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定向传送符
陆泽双手死死抓着手机外壳。
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躁和无力感直冲天灵盖。
“草泥马的破游戏!”
“逼氪也没有这么逼的!”
他高高举起手机。
眼看就要压抑不住怒火,将这块破烂的二手机狠狠砸碎在地砖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咚——”
便利店门口那个人体感应迎宾器。
发出了一声极其机械、刺耳的电子合成音。
“欢迎光临。”
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夹杂着劣质酒精、陈年烟油和呕吐物酸臭味的浑浊空气。
蛮横地冲进了冷气充足的便利店里。
陆泽高举着手机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三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染着一头枯黄的杂毛。
脖子上纹着一条极其劣质、掉色严重的青龙。
脸颊上一道从眼角拉到嘴巴的刀疤,在白炽灯下显得尤为狰狞。
另外两个小黄毛也是满脸通红,走路直打踉跄。
这三人浑身散发着危险和不怀好意的气息。
刀疤黄毛刚一进门。
脚下就被一箱堆在门口打折促销的矿泉水绊了一下。
“草!”
他借着酒劲勃然大怒。
抬起穿着脏球鞋的脚。
对着旁边装满薯片和膨化食品的货架,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砰!”
铁质货架发出一声巨大的惨叫。
直接向后仰倒。
砸在旁边的泡面堆头上。
五颜随色的薯片袋子爆裂开来,撒了一地碎渣。
刀疤黄毛根本没管一地的狼藉。
他摇晃着走到收银台前。
双手“啪”地一下重重拍在玻璃台面上。
满是污垢的手指,直接指着陆泽的鼻子。
浓重的酒臭味扑面而来。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蝴蝶刀。
手腕一甩,刀刃“唰”地弹出。
锋利的刀身被他狠狠拍在扫码器旁边。
“收银的。”
黄毛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烂牙。
“别特么看了。”
“把收银机打开,里面所有的现金,全给老子拿出来!”
陆泽高举着手机,目光还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04:12】。
异世界里,那滴足以毁灭一切的本命精血已经胀大到了极限,压得苏清寒骨骼咯吱作响。
“老子现在没空理你们……”
陆泽嗓音嘶哑,眼珠子通红。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差额的“六块三”。
这特么是三条人命?
不,这是行走的六块三。
“卧槽,你个看店的还挺横?”
旁边一个小黄毛骂了一句,抓起收银台上的一瓶大窑嘉宾。
抡圆了胳膊,对着陆泽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若是以前,陆泽这会儿多半已经缩在柜台底下求饶报警了。
但此时。
他只觉得体内的血液像是在沸腾,一种极其敏锐的本能瞬间炸开。
那个呼啸而来的玻璃瓶,在他眼里慢得像是乌龟在爬。
陆泽只是轻轻一侧头。
“砰!”
玻璃瓶砸在身后的烟柜上,炸出一地透明的碎渣。
“找死!”
陆泽猛地跨出一步,瞬间从窄小的收银台后面切到了刀疤黄毛面前。
这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给老子……滚开!”
他毫无章法地挥出一拳,直直捣向刀疤黄毛的肚子。
那是洗髓伐骨后,纯粹的、蛮横的物理爆发。
“噗哇——”
拳头重重陷入黄毛那松软的肚皮里。
陆泽能清晰地感受到指节撞击对方腹肌、内脏时的那种滞涩阻力。
紧接着,就是一种极其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这一拳的力量大得离谱。
刀疤黄毛近两百斤的身体,像是一只被卡车撞飞的破麻袋。
两脚离地,直接倒飞出去三米远。
重重撞在店里的关东煮机位上。
“咣当!”
金属台被撞得大面积凹陷。
滚烫的汤汁泼了黄毛一脸,烫得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叫。
“大哥!”
另外两个黄毛酒醒了一半。
两人对视一眼,红着眼从腰间抽出几节甩棍,对着陆泽的肩膀猛抽过来。
陆泽不闪不避,任由那铁棍抽在自己肩膀上。
“咚!”
没有想象中的骨裂声。
他只觉得肩膀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反倒是那铁棍被震得差点脱手。
“该老子了。”
陆泽咧开嘴,露出一抹极其狰狞的笑意。
他往前一冲。
双手揪住两个黄毛的衣领,像是拎着两只小鸡仔。
双臂猛地向内一合。
“咚!”
两颗脑袋重重地撞在一起。
陆泽能感觉到对方头骨相撞时传来的那种毛骨悚然的闷响。
两个黄毛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子一翻,直接瘫在了碎了一地的薯片堆里。
陆泽没理会一地的狼藉,大步走到那个在地上吐酸水的刀疤黄毛面前。
他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将那张满是汤汁的脸粗暴地拽了起来。
“手机!解锁!”
陆泽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大哥……饶命……”
“别废话!解锁支付宝!扫码转账!”
陆泽单手从收银台下扯出自己的收款码。
黄毛被陆泽身上那股杀气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按开面部识别。
“叮!支付宝到账,两百元。”
看到提示音响起,陆泽一把将黄毛甩开,像是丢掉一袋垃圾。
“赶紧滚吧,再不走我报警了!”
他几步跨回柜台,没再理会三个黄毛,一把抓起还在震动的手机。
倒计时:【02:31】。
他直接点开充值界面,手指在屏幕上狂点。
“充值!”
“一百二十八!”
【充值成功!当前余额:249.7元!】
陆泽的大拇指带着满腔的怒火,重重按在了那个金色的【限时特惠】按钮上。
“给老子……滚!”
【购买成功!】
【正在投放:微型定向传送符(万里级)!】
此时。
幽冥血林,苍穹之上。
“蝼蚁,死在老夫的精血之下,也算你的造化。”
血屠子长老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指尖那滴凝聚了极致杀意的血水,终于彻底成型。
那是结丹期的全力一击。
别说一个苏清寒,就算是方圆五里的山脉,都会被这一滴血蒸发成虚无。
“落!”
他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那一滴红得发黑的血珠,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红光,流星般坠向泥地。
苏清寒伏在烂泥里。
她能感受到头顶那股令人窒息的高温和毁灭感。
皮肤表面的月华流仙裙正在疯狂闪烁,试图为她抵挡最后的余波。
“前辈……”
“清寒……终究还是太没用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