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武馆杂役观摩万法

第56章 妖兽血

  当天夜里,醉红阁三楼正中的房间传出极大的动静。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夹杂着女人断断续续的叫声。

  老鸨路过时满意地“哎呀”了一声,隔着门板说了句“姑娘可算开窍了”,脚步声轻快地远去。

  门内,苏禾坐在床边,每隔小半个时辰便摇几下床板,发出一阵似有若无的声响。

  子时,老鸨再次路过三楼。

  吱呀声和女人高亢的声音依旧在走廊里回荡,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暗骂一声:“小伙身体不错。”

  又过一个时辰,老鸨起夜,路过三楼时那声音竟然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

  她端着油灯在门口站了片刻,眉头拧了起来。

  苏禾这丫头身子骨本来就弱,别是被折腾坏了。

  她抬手想敲门,又怕搅了客人的兴致,犹豫再三,还是端着油灯走了。

  第二天晌午,苏禾才打着哈欠推开门。

  头发随意挽了个髻,脸上不施脂粉,眉目间却没有半分疲惫。

  睡到自然醒,不用伺候人的日子自是养人。

  老鸨端着一碗银耳羹上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却见她身材飞扬,突然想起儿时的一段记忆。

  那时候祖父在乡下赶着牛犁田。

  她见犁的形状恐怖,天真地问祖父,牛会不会把田犁坏?

  祖父弓着腰扶着犁,头也不回地道,“阿汝,田是越犁越好的。”

  “哪会有犁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此刻,她才理解其中三味来。

  此后三天,林慕都没出过房,倒是赵荣与大师兄听说了他的荒唐事,联袂前来,苦口婆心道:

  “武道之人,血气方刚,初尝滋味乐不思蜀。”

  “但要学会适可而止啊。”

  林慕摆摆手道:“就这一两天。”

  两人这才离开。

  ......

  傍晚,夕阳将锻造铺后院的淬火槽映得发红。

  叶刚收了工,锤声停了。

  林慕又观摩了一天,终于有所感悟,小册子微微一热。

  【叠锻术小成,1/100】

  他站起身,将窗户合上。

  苏禾正坐在床沿叠衣裳,听见动静,手上的动作停了。

  这几日林慕始终让开着窗,所以她有所猜测。

  “要走了?”她问。

  “嗯。”

  “以后还来么?”

  林慕将几粒碎银搁在桌上,转身离开。

  苏禾看着那扇门合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叠好的衣襟上抚了两下。

  她知道他不会来了。

  这几日她只是多费了些口舌,夜里多摇了几次床板,日子便过得比任何时候都轻松。

  老鸨不敢克扣她的茶点,姐妹们凑过来问她用了什么本事,连平日里对她爱答不理的春兰都主动给她留了一碟桂花糕。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但人一旦尝过轻松的滋味,便难免生出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

  出了醉红阁,天色尚未完全沉下去。

  林慕没有回西河镇的院子,而是直接往崔家走去。

  崔有道正在账房里对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听见小厮禀报,他合上账簿迎了出来。

  林慕开门见山,报了清单:我要妖兽皮骨、血液,不拘种类,另加五根上等精铁条。

  崔有道眉梢微微一挑,倒没多问。

  林慕又说:“三个月的供奉折成银子,抵扣材料款,不够再补。”

  崔有道在心里默算了一笔账。

  月银三十两,气血丹三粒市价每粒十两,一个月折合六十两,三个月就是一百八十两。

  他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账册与一支秃头毛笔,蘸了墨将清单逐条记下。

  写到精铁条时停了一下:“精铁库里只有寻常铁料,上等精铁得现买,明天一早差人去铺子里提货,夜里之前备齐。”

  “材料放城西那棵老榆树下。”林慕说,“夜里有人去取。”

  “好的。”

  “折抵之后,崔家再补你二两。”

  “多谢崔管事。”

  林慕满意地拱了拱手,转身出了崔家大门。

  崔家的供奉地位挺高,即便是购买这些稀有物品,也未曾多问。

  可林慕却想岔了。

  崔有道将账册合上,脸上的和气淡了几分。

  他穿过回廊,脚步比平日快了些,在书房门口站定,轻轻叩了三下门。

  “进来。”崔家家主正靠在太师椅上翻着一本旧棋谱,手边搁着一盏凉透了的茶。

  崔有道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禀报了,包括那份清单--妖兽皮骨、妖兽血、上等精铁条,还有城西老榆树。

  家主翻棋谱的手停了。

  “锻妖血兵?”他把棋谱搁下,抬起眼,“是找的叶家吗?”

  “若是叶家锻兵,应该由叶家出面。”崔有道回应。

  崔家家主瞬间有了决断。

  “我崔家少说也有二三十名供奉。”

  “供奉易得,锻兵大师难求阿~”

  “若是林慕能为我们找来一名锻兵大师,倒也不枉供奉他一场。”

  “你找个机灵点的去盯一盯。”

  “别被发现,以免打草惊蛇。”

  “河源县就这么大,跑不了。”

  崔有道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城西那棵老榆树的枝叶在夜风里沙沙响,树下多了一只封得严严实实的木箱。

  几只野狗在巷口探头探脑,被一股浓重的腥气呛得打了个喷嚏,夹着尾巴跑了。

  远处墙头上,一道人影无声地掠过。

  林慕足尖在墙头轻点,踏风步催到极致,身形如夜鸟般从高处滑下,在老榆树旁骤停。

  他弯腰试了试木箱的重量,四处张望一番,见没人,这才双臂一振,将木箱扛上肩头。

  脚下骤风步炸开,黄土路面上只留下一个极浅的脚印,整个人已借力弹射至巷口。

  踏风步接上,身形贴着墙根无声滑行,转瞬没入另一条窄巷。

  他却未曾发现,身后一名扎着高马尾的白衣少年一个手刀将崔家暗探打晕,远远地吊在他身后。

  ......

  林慕的下一站是三姑家的铁匠铺。

  铁匠铺在村西头,周围只有一片荒地和几垛稻草。

  他将木箱扛进铺子,反手闩上门,双耳靠在门板上听了一阵,见没动静,这才喘了口气。

  炉膛里冷冰冰的,姑丈的铁锤挂在墙上,木柄被磨得发亮。

  他把木箱码在锻炉旁边,撬开写着崔字的封条。

  黑角牛皮叠在最上层,铁脊狼骨用油纸裹着压在它底下。

  精铁条码得整整齐齐,共五根,每根七尺有余。

  旁边还塞着四只封口的陶罐,晃一晃,沉闷的液体声--妖兽血。

  淬火用的乌铁矿砂和寒潭水另装了个小木匣,搁在旁边。

  他将空木箱劈成柴火,塞进锻炉底下。

  封条烧干净,灰烬捣碎,混进煤堆里。

  一切收拾停当,铺子里只剩锻炉、铁料、锤子和墙角堆着的煤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