,写得明明白白。

  以云家在洪县的实力,想要得到崔正的信息不过是盏茶的时间。

  云彦霆摆摆手道:“这都是小事,此人是有些真才实学,其实刚才那一番话也不无道理,让我都受益匪浅。”

  见云彦霆不以为然,张少杰急道:“他不过嘴利罢了,真实才学未必有多高,只是云公子文武双全,在洪县青年中也是排名前列,如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刁民都敢如此放肆,传出去岂不有损颜面?”

  云彦霆冷哼一声,斜睨了张少杰一眼。

  “你弟弟为我献药而受伤,我自然心中有数,你最好还是收起你那点小心思,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主修武道,读书不过为武道夯基,你不必挑拨。”

  张少杰见到云彦霆不悦,也不敢再多言,只是低下头去给一旁的姜红秀使了个眼色。

  姜红秀缓步上前,提壶,斟茶,双手奉至云彦霆面前。

  “云少爷年纪轻轻就修炼到壮骨境,武道天赋着实了得,可那崔正....”

  “若他落榜,案首之位,便稳了。”

  云彦霆抬眼:“这是大事,案首之位我要稳操胜券,你有办法?”

  姜红秀凑到耳边,轻声说道:“这般...这般...即可。”

  云彦霆点头:“此计甚妙,就以此行事。”

  张少杰闻言面露喜色,姜红秀却轻叹了一口气。

  ......

  崔正没想到杜羽这么话唠。

  二人走了多久,杜羽就说了多久,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杜羽在说,崔正在听。

  崔正甚至有一种错觉,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耳朵恐怕也会患上痨病。

  “杜兄,要不你先喝口水?”

  杜羽摆了摆手:“我不渴,我跟你说,那年我考童生时,苏师说了一句什么来着,我当场顿悟!”

  崔正连忙打断对方:“杜兄,快到了吗?我实在忍不住了,想去小解一番。”

  “崔兄千万忍住!穿过这个巷子就到了,要不然堂堂的未来案首尿裤子,可是滑天下之大稽。”

  崔正“......”

  穿过前方小巷,几栋灯火通明的小阁楼出现在眼前。

  四座小楼围成一个品字,第一层类似于花桥长廊,许多穿着朴素的学子在挑灯夜读,也有的学子读得累了就随便躺在长椅上休息。

  “这里是?”

  杜羽回道:“这里便是我说的不要钱的地方,每逢科考之际便免费开放,到了夜间还有食物果腹,让我们这些学子有一个落脚之地。”

  崔正奇道:“那老板岂不亏钱了吗?”

  杜羽面露钦佩之色:“苏师从不求回报,只为我们这些寒门中人能够多出些人才,报效国家。”

  “苏师?”

  杜羽找了一个地方,拉着崔正坐了下来。

  “大家只知道他姓苏,我们这些寒门学子都尊称他为苏师,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今夜还能碰见他呢。”

  听到杜羽这么说,崔正也对苏师产生了兴趣,对方这一举动才是真正的为国为民。

  几个时辰后,月上梢头。

  阁楼二层的房门打开,有个身影走了出来。

  “苏师来了!”有人高呼,随后学子们都放下手中书籍,纷纷朝前涌去。

  崔正也跟着人群往前走。

  只见一个银发蓝袍的老者从台阶上缓缓走下来。

  苏师面带微笑,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眼前一众学子问道:“后日便是院试,诸位可都有信心?”

  “有!”众人齐声应承。

  苏师点了点头道:“学习讲究张弛有度,今日我便最后讲一次课,明日大家大可休息一日,调整好状态,才能应考。”

  学子们纷纷席地而坐,认真听讲。

  讲课持续了也就一个多时辰,虽然短暂,但字字珠玑。

  课毕,苏师转身欲走,目光却在人群中,微微一滞。

  他看到了崔正。

  “小友,你随我来。”

  “我?”

  崔正有些发懵,自己第一次与苏师见面,对方怎么会单独要见自己。

  不过当下也没想太多,抬脚跟了上去。

  一众学子却炸开了锅。

  “这人是谁呀,怎么苏师会单独见他?”

  “面生的紧,从未见过。”

  “能与苏师单独见面,此人这次院试,那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

  阁楼二层。

  “你可知道,你要有大麻烦了。”苏师坐在太师椅上开口道。

  崔正一怔,“学生不知,还望苏师明解。”

  苏师笑道:“你在云醉楼前的那番言论,只怕很快就会传遍全城,那些你口中的朱门人士会怎么想?”

  崔正也笑道:“若天下读书人,皆不敢言真话,那这个国家恐怕也是岌岌可危。”

  “你就不怕死吗?”

  崔正直言:“怕,而且怕得要死。”

  “你倒是真诚,那你读书是为了什么?”

  苏师直视着崔正的双眼,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崔正坦然对上对方的目光:“为了当官,然后习武,治病。”

  苏师闻言失笑:“我原先倒是高看你了,你读书就是为了做官,然后习武治病?”

  崔正郑重点了点头:“对,我读书,是为了当官,因为这世道,寒门之命,不如蝼蚁。”

  “我要习武,是为了活命,若不强筋健骨,我恐怕活不到明年。”

  “我治病,是为己,也是为了千千万万个像我一样的人以后能够看得起病,吃得饱饭。”

  说到此处,崔正想起,父亲崔德喜为了赚钱给自己治病,不顾腰伤未愈,每日起早贪黑上山捕猎,危险重重。

  母亲李氏,就算在夜间都要顶着油灯编织渔网,眼睛一日比一日差,只为赚得自己一天的药钱。

  为了自己这点病,家人真是太辛苦了。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会给亲人带来更大的痛苦。”

  苏师两根手指在山羊胡上搓揉,最后轻叹了一口气。

  “你这小子倒是说得真诚,你得的什么病?”

  “肺痨。”

  “你伸手过来。”

  崔正将手伸了过去,苏师两根手指搭在崔正手腕上,良久后才收回去。

  “确实有点严重,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

  崔正闻言,双眼一亮,连忙恭敬行礼。

  “还请苏师明示!”

  苏师靠在太师椅上眯着眼问道:“你觉得要做到多大的官,才能做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崔正认真想了想答道:“官不在品,心在为民,行不在位,事在实处。”

  “好好好!”

  苏师连说了三个好字,“希望你以后莫要忘了今日之言,要不然,我第一个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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