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我在末日无敌

第1章 穿越

  陌恒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风,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冷,像是躺在停尸房的冰柜里。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发现四肢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动弹不得。眼睛还没睁开,鼻尖已经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金属特有的腥味。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漆黑。

  不,不是全黑。头顶上方十几厘米处,有一块半透明的材质,隐隐透出幽蓝色的光。那光芒微弱得像萤火虫的尾巴,却足以让他看清自己被困在一个狭小的、棺材一样的容器里。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指冰冷僵硬,皮肤泛着一种病态的白。

  “怎么回事……”陌恒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玻璃。

  大脑一片混沌,记忆像是被搅碎的拼图。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思维变得清晰一些。

  对了。昨天——或者说“那个昨天”——秦大爷兴冲冲地跑来找他,说在后山发现了一个古墓,铜钱大的洞口往里灌风,底下十有八九有好东西。陌恒本来不想去,他虽然是考古系的研究生,但盗墓这种事他向来敬而远之。可秦大爷那张嘴能说会道,三句不离“学术价值”,五句不离“保护性发掘”,硬是把他说动了。

  后山的月亮又圆又大,照得山路上白惨惨的。秦大爷打着手电在前面开路,陌恒背着工具包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念叨着“就这一次”。那个盗洞打得确实漂亮,秦大爷虽然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但在这一行确实有两把刷子。洞壁光滑,坡度刚好,他们顺着绳子往下滑了将近二十米,脚才踩到实地。

  底下是一间不大的墓室,砖石结构,空气干燥得不像话。秦大爷的手电光扫过墙面上的壁画,陌恒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就在那时候,他注意到壁画上有一圈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又像是某种他不认识的文字。那些线条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微微反光,不知道用了什么颜料。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一下。

  指尖触及壁画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像是被人当头一棒。他最后的意识里,只听到秦大爷喊了一声“小陌”,声音像是隔了很远很远。

  然后就是现在,躺在这个冰冷的金属棺材里。

  “有人吗?”陌恒用力拍打头顶的舱盖,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耳膜发疼。“有人在外面吗?救命!”

  舱盖纹丝不动。

  他开始用力挣扎,试图挣开手腕和脚踝上的束缚。那些束缚带看起来很薄,却出奇地结实,像是某种特殊的合金材质,光滑得像丝绸,却坚硬得像钢铁。他折腾了几下,手腕上就被磨出了红痕。

  就在他准备继续挣扎的时候,头顶的幽蓝色光芒突然变亮了。一道机械合成的声音从舱壁上响起,没有感情,没有起伏:“生物体征检测完成,意识状态确认,苏醒程序启动。休眠时长:两百年。”

  陌恒的动作僵住了。

  什么玩意?两百年?

  他还来不及消化这句话,舱盖就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气压释放声,缓缓向两侧打开。强烈的白光从外面倾泻进来,刺得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又一个醒的。”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明显的嘲弄意味,“这批白猪可真是够多的,上个月才挖出来三个,今天又蹦出来一个。”

  陌恒睁开眼,逆光中看到一张年轻的脸正从舱口上方俯视着他。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制服,样式简洁利落,胸口别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徽章。他的脸很瘦,颧骨高耸,眼神里带着一种痞里痞气的轻蔑,嘴角叼着一根像是电子烟的东西,说话的时候烟雾缭绕。

  “白猪?”陌恒的声音依然沙哑,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肌肉酸软无力,像是很久很久没有使用过一样。

  “说你呢,白猪。”那人嗤笑一声,伸手从腰带上抽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对着陌恒的脸扫了一下。一道红光从他头顶扫到下巴,速度快得陌恒来不及反应。

  仪器发出轻微的蜂鸣声,一串数据从屏幕上浮现。那人眯着眼看了一眼,念道:“陌恒,地球联邦华国区临海市人,基因评定B级,休眠登记编号LSH-2078-3341。”

  陌恒愣住了。

  这些信息确实是对的——临海市确实是他的家乡。但“地球联邦”是什么?他的身份证上写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是什么地球联邦。还有这个基因评定B级又是什么东西?他什么时候被评过级?

