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地的剑意,就是板砖的破武功
就在红砖脱手的刹那,江澈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介入了原本简陋的抛物线。
那半截带着泥土腥气的板砖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砸出一个抛物线,而是在半空中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毫无征兆地解体了。
并非粉碎,而是仿佛受到某种精密制导般的炸裂。
数十块细碎的红砖渣像是被赋予了独立意识的弹片,裹挟着凄厉的破风声,呈扇形铺开。
紧接着,二楼整面墙壁爆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七八扇玻璃窗在同一瞬间炸成无数晶莹的粉末,如同下了一场暴雨。
而在那漫天飞舞的玻璃雨中,最核心的那块拳头大小的残砖,竟然在空中诡异地停顿了半秒,像是在确认坐标,随即绕过窗框的死角,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刁钻角度,狠狠拍在了还没来得及闭嘴的孙强脸上。
嗷的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听得人腮帮子发幻痛。
孙强整个人像是被隐形的攻城锤正面击中,仰面翻下窗台,两颗带血的门牙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比他本人先一步落地,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江澈维持着投掷后的随手挥洒姿势,右手僵在半空,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这特么也可以?这系统对“剑意”的理解是不是有点过于狂野了?
但在外人眼里,这却是另一番光景。
苏清歌那双美目瞪得溜圆,呼吸急促,盯着满地碎玻璃和那块“精确制导”的残砖,喃喃自语:“举重若轻,化整为零……原来这就是土系剑意的奥义。将厚重的力量瞬间分散成无数细微的剑气,既破了敌人的胆,又碎了敌人的防,最后还能精准制敌而不取其性命。江先生对力量的掌控,恐怕已经到了入微的化境!”
林小小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看着满地狼藉,又觉得好像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
江澈默默收回手,把想揉手腕的冲动压下去,只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走。”
趁着二楼那群人被这一手“板砖天女散花”震慑住的空档,江澈一脚踹开了早已变形的一楼侧门。
那原本坚固的防盗门锁扣在刚才的震荡中已经松动,此刻也就是个摆设。
然而刚冲进楼道,一股陈腐的灰尘味便扑面而来。
借着外面的月光,三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脚步不得不猛地刹住。
通往二楼的楼梯井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也不知道这帮学生是哪来的力气,竟然搬来了一架黑色的立式钢琴,横亘在楼梯转角,周围还堆满了拆下来的水泥块和实心铁架床,把整个通道塞得密不透风,连只老鼠都钻不过去。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那架堵路的钢琴发出沉闷的震颤音,显然是有人跳到了障碍物上方。
那个叫张虎的壮汉居高临下地站在钢琴顶端,手里拎着一根很粗的钢筋。
在昏暗的楼道里,他的双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泽,皮肤粗糙干裂,像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花岗岩——这是典型的二阶力量系觉醒者特征,岩化皮肤。
在他身后,几个手持利器的打手探头探脑,虽然刚才被那一砖吓得不轻,但看到自家老大这尊铁塔堵在前面,胆气又壮了几分。
“江房东,好手段。”
张虎咧嘴一笑,声音嗡嗡作响,震得楼道里的灰尘簌簌落下,但此路不通。
我这双岩臂,连步枪子弹都崩不穿,再加上这堆破铜烂铁构筑的防御工事,就凭你手里那根绣花针,或是那个扔砖头的把戏,怕是连这钢琴的琴板都扎不穿吧?
江澈抬头看着那堵厚实的“垃圾墙”,眉头微皱。
如果动用飞剑强行破拆,虽然也能切开,但在这个狭窄空间里,岩石系觉醒者的防御力确实是个麻烦,一旦陷入缠斗,巨大的动静绝对会引来那个正在苏醒的“大家伙”。
必须速战速决。
江澈眼珠一转,目光落在张虎脚下那架落满灰尘的钢琴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无知者无畏。
他双手负后,没有看张虎一眼,而是盯着那架钢琴,仿佛在看某种洪荒猛兽,语气中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苍凉:你以为这只是一堆路障?
错得离谱。
这架钢琴里,封印着三千亡灵的哀怨乐章。
一旦琴弦崩断,音律倒灌,在场所有人的灵魂都会被瞬间撕碎。
张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钢琴,心里莫名发毛,但嘴上依旧强硬:放屁!
这就是从音乐教室搬来的……
既然你不信,那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音杀。
江澈打断了他的话,神色肃穆,仿佛即将进行一场神圣的超度:“我这一剑下去,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斩断这亡灵的枷锁。”
琴弦一断,这障碍自会化为齑粉。
话音刚落,系统那熟悉的机械音果然如期而至,只是这次的任务内容让江澈差点没绷住表情。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触发圆谎任务:既然是亡灵乐章,那就得弹得够快。】
【任务目标:在3秒内,使用绑定神兵切割钢琴内部所有琴弦,斩击次数不得低于1000次,并引发琴体共振自毁。】
任务奖励:解锁剑技【瞬闪】。
失败惩罚:宿主将获得“说话自带电音”Debuff,持续三天。
一千次?三秒?
江澈在心里把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这特么是让他把飞剑当绞肉机用啊!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手指抽筋,这逼也得装完。
看好了,这是来自地狱的奏鸣曲。
江澈低喝一声,原本藏在袖口的那枚银色“牙签”骤然弹射而出。
狭窄漆黑的楼梯井内,一点银芒如同炸裂的星辰,瞬间拉长成无数道交织的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