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童颜巨的少女执事
洞府。
李天然盘腿坐在石床上。
每隔一个时辰睁开眼,把仙水泡着的蟾心挨个翻面。
盆里的仙水翻涌了整整一夜。
苏映雪和三个尼姑沉在盆底,偶尔抽一下,证明还活着。
他没空管她们。
三级蟾心三千灵石一颗,二级的一千,一级的一百五。
三天时间。
他寒潭里一共取了五十三颗。
马文才在岸上数了大半天,最多估到三十来颗。
马文才和马柔都不知道他到底取了多少颗。
李天然把五十三颗蟾心按品相分堆排好。
刚从仙水里捞出来,还带着暗金色的光泽,温润通透。
按市价算,三级三千。
他手里的蟾心,总共一万八千五百灵石。
这对于任何一名炼气修士来说,都是横财。
对筑基修士而言,也不是小数目。
这就是马文才反应那么大的原因。
这些灵石应该够付陨铁枪的全部修复费。
定心丸也能买不少。
到时候剩下的再置换修炼资源,够他在天剑宗攻山前把伪九层的屏障撞开。
说不定还能再买一批符箓防身。
先换成钱再说!
李天然拉低兜帽,趁天还没全亮摸下山。
裂谷黑市。
独眼老头的铺子还亮着灯,这老东西从来不关门。
李天然推门进去时他正把一块油腻腻的抹布往柜台上一拍。
扯开破锣嗓子嚎:“小尼姑的头光溜溜的头,摸一把不收灵石那是吹。”
看见李天然进来,独眼老者眼睛亮了一下,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是你?上次那批蟾心品相不错,今天又带什么来了。”
李天然把布裹往柜台上一放,解开系口。
一共五十三颗。
整整齐齐码在玉盒里,淡金色的光泽把老头那张油脸照得发亮。
独眼低头看了一眼,把抹布从肩上扯下来擦了擦手,拿起那颗三级的凑到眼前。
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又拿下鼻子闻了闻,然后抬头看着李天然。
那只独眼眯起来。
他盯着眼前这个从头到脚裹在黑斗篷里的年轻人,伪七层修为。
这形象他记得,上次来卖过一批蟾心,但不说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也不说是哪个执事手下的。
“小兄弟,你是血灵宗的人吧。”
独眼将蟾心放回玉盒,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他一边从柜台下面摸灵石袋一边嘀咕:“一共一万八千五百灵石。
你这么大笔,可以给你一万九千灵石。”
李天然:“成交!”
独眼:“嘿,爽快!”
老头把灵石袋推过来,独眼盯着李天然的储物袋。
“你小子上次来卖了一批,这次又是一批。
寒潭里的货是不是都被你一个人掏光了,也不知道姓那马的守财奴跟你什么关系。”
李天然没回答,他接过灵石袋,仔细清点。
确定无误之后,他转身就走。
刚出门,身后传来独眼老头的破锣嗓子,调的走板但词是新的。
“寒潭的水哟绿汪汪的潭,那谁家的小子哟,管他姓啥,反正比老蟾还贪。”
李天然挑眉。
他没理会老头,直接消失在夜色当中。
一万九千灵石,都够买灵器了。
修复一个灵器级别的陨铁枪,绰绰有余。
此外,还可以买一些定心丸。
……
次日,清晨。
血鼎峰山脚下,马文才已经抱着算盘等在等着。
他看见李天然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确定不投帖,也不提前递话就直接去找王师叔?。”
李天然看了他一眼:“这次不成就是拜访,成了省事。”
闻言。
马文才一愣,他点头:“呵,不得不承认你小子是长脑子的。”
不过我先跟你说好,她正在炼一炉新丹,谁也不见。
这一次我们去拜访,绝对是吃闭门羹。
王师叔炼丹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一定给。”
“好。”
李天然点头,径直往上走。
血鼎峰的山路陡得邪门。
石阶上覆着一层暗红色的苔,踩上去滑腻腻的,像踩在没干的血上。
两侧岩壁往外渗热气,空气里全是硫磺和烧焦的药材味。
越往上走,丹房越密,低矮的石屋一个挨一个挤在山壁里。
门缝里透出来的火光把整条山路映得忽明忽暗。
偶尔有丹童从门里探出头来倒丹渣,哗啦一声泼在路边。
暗绿色的渣子冒着泡渗进石头缝里,滋啦作响。
半山腰。
一座石屋前挂着褪色的幡子,上头写着丹房重地四个字。
幡子下面站着个半大的门童。
约莫十一二岁,身上的灰布袍子洗得发白,袖口烧了好几个洞,脸上糊着一道黑灰。
“血牙谷弟子,马文才前来拜访王师叔,劳烦师弟帮递个话。”
马文才上前报了名字。
门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李天然。
他嗓门清亮但语气极板。
“我家主人正炼新丹,有吩咐,天塌了也不见客。”
说完门童又目光呆滞看着远处,把两人当成了空气。
马文才还想张口说什么,最后又叹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看李天然,双手一摊:“走吧,我跟你说了。
就算我小姨来了,也不一定能见得到。
你一个记名弟子,她能见你除非丹炉炸了。”
李天然皱眉,他辛辛苦苦,拼了命才弄到一万九千灵石。
距离天剑宗攻山的时间仅有两天。
若不能修复陨铁枪、置换一些提升修为的丹药,
拿到定心丸提升修为,一切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届时面对天剑宗的修士,韩老魔他都没有一丝自保之力。
“来都来了。”
李天然说了句。
他走上前一步,对那个门童说:“劳烦传个话。
就说有人带了三级蟾心,刚蜕下来的旧心,请王执事看一眼。”
门童歪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马文才,挠了挠脸上的黑灰。
“传是可以传,但主人最烦别人拿材料吊她。
上回有个半步筑基拿了一株五百年份的赤灵芝来求见。
我家主人让我回了一句原话,‘让他把灵芝塞回土里再长五百年’。”
李天然说:“不是吊她,是谈正事。”
门童又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对暗红角上停了一下。
然后转身推门进去了。
门没关严,里头漏出一股滚烫的药气。
马文才摇头。
“李师弟,你这一招要是管用,我把算盘嚼了吞下去。”
门童进去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山道那头忽然传来极快的脚步声。
不是那个门童。
马文才脸色变了:“完了,她真来了,亲自下来赶我们下山了。”
“赶我们?”
李天然没说话。
他抬头一看,丹房石门被推开。
一个少女从里面走出来,看着约莫十六七岁。
宽大的炼丹袍松松垮垮裹在身上,腰带随意一系。
袍子虽宽,胸口却被撑得鼓鼓囊囊,往下走到腰间又猛地收细,曲线在宽袍里一路跌宕。
娃娃脸嫩得能掐出水来,杏眼,鹅蛋脸,左脸颊有个极浅的酒窝。
童颜巨乳,跟炼丹炉边一站,怎么看都不像能炼出三品丹药的筑基执事。
她目光越过马文才,直接落在李天然身上,几步走近仰头打量他。
杏眼里没有好奇,只有验货般的审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