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别追了!我家神明要充648了

第9章 逃出生天

  两行清泪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那恐怖的高温直接蒸发。

  就在血滴距离她头顶不足三寸、杀意已经刺破她额头皮肤的刹那。

  “嗡——”

  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空间波动,从苏清寒的身下猛然爆发。

  在血屠子惊骇的目光中。

  一道极其粗暴、甚至带着点廉价像素颗粒感的暗金色阵纹。

  凭空出现在苏清寒身下。

  “这、这是……”

  苏清寒还没反应过来。

  她只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住了她的衣领。

  空间在这一刻像是一张被暴力揉皱的草稿纸。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响起。

  苏清寒整个人,连同她身下那一块地皮,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

  “轰隆隆隆隆!”

  血滴落地。

  方圆五里的幽冥血林瞬间化作一汪沸腾的血浆。

  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方圆数座小山头被这一掌拍成了齑粉。

  烟尘散去。

  原本苏清寒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冒着硫磺气息的恐怖巨坑。

  “人呢?!”

  血屠子站在白骨莲花上,惨白的眼珠子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惊骇。

  他刚才分明已经锁死了所有的空间退路。

  可那种传送手段……

  没有灵气波动。

  更像是一种凌驾于诸天之上的蛮横意志,在那必死无疑的杀局里,强行将那一块方寸之地从乾坤中生生“剜”了出去。

  “噗——”

  强行中断蓄势的血屠子,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他死死盯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坑洞,原本嚣张的杀意被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惊惧生生掐断。

  老者干枯的手指剧烈颤抖着。

  “不是破阵……是法号……那人根本没看老夫的阵法一眼……”

  这一刻,他的道心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而此时。

  万里之外。

  一片被枯黄荒草掩盖的、荒凉到极点的古老建筑废墟中。

  “砰!”

  虚空裂开一道缝。

  苏清寒像是一件被随意丢弃的包裹,重重地摔在了长满青苔的石板地上。

  “咳咳……”

  她艰难地咳嗽了两声,顾不得浑身的剧痛。

  第一时间低头看向自己的裙摆。

  “弄脏了……”

  “不仅弄脏了,还破了好几处……”

  她眼眶通红,手指死死抓着那件原本流光溢彩、此时却沾满污血的裙子。

  一种极度的羞愧和自责瞬间将她淹没。

  前辈为了救她,一定又动用了某种毁天灭地的神物。

  可她不仅没能报答。

  甚至连前辈赐下的第一份礼物都没护住。

  “清寒……清寒罪该万死……”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光着一只脚蜷缩在废墟墙角,瑟瑟发抖。

  现实中。

  陆泽看着屏幕里那个重新亮起的绿色安全区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屁股坐在收银台上。

  手里还攥着那两个抢劫犯转账后的收款提示,后背全是被冷汗浸透的凉意。

  “妈面,吓死老子了。”

  “还好这钱到账快。”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缩在墙角抹眼泪的小人,心里莫名一软。

  就在这时。

  苏清寒光着一只脚,蜷缩在一块长满黑色苔藓的石板旁边。

  她紧紧咬着失去血色的下唇。

  手指死死攥着那件被泥水和碎石弄脏、划破的月华流仙裙。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一种病态的惨白。

  “前辈……”

  她对着虚空,细声细气地唤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像是在寻找某种依靠,又怕自己的声音太大,惹得那尊伟岸的神明生厌。

  “清寒……清寒又把您赐的裙子弄坏了……”

  她把头埋得很低。

  眼泪砸在干枯的苔藓上,发出极其微弱的“滴答”声。

  陆泽坐在收银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骨节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撞击人体头骨时的反震微麻。

  刚才就是这双手。

  一拳砸飞了两百多斤的活人,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个混混的脑袋撞在一起。

  手背上青筋微凸,皮肤下依然在奔涌着那股极其恐怖的蛮横力量。

  再抬起头。

  看着屏幕里那个因为弄脏了一件三十二块钱的虚拟裙子,哭得浑身发抖的小丫头。

  陆泽喉结滚了滚,心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海绵,堵得发慌。

  这哪里是什么破游戏。

  让他脱胎换骨的高阶灵果,是她忍着恶心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献给他的。

  现在她死里逃生,非但不庆幸,反而在为“拖累”了他而磕头请罪。

  “这傻丫头……”

  陆泽叹了口气,伸出粗糙的食指。

  隔着碎裂的外屏,极其轻柔地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脑袋上戳了一下。

  “老子吃人的嘴软。”

  “刚花一百二八把你捞出来,可不是为了看你躲在墙角哭鼻子的。”

  指尖落在屏幕上。

  并没有弹出任何花里胡哨的互动选项。

  但在屏幕那头的废墟之中,却凭空生出一阵极其轻柔的微风。

  微风拂过苏清寒沾满灰尘的发丝。

  力道极轻。

  就像是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无奈又怜惜地在她乱糟糟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苏清寒浑身猛地一僵。

  她触电般地缩了一下脖子,呆呆地抬起头。

  “这风……”

  “是前辈……?”

  刚才还因为极度自责而冰冷的心脏,像是突然被泡进了温水里。

  苏清寒那张满是灰尘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两抹绯红。

  耳根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一路蔓延到了雪白的后颈。

  “前辈没有嫌弃我弄脏了裙子……”

  “他……他跨越了无尽虚空,只是为了来摸摸我的头,安慰我不要哭?”

  粉红色的泡泡在她脑海里疯狂膨胀。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极致偏爱的悸动,让她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她慌乱地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泥水。

  双手不知所措地放在身侧,死死抓着衣角,眼睛紧张又羞怯地向着虚空上方瞟去。

  “不行……清寒不能再这样软弱下去了!”

  “前辈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一直做个只能被他保护的废物花瓶?”

  “就算……就算只能做前辈手里最钝的一把刀,我也要站起来!”

  强烈的羞涩瞬间转化为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动力。

  那阵微风卷起废墟边缘的一小撮灰土。

  吹散了旁边碎石堆上的一层浮灰,露出了一截带着暗红色铁锈的残破剑柄。

  苏清寒的视线瞬间锁定了那半截剑柄。

  她顾不上脚上的酸痛。

  直接扑向那堆碎石,用一双素白的小手疯狂地刨挖着。

  “嘶……”

  锋利的石片划破了她刚生出新肉的掌心。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

  双手死死扣住那块冰冷、粗糙的金属,用力往外一抽。

  一把断了一半的生锈铁剑,被她从废墟里硬生生拔了出来。

  剑身只有两指宽,剑刃早就卷了边。

  看起来就跟一根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苏清寒却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将那把沾着泥土和铁锈的断剑紧紧贴在胸口。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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