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

　　当李天然练到第三十遍的时候。

　　苏映雪小心翼翼地道：

　　“第一式，枪尖破风。

　　您的手臂发力太猛了，腰胯没跟上。慢一点，让力量从脚底传到腰，再传到手臂。”

　　李天然闻言，直接调整姿势，重新出枪。

　　他也察觉到了，这个姿势更加舒展！

　　啪！

　　凌厉枪声炸裂，确实比自己习惯的要好一些。

　　不得不承认，有一个人在旁边纠正，确实有一些效果。

　　李天然问：“你懂枪法？”

　　苏映雪笑道：“我修炼之前，一直练的就是枪，略懂皮毛。”

　　“好，那你帮我纠正。”

　　“嗯。”

　　半个时辰后。

　　“对。就是这样。”

　　苏映雪的声音带着点惊喜：“主人学得真快。”

　　一枪，两枪，十枪。

　　汗水从额角滑下来，苏映雪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走，身子微微往前倾，衣领越敞越大，但她没去拉。

　　“第二式，连环突刺。您的腰胯拧转发力对了，但第三枪的时候肩膀会耸起来。”

　　她轻声说，“主人，您要是累了，可以歇一会儿。或者……让我帮您按按肩膀。”

　　李天然没停。

　　第三式，枪扫千钧！

　　手臂甩出去带起一阵风，桌上的油灯火焰猛地缩了一下。

　　苏映雪在盆里缩了缩脖子，抱紧膝盖，小声说：“主人，您这枪法比以前厉害太多了。”

　　以前出枪还带风声，现在风声都追不上您的枪了。就是每次扫过来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想躲。

　　习惯了，不是对主人不敬。”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看他练枪。

　　李天然收枪，擦了擦汗。

　　他低头看着囚仙盆里的苏映雪，她蜷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衣服半敞着，像朵被揉皱的花。

　　“主人，您这样练不行。”

　　苏映雪忽然开口，语气认真起来：“您光看前面，不知道自己后背是什么样的。”

　　腰胯偏左，从后面看最清楚。您让我出来，我帮您扶着腰，您就知道往哪边偏了。”

　　李天然看着她。

　　她眼睛里没了刚才那股懒洋洋的劲儿，换上了一种认真的光。

　　“就一会儿。”她补了一句。

　　李天然没废话：“好。”

　　随即，苏映雪身子贴上来。

　　不是隔着衣服贴，是整个人贴。胸口压在他后背上，软绵绵的，热乎乎的。

　　她的双手从他腰侧伸过来，按在他胯骨上，手指掐住骨头两侧。

　　“就是这里。”她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呼吸喷在他脖子上。

　　“您发力的时候，左边这块骨头往前顶得太多，右边没跟上。您再试一次，我帮您按住，您往右偏一点。”

　　李天然抬手，出枪。

　　腰胯拧转发力，她的手指掐着他骨头，顺着他的动作往右带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您感觉到了吗？左边和右边同时发力，枪就稳了。”

　　她的身子还贴在他后背上，一点没挪开。胸口压在他脊背上，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蹭。

　　她的手指从胯骨慢慢往上移，移到腰侧，帮他稳住重心。

　　“第三式，枪扫千钧。您把腰往右偏半寸，手臂甩出去的时候让肩膀跟着转，不要硬甩。”

　　李天然调整姿势，重新出枪。

　　这一次，风声更小，但枪尖破空的声音更锐。

　　“成了。”

　　苏映雪的声音带着笑意：“主人，您这一枪，比刚才那枪快了三成。”

　　她没松手，手指还掐在他腰侧，身子还贴在他后背上。

　　李天然没动。

　　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绷得很紧，不是紧张，是克制。

　　“主人，您让我回去？”她的声音轻得像在问，又像在试探。

　　李天然没说话。

　　她也没动，就那么贴着，过了好几息。

　　“回去。”他开口。

　　苏映雪松开手，从他后背挪开，爬回盆里。

　　她没有立刻缩回角落，而是跪在盆底，仰着脸看他。

　　衣领还敞着，头发还乱着，脸红着，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不再是单纯的讨好，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主人，您刚才……没有拒绝我。”

　　李天然没看她，淡淡道：“你先去一边待着。”

　　炼气九层巅峰卡了这么久，血儡术的路走到头了。

　　但伪丹田还在，灵力还在。

　　他想再试试，尝试突破，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方法。

　　李天然盘膝坐下，闭上眼，把伪丹田里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

　　灵力像潮水一样涌向那道看不见的壁障，一下，两下，三下，壁障纹丝不动。他咬着牙，把灵力压得更猛。

　　经脉开始胀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不管，继续冲！

　　壁障裂了一条缝！

　　他心里一喜，把所有灵力孤注一掷灌过去。

　　然后，炸了。

　　不是壁障炸了，是他自己的灵力炸了。伪丹田里的魔气像发了疯的野狗，从经脉里反涌出来，在体内横冲直撞。

　　剧痛从丹田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张嘴想喊，喉咙里涌出一口腥甜。

　　血滴在地上！

　　脑子开始发昏！

　　“主人，您没事吧！”苏映雪跪在地上。

　　她爬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身子贴上来，紧紧贴住。

　　“主人，您走火入魔了。”她的声音在耳边，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魔气在冲您的经脉，您需要有人帮您稳住。”

　　李天然想推开她，手抬不起来。

　　灵力在体内乱窜，像无数条蛇在咬他的骨头。

　　他的意识时断时续，模糊中只感觉到一团温热贴在后背上，软绵绵的，紧紧的。

　　苏映雪的手从他腰间穿过去，按在他丹田的位置。

　　不是帮他压制，是感受他的灵力波动。她的脸贴在他后颈上，嘴唇蹭着他的皮肤。

　　“主人，您太急了。”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血儡术的上限就是伪九层，您冲不破的。您需要更高级的功法。

　　我能帮您找，只要您放我出去……我愿意献上一切。”

　　李天然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听见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从水底传上来。他想说“闭嘴”，但说不出来。

　　苏映雪把他扳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她的身体滚烫，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

　　“主人，您欠我的。”她轻声说，然后堵住了他的嘴。

　　李天然感觉整个人被温热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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