  “行了,别愣着了。”那士兵模样的年轻男人从舱口边退开,陌恒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是裸露的岩层,粗大的管道和电缆沿着岩壁蜿蜒。昏黄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像是工业厂房的地下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霉腐的气味,和休眠舱里那种消毒水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他的休眠舱只是靠墙摆放的一长排金属容器中的一个。顺着墙看过去,类似的舱体至少有几十个,大部分舱盖紧闭,幽蓝色的光芒在舱面的观察窗上明灭不定。有几个舱盖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内壁上还残留着一些人体形状的凹陷。

  十几个和他穿着相似制服的士兵散落在空间各处,有的在检查设备,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聊天。他们的制服虽然款式统一,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有一种说不出的散漫和随意,像是穿久了这身衣服,已经不在乎它是不是体面了。

  那年轻的士兵已经走到了一边,朝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人喊道:“罗杰,又来一个,B级的,自己处理。”

  被叫做罗杰的人正靠在一辆灰绿色的装甲车旁边抽烟——是真的烟,不是电子烟,橘红色的火光在他指间明灭。他大概四十出头的模样,脸上的皮肤粗糙得像是砂纸,左眼下方有一道蜈蚣一样的疤痕,让他笑起来的时候表情显得有些狰狞。他的制服和其他人不一样,袖口多了一道红色的条纹,肩上还挂着一个皮质肩章。

  罗杰叼着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陌恒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低沉沙哑:“B级,还算可以。前两天挖出来那个C级的,连站都站不稳,直接送到二号区当苦力去了。”

  陌恒已经从休眠舱里坐了起来,但双腿还挂在舱外,不敢贸然站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腿像是两根面条,完全没有力气。他仰头看着罗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是哪一年?”

  罗杰嗤了一声,转头对那个年轻士兵说:“听见没有,每次都是这几个问题,跟念台词似的。”他又看向陌恒,把烟从嘴里取下来,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比划了一下周围,“听好了,我只说一遍。现在是末世历十二年,换算成你们那个纪年法的话,大概是公元2217年。这里是无光城,大灾难之后华国区北方最大的地下避难所之一。你在这个破盒子里睡了整整两百年,恭喜你,白猪,你穿越了。”

  陌恒的呼吸停了一瞬。

  2217年。两百年。他在一个金属棺材里躺了两百年。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休眠舱的边缘,指甲在光滑的金属表面刮出细微的声响。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条信息在同时爆炸,他想问的问题太多了,多得像是要把嗓子眼堵住。

  罗杰似乎对这些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转过身,朝身后的装甲车走去,边走边说:“能动的话就跟上来,不能动我就让人把你抬上车。别想着跑,在这个地方你连一公里都活不下去。”

  陌恒咬了咬牙,双手撑着舱体,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膝盖弯了一下,差点又跪下去,他赶紧扶住旁边的墙壁,喘了几口气。墙面的触感粗糙冰凉,和他记忆中任何一面墙都不一样,像是什么特殊的复合材料。

  走了几步之后,腿上的力气逐渐恢复了一些。他跟在罗杰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周围的一切。除了靠墙的那排休眠舱之外,这个地下空间里最显眼的就是三辆灰绿色的装甲车。那些车的造型他从未见过,底盘很高,轮胎宽大得像是卡车的轮子,车身表面覆盖着一层暗色的涂层,在昏黄的灯光下几乎不反光。车顶装着他叫不出名字的设备,有天线,有探照灯,还有一种像是炮管的装置,短粗敦实,透着一种不祥的压迫感。

  “上车。”罗杰拉开一辆装甲车的侧门,朝他扬了扬下巴。

  陌恒爬上车的时候,注意到车厢内部的座椅布局像是小型运输车,两排长椅面对面,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已经有三个穿制服的人坐在里面了,两男一女,都在低头摆弄手里的仪器或武器,没人抬头看他。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的玻璃很厚,边缘有一圈不知是密封胶还是装甲的凸起。他透过玻璃看着外面那排休眠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两百年。他的父母呢?秦大爷呢?那个他正在写的毕业论文呢?那个他一直想去但一直没去的云南呢?全都没了。全被这两百年的时光碾成了齑粉。

