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科维尔躬着腰，话音里满是谄媚。

　　但话是对米斯艾尔说的，他那双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止不住地往魔女曼罗身上飘。

　　她身上只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雪白的肌肤在轻纱下若隐若现，那凹凸起伏的曲线在每一次呼吸中勾勒出令人窒息的弧度。

　　科维尔喉结上下滚动，连腰都忘了直起来。

　　曼罗依旧浅笑着倚在桌边，涂着赤红指甲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脚踝上的金丝，似乎完全没在意这道黏腻的目光。

　　但米斯艾尔注意到，她唇角那抹笑意的弧度，比方才深了一点点，那种他太熟悉不过的、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的弧度。

　　科维尔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那腰、那腿、那车灯……

　　“咳！”

　　最终还是由米斯艾尔轻咳了一声，然后猛踹了一下自己这位愚蠢手下的屁股，令对方眼神肉眼可见的清醒了起来。

　　过才保住了这未来可能还对自己有用的蠢货的小命。

　　罗曼看着地上那眼神痴迷的商行老板的眼神愈发妩媚拉丝，用手指卷着的秀发：“要不就让姐姐来奖励你吧？”

　　科维尔望着自己家主子那严厉的目光，勉强让一丝理智回归。

　　“不…不用了，曼罗女士……”

　　科维尔伏在地上低着头，已经不敢再看女人披着轻纱时若隐若现的雪白沟壑，颤抖着嗓音说道。

　　米斯艾尔看着下属总算从色欲熏心的失态中回过神来，终于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

　　“很好，科维尔你不是想让商会多辟几条商路吗？我会联系特兰执政官，给你开几盏绿灯，比如你可以合法地经销一些特殊的魔药制品……”

　　话音未落，曼罗修长手指上那枚戒指忽然亮起一圈奇异的光芒，带着某种特殊的频率明明灭灭。

　　她低头看了一眼，唇角缓缓勾起，那笑容意味深长，像收到了一场有趣宴会的请柬。

　　“魔女会那边在征召我，所以——两位先生，容我失陪片刻。”

　　她捏着裙摆优雅地欠了欠身，退后几步。

　　转身时裙角旋出一阵摄人心魂的香风，镶着金丝雪白的足尖在暗门门槛上轻轻一点，便被合拢的门扉遮去了所有身影。

　　米斯艾尔盯着那扇门沉默了片刻，直到地下室重新只剩下他和科维尔两人的呼吸声，这才在心中咒骂了一句。

　　“又是魔女会……这群疯子。”

　　作为与这个组织的合作者，米斯艾尔曾见过她们其中几个成员，这些成员中没有一个正常的。

　　有人把自身改造成半炼金生物，有人用婴儿的啼哭频率调制幻觉剂，还有人在废弃神殿里搞无人知晓的活祭仪式，而且例如罗曼的行为并非个例……

　　他自认算不上什么好人，但魔女会那帮人的行径疯得连他都觉得毛骨悚然。

　　可他能有今天的位置，仕途顺畅，一步步成为帝国的三级官员，能与伯爵平起平坐，靠的也正是这群疯子的许诺。

　　米斯艾尔痛苦地扶了扶额，默默叹息了一声。

　　————

　　川枫行走于卡鲁亚兰领的繁华都城之中，这座素有“洛圣平原第一领地”之称的城邦，其商业繁荣程度远超寒霜城。

　　先不说道路上那几乎随处可见的超凡者打扮的人们。

　　道路两旁挤满了沿街叫卖的行商，满载货物的商队运输车时不时从主道上隆隆驶过，连空气里都混杂着香料、皮革与新鲜面包的气味。

　　而且售卖超凡装备魔药与魔材的商会店铺几乎随处可见。

　　无数报童举着刚印好的报纸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扯着嗓子吆喝今日头条。

　　川枫随手摸出十枚铜币，从最近一个报童手中接过一份最新一版的《帝国日报》，边走边翻。

　　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加粗标题。

　　“寒霜侯爵再立新功！边境魔潮主力已被彻底肃清。”

　　正文洋洋洒洒地详述了寒霜领近期在魔潮战役中的战绩，从城防战的细节到战后重建的速度，措辞间毫不掩饰对那位年轻侯爵的溢美之词。

　　川枫面无表情地往下扫了一眼，在豆腐块般密集的版面上又捕捉到另一条简短消息。

　　“据可靠消息，寒霜领战后已开放数条新商路，并批量出口以魔能驱动的工业产品，首批样品已在卡鲁亚兰领完成上架。”

　　川枫暗自咋舌。

　　本体大前天才审批放行的第一批工业产品，今天就成功做成了有着水墨图片的报纸，罗伊斯伯爵那边宣传的动作未免太快了些。

　　他继续往下翻，目光扫过几则边境贸易的简讯与一条关于北境驻军调防的消息，忽然被角落里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勾住了视线。

　　“黑鸢花家族案初审将在帝国第一审判庭开庭，经帝国皇家骑士团查证，阿斯顿侯爵涉嫌勾连他国、泄露军机等多项指控，国王陛下已下旨削其爵位至伯爵，作为惩戒，具体判决将于近日公布。”

　　川枫盯着这几行字，斗篷下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

　　他不得不感叹，皇家骑士团的效率简直离谱。

　　从立案到初审才用了半个多月，在帝国官僚体系里已经是风驰电掣的速度了，看来是上头有人不想让这个案子拖得太久。

　　至于削爵而非满门抄斩的判决走向，他稍一琢磨便理解了其中的分寸。

　　黑鸢花家族毕竟是经营了数代的侯爵世家，底蕴深厚，封地广阔，若真逼到满门抄斩的地步，难保不会狗急跳墙直接叛乱。

　　更何况阿斯顿侯爵的罪行虽确凿，却尚未对寒霜领以及帝国造成实质性的大规模伤亡，严格按帝国法典来算，最多也就是一桩轻度叛国罪。

　　削爵至伯爵，既施了惩戒，又留了余地，是典型的帝国式权衡。

　　不过川枫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赔偿金。

　　帝国对这类案件通常会附带高额罚金，以补偿受害方。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对金钱的渴望：一百万？两百万？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