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重新启动后，刘伊妃靠在副驾座椅上，手里捏着那管药膏，脸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
她侧头看了一眼林牧，对方正专注地开着车，目视前方，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笑什么？”刘伊妃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
“没什么。”林牧伸手调了一下空调出风口的方向，让它对着刘伊妃那边吹，“就是在想，等会上了高速，你要怎么擦。”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正经，像在讨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越是正经，刘伊妃就越觉得这人坏透了。
“我不用你管，你好好开你的车，不准往后看。”
刘伊妃把药膏攥在手心里，扭过头去看车窗外的风景。
“昨晚都……”
林牧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不准说。”
林牧没再说话，安静地开着车。
车子很快驶入高速收费站，取卡，抬杆，并入主路。
林牧把车速稳在110码左右，打开了定速巡航。
“伊妃。”
“嗯？”
“现在可以擦了。”
刘伊妃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还惦记着这事。
但她确实需要擦，从家里走到车上那几步路，她走得一瘸一拐的，自己都觉得丢人。
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去，背对着林牧，把座椅稍微往后调了一点。
药膏的盖子拧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在车厢里散开。
林牧目视前方，余光却一直在捕捉她的动作。
刘伊妃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从没做过这种事的手忙脚乱。
她先是隔着裤子按了按，疼得吸了口凉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解开牛仔裤的扣子。
林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来，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面。
“需要帮忙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不要！”
刘伊妃回答得又快又坚决，头都没抬。
她咬着牙，动作又轻又快。
但那种异物感和凉意还是让她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刘伊妃擦完药，把药膏盖子拧好，塞进自己的包里。
然后重新系好安全带，整个过程她没有看林牧一眼，脸却红得像要滴血。
“好了？”
“好啦，坏蛋。”
刘伊妃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羞恼。
“那轮到我了吧？”
刘伊妃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牧已经伸手过来，覆上了她放在大腿上的手背。
他的手很烫，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刘伊妃下意识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林牧，你好好开车。”
“我车技很好的，你昨晚没发现吗？”林牧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看，是不是开的又稳又快。”
刘伊妃不想理他，扭头看向了外面。
……
……
三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星城，下了高速。
“直接去你家？”
“嗯。”刘伊妃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整理了一下头发，“我妈应该在家等我。”
林牧没说什么，跟着导航往江边那片高端住宅区开去。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光线骤然暗下来，只剩下车灯投射出的两束光柱在灰白色的墙壁上扫过。
林牧在刘伊妃指定的车位上停好车，熄了火，车内的照明灯自动亮起，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映在车窗上。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下车。
刘伊妃坐在副驾上，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安全带的卡扣，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牧偏头吻向了她
刘伊妃没有逃。
她伸手抓住了他T恤的前襟，手指用力抓紧，把他拉向自己。
林牧顺势就往这边压了过来。
车内的温度似乎瞬间升高了好几度，刘伊妃的后背抵在车门上，林牧的身体微微侧倾。
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车窗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
安全带的卡扣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刘伊妃的手从他的衣襟滑到他的肩头，又攀上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微微用了点力。
林牧闷哼了一声，吻得更深了。
时间好像失去了意义，车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直到……
“咚咚咚。”
车窗被人从外面敲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库里却格外清晰。
两个人同时僵住。
林牧偏头看向驾驶座一侧的车窗，外面站着一个人。
米白色风衣，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包，脸上的表情在车库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但那轮廓，那站姿，那模样……
林牧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是刘小莉。
刘伊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妈……”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三个人，隔着那一层车窗玻璃。
刘小莉站在外面，面无表情。
目光从刘伊妃脸上移到林牧脸上，又从林牧脸上移回来，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等他们自己出来。
刘伊妃的手还在林牧的衣襟上攥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一动不动。
林牧把手覆上去，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然后握在手心里，轻轻捏了捏。
“没事，有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松开刘伊妃的手，推开车门，先下了车。
“刘阿姨。”他微微颔首，语气还算自然，“您怎么下来了？”
刘小莉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还坐在副驾上没动的刘伊妃身上。
“茜茜，下来。”
刘伊妃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去赴刑场一样，慢慢推开车门，站了出来。
她的腿还有些软，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的事，还是因为现在的场面。
她站在林牧身边，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看自己的母亲。
刘小莉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几个来回，最后停在了刘伊妃的脸上。
她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一丝波澜：“跟我上去。”
说完，她转身往电梯间走去，步子不快不慢，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刘伊妃迈步想要跟上去，脚一落地，膝盖一软，整个人晃了一下。
林牧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我自己能走。”
刘伊妃小声说了一句，但林牧没有松手，她就也没再坚持。
两个人跟在刘小莉身后，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