  罗杰最后上了车,车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那声音沉闷厚重,像是关闭了一扇通往过去的大门。他坐到陌恒对面,从座位底下摸出一瓶水扔过来:“喝点,你这种刚出舱的身体严重脱水,别还没到地方就死在车上。”

  陌恒接住水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透明的液体在晃动中微微泛着波纹。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没有任何味道,但也说不上难喝,就是纯粹的、寡淡的H₂O。

  车开了。引擎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什么噪音,但车身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颠簸。陌恒判断他们应该是在地下行驶,因为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车前灯照出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罗杰又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仰头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他看着那个烟圈慢慢散开,像是忽然来了聊天的兴致:“我说,你在上面那个盒子里躺了两百年,有没有做噩梦?”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陌恒轻声说。

  “每个人都这么说。”罗杰嗤笑,“但没人记得梦里是什么,对吧?这是正常的,两百年的人造休眠,大脑还能正常运转就不错了,记忆什么的就别指望了。”

  陌恒没有反驳。他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确实只有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碎片,像是浸了水的照片,颜色褪得几乎看不出来。只有一个画面还算清晰——那是一双手,一双女人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正在织一条灰色的围巾。他不记得那是谁的手,但那个画面给他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像是冬日的阳光照在背上。

  “你们为什么要叫我们白猪?”陌恒问。

  这个问题让车厢里另外几个人都抬起了头。那个年轻女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擦她手里的那把刀。另外两个男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摇了摇头,表情像是在说“又来了”。

  罗杰没有马上回答。他慢慢地抽了几口烟,烟雾在他面前聚拢又散开,像是他刻意制造出来的一层屏障。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少了些嘲讽,多了些说不清的意味。

  “因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资源都是稀缺的,”他说,“食物、水、药品、武器、弹药、电、土地、空气,全都是稀缺的。你们这些从旧时代睡过来的人,不事生产,不懂规矩,还占着休眠舱和维生系统的资源。你们一醒过来就要吃要喝要地方住,偏偏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跟刚出生的猪崽子似的,除了消耗资源之外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叫你们白猪,很形象,是不是?”

  陌恒沉默了几秒。他听出了罗杰话语里那种近乎愤怒的情绪,那种愤怒不是针对他个人的,而是针对整个群体的。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刚才说‘大灾难’,那是什么?”

  罗杰把烟头在座位旁边的烟灰缸里摁灭了,那个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蒂,像是他一个人的私人物品。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块巴掌大的屏幕,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然后递过来。

  “自己看。”

  陌恒接过那块屏幕,它的厚度不到半厘米,边框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整个表面就是一块完整的高清显示屏。屏幕上的画面是黑白的,像是某种监控摄像头的记录,画质不算太好,但足够看清发生了什么。

  画面的时间戳显示:2210年9月17日。

  一场暴雨。不,不是普通的暴雨,是那种整个天空都变成了黑色的、像是有人把银河倒扣过来浇灌大地的暴雨。雨水猛烈地冲刷着屏幕里的城市,那些摩天大楼、高架桥、林立的路灯和广告牌,全都被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水幕中。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汽车的车轮,人们站在高处,惊恐地看着水位不断上涨。

  然后,画面开始闪烁。

  陌恒以为那是信号干扰,但很快他就意识到,那不是信号干扰,而是光。天空中有光在闪烁,不是闪电那种短暂而剧烈的闪光,而是一种持续的、脉动的光芒,像是有人在云层之上点燃了一颗太阳。那光芒从白色变成蓝色,从蓝色变成紫色,最后变成了一种他在任何自然现象中都从未见过的颜色——一种介于靛蓝和深红之间的、诡异的、不属于正常光谱的颜色。

  就在那光芒最盛的时候,地面裂开了。

  不是地震那种裂开,而是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底深处向上撕扯,将整块大地像纸张一样撕碎。摩天大楼在裂缝中倾倒,高架桥像麻花一样扭曲,那些站在高处的人被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化为齑粉——画面在这一刻定格了,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点。

  陌恒盯着那片雪花点看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发抖。

  “这就是大灾难。”罗杰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具体发生了什么,到现在也没人说得清楚。有人说那是太阳风暴,有人说那是外星人攻击,还有人说是旧时代的某个武器试验出了事故。总之那天之后,地表就变成了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我看到什么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全是雪花。”陌恒的声音有些发涩。

