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暧昧余温
“砰!”
“砰!”
“砰!”
悬浮在半空中的三枚坚硬魂牌。
甚至连一丝裂纹的预兆都没有。
直接在同一秒钟。
当场炸成了三团细密的灰色粉末!
粉末洋洋洒洒地落进了下方的血池里。
“噗——!”
魂牌牵连的反噬之力,直接顺着冥冥中的因果轰击在长老的胸口。
他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反震力掀飞出十几米远。
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岩壁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血池大厅里清晰可闻。
长老顾不上胸口凹陷的剧痛。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那一地灰烬。
浑浊的眼球因为极度的惊恐,差点瞪出眼眶。
“碎了?!”
“三名半步金丹期的血浮屠……”
“连一丝求救的神念都没传回来,就被人瞬间抹杀了?!”
长老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冷汗混着血水顺着他干瘪的脸颊疯狂流下。
血浮屠是死物。
能在一瞬间同时抹杀三具死物,甚至连因果都被暴力斩断。
这绝对不是筑基期能做到的事情!
甚至连普通的元婴期老祖,也不可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
“那个姓苏的丫头背后……”
“到底站着一尊什么样的恐怖怪物?!”
“快!立刻封锁宗门!”
“撤回所有追杀令!”
长老凄厉惊恐的咆哮声,彻底撕裂了血魔宗地底的死寂。
……
画面切回剑冢大殿。
当系统的代打倒计时归零的那个瞬间。
苏清寒的意识重新回归了本体。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双腿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扑通”一声。
整个人直接软倒在了满是断剑残骸的废墟里。
但她感受不到黑石地板的冰冷。
因为她现在的体内,实在太烫了。
滚烫!
从每一寸骨骼缝隙,到每一条被拓宽的经脉。
全都充斥着一股陌生、霸道、甚至带着几分粗暴的恐怖余温。
那是陆泽留下的肌肉记忆。
也是陆泽残存的神明意志。
苏清寒大口喘息着。
她纤弱的身体在剑堆里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熟透了的诱人红晕。
她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视线扫过前方。
原本坚不可摧的三具血浮屠,此刻已经变成了满地拼凑不起来的零碎肉块。
周围的青铜石柱、坚硬的黑石地砖。
全都在刚才那十分钟的绝对暴力下,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没有动用任何高阶法术。
纯粹是肉身与剑意的极致碾压!
苏清寒握紧了手里的绝世剑胚。
剑柄上,似乎还残留着男人掌心那粗糙有力的触感。
“神明大人……”
“刚才……降临在了我的身体里……”
少女死死咬住下唇。
眼底的震撼逐渐被一股无法言喻的羞怯和狂热所吞噬。
她清楚地记得陆泽接管身体时的那种感觉。
那种毫无保留、直接闯入她识海深处、强行支配她所有感官的绝对霸道。
她甚至能感受到陆泽挥剑时,那股对世间万物都不屑一顾的傲慢与狂暴。
“我的手……”
“我的灵根……”
“甚至我体内的每一滴血……”
苏清寒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双臂之间。
连晶莹的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全都被大人……完完全全地占据了……”
她蜷缩在冰冷的剑堆里。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巨大的安全感和某种病态的满足感,彻底包裹了她这颗缺乏安全感的心。
突然。
她猛地抬起头。
顾不上浑身的酸软,直接双膝跪地。
朝着虚无的大殿上空,极其虔诚地俯下身子。
额头重重地贴在满是灰尘的黑石地板上。
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迟疑。
“前……前辈……”
“清寒太笨了……不仅没能处理好这些杂鱼……”
“最后……最后还要劳烦前辈,亲自降临在清寒这种污秽之躯上……”
她死死攥紧了衣角,指关节泛白。
“但请前辈放心!”
“您刚才留在清寒体内的剑意余温……”
“清寒就算死……也会将它们一滴不剩地全部吸收!”
“绝对不会浪费前辈赐下的这等无上恩典!”
大荒界,剑冢大殿。
苏清寒的额头依然死死贴在冰冷的黑石地板上。
体内的气血翻涌不息。
那股属于陆泽的狂暴意志残余,还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摩擦出滚烫的温度。
她根本不敢抬起头。
生怕自己脸上那抹熟透了的红晕,亵渎了高高在上的神明。
现实维度。
江城大平层豪宅里。
陆泽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手里拿着一罐已经见底的冰镇可乐。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衣小人。
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地还没消失的血浮屠残块。
“这傻丫头,在那跪着发什么呆?”
“怪都打完了,不知道上去舔包吗?”
作为一名资深且极度抠门的骨灰级玩家。
陆泽的字典里,绝对没有“放过任何一点战利品”这个选项。
哪怕是从哥布林身上拔下来的一根鼻毛,他都得扔进商店里换两个铜板!
更何况这可是三个半步金丹期的小BOSS!
陆泽伸出大拇指。
在屏幕上直接点开语音麦克风。
“起来。”
冷漠、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通过手机麦克风,直接在苏清寒的识海深处炸响。
“把那三堆烂肉翻一遍。”
“把值钱的东西全给我找出来,一根骨头都不许漏掉。”
大荒界内。
听到脑海中再次响起那道充满安全感的声音。
苏清寒浑身猛地一颤。
“是……谨遵前辈法旨!”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
双手撑着满是裂纹的地砖,艰难地站了起来。
双腿因为刚才超负荷的爆发,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神明大人的命令,对她来说就是绝对的真理!
苏清寒拖着那柄沉重的绝世剑胚。
一步一步走到最近的一滩血浮屠残块前。
刺鼻的防腐药水味混合着发酵十年的死猪血恶臭,直接冲进她的鼻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清寒死死咬着牙关,硬生生把反胃的冲动咽了下去。
她不敢用手直接去碰那些腐肉。
而是双手握紧剑胚。
用剑柄末端,小心翼翼地挑开那些被切碎的浸血绷带和黏稠内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