  “对,因为监控信号在那之后就断了。”罗杰把屏幕拿回去,随手塞回储物格里,“根据后来的探测数据,那场灾难改变了整个地球的生态系统。大气成分变了,土壤结构变了,地磁场也变了,最要命的是——”他顿了一下,“一种未知的病原体在全球范围内爆发了。”

  “丧尸?”陌恒脱口而出。

  这个词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但罗杰的表情告诉他,这个词一点都不荒谬。车厢里那几个兵听到这话都抬起了头,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罗杰看着他,嘴角那个笑容慢慢消失了:“看来你在休眠的时候,大脑还在偷偷接收外面的信息。不错,就是你们旧时代电影里拍的那种丧尸。不过真实的丧尸和电影里不太一样,它们不是死而复生的,而是活人被感染之后变异的结果。大灾难之后,那种未知的病原体在环境中迅速扩散,被感染的人类会出现严重的神经系统损伤,丧失理智和语言能力,只剩下最基本的生存本能和攻击性。它们不怕疼,不怕死,除非把它们的脑袋彻底摧毁,否则它们会一直追着你,哪怕只剩半截身体,也会用牙齿啃你的骨头。”

  陌恒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刚开始那几年,情况还不算太糟,”罗杰继续说,“人类军队还能控制住局势,把丧尸群隔离在几个主要城市之外。但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病原体开始变异,空气传播的速度远远超出了预期。到了末世历五年,地表上百分之九十的人类聚居地都沦陷了,剩下的幸存者只能躲进地下避难所。无光城就是那时候建立的,前身是一个旧时代的核废料地下储存库,后来被改造成了一个能容纳十万人的居住区。”

  “十万人?”陌恒问,“现在无光城里有多少人?”

  罗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让陌恒不太舒服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警告。“不到三万。”

  车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压抑。

  陌恒不再问了,他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黑暗出神。他想起了那个古老墓葬里的壁画,那些奇异的纹路,那个阵法一样的图案,还有那个让他穿越了两百年的神秘力量。是他那一碰导致了这一切吗?还是说,不管他碰不碰那个壁画,他都会以某种方式来到这个时代?

  这问题没有答案,至少现在没有。

  “你在想什么?”罗杰忽然问。

  陌恒转过头,看着对面这个满脸风霜的佣兵,忽然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奇怪的问题:“你们这里,缺不缺考古的?”

  罗杰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把刚点上的第三根烟掉在地上。那两个男兵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有那个女兵没有笑,她抬起头看着陌恒,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神情,像是同情,又像是好奇。

  “考古?”罗杰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用一种近乎慈祥的语气说,“小朋友,现在是末世历十二年,地表上全是吃人的怪物,食物配给按基因等级发放,连上厕所的纸巾都要用积分兑换。你猜猜看,在这种地方,有谁会在意你那个什么考古?”

  陌恒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在车窗的暗色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倒影。那个倒影看起来很年轻,和他的记忆中的自己没有什么区别,但他知道,在这张脸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末世历十二年。地球联邦。丧尸横行。三万幸存者。

  这就是他穿越之后面临的现实。

  车继续向前开,颠簸的频率渐渐变低了,说明路况在变好。罗杰靠在座位上,眼睛半闭着,像是打算在到达之前睡一觉。那两个男兵也在闭目养神,只有那个女兵还在擦她的刀,刀刃在车厢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道冷冽的光芒。

  陌恒闭上眼睛,在颠簸中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处理着这几十分钟里接收到的所有信息。两百年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回不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一无所有,没有身份,没有财产,没有社会关系,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他唯一拥有的东西,就是那个B级的基因评定——虽然他还不知道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毫无办法了。

  他是学考古的,不是学格斗的,不是学生存的,不是学打丧尸的。但他有一个其他幸存者都没有的优势——他在旧时代长大,他知道这个世界“原本应该是什么样”。这个信息差,也许就是他在这个末世里最大的资本。

  陌恒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车窗外,黑暗中隐约有光在闪烁,那是无光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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