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见林凡对自己有所怀疑，也是委屈极了。

　　“林凡小兄弟，我是真不知道，但凡我要是知道暗影组织的事儿，我也不至于都这么久了还找不到女儿的下落，是不是？”

　　“确实...”林凡点点头，江山的话合情合理，没什么明显的破绽和漏洞。

　　但林凡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单凭江月这个失忆的亲女儿对他这个亲生父亲的态度，要说江山没有问题，林凡是绝对不相信的。

　　可眼下他手里什么线索都没有，江山如果真心要隐瞒，肯定不会跟他说实话。

　　就这么在这里干耗着，好像也不是长久之计。

　　林凡挠了挠脑袋，心烦地在江山的办公室里四处乱瞟。

　　江山看林凡的动作，想到什么，嘴角轻扬了一下：

　　“我知道了，林凡小兄弟，你是为了那一千万的悬赏金是吧？放心，我江某人做生意，讲究一个诚信，说好的事情，绝不会赖账，你留个账号给我，那一千万，回头打给你，我好不容易和我女儿团聚，还有些话要说，就不留你了，等有空的时候，我再请你吃饭。”

　　江山这话，很明显有逐客的意思。

　　林凡不可能听不懂。

　　原本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结合江山说出的这话，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指着旁边茶桌上的香炉问道：“江总...你平时喜欢在办公室里烧香吗？”

　　江山不明白林凡为什么问这个，虽然愣了一下，但还是老实回答。

　　“喜欢啊，我喜欢檀香的味道，可以让人心平气和，屏神静气，所以每天都会在办公室里点一支，让办公室充满檀香的味道。”

　　果然。

　　江山的话，验证了林凡的猜测。

　　林凡嘴角扬起一缕戏谑的笑。

　　“如果是这样，江总，那麻烦请你告诉我，像你这样的高雅人士，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喷洒劣质的空气清新剂？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空气清新剂味道很浓，明显刚喷没两分钟，我猜，你应该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来，所以情急之下，只能用空气清新剂掩盖某种不能被人发现的特殊味道。”

　　“怎么会呢？只是刚才我放了个屁，觉得味道不太好闻，所以用空气清新剂去去味儿而已，你想多了，没什么不能被人发现的味道。”

　　“是吗？那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这间办公室的空气中会弥漫淡淡的血味？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放屁把痔疮崩破了了吧？”

　　林凡这话，引起现场观众和直播间观众一阵狂笑。

　　“神特么放屁把痔疮蹦破了，林凡真是个人才。”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好有味道和画面感的一句话。”

　　“这个江总不会真有问题吧？他不是江月的亲爹吗？难道还能伤害自己的亲女儿？”

　　“切，这年头，难说，亲爹害亲女儿的事儿又不稀奇，更何况，像他这样的大老板，估计在外面的儿女不少。”

　　“林凡的鼻子也太灵了吧，这都能闻到？”

　　“说不定又是他作为异能者的超能力。”

　　江山不是那些观众，听到林凡的话可笑不出来。

　　表情凝固。

　　“我已经尽量小心补救，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破绽，林凡。”

　　随着江山表情的变化，他浑身的气势也开始发生改变。

　　属于商人的市侩精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怖的压抑感。

　　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

　　不过林凡从来不吃压力。

　　不管对方是谁。

　　在帝骑哥的力量面前，都是渣渣。

　　“骗你的，其实我什么都没闻到，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太浓了，冲鼻子，我只是想诈一诈你而已，没想到你这么不吃压力，居然还真承认了，你也不想想，我又不是狗，哪儿来那么灵敏的鼻子。”

　　江山表情一僵。

　　劳资都摊牌了。

　　你特么居然告诉我，你是诈我的？

　　“你...好，林凡，你好手段，看来是我有点小瞧你了。”

　　林凡两手一摊：“现在可是全国直播，你所做的一切，都逃不过观众的眼睛，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江总，说不定还能争取一下宽大处理。”

　　“老实交代？老实交代什么？江山做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江山，呵呵~~”江山一阵冷笑，随手打出一股能量，射向旁边的大柜子。

　　“轰！”

　　价值昂贵的黄花梨木柜子被他随手一击打爆。

　　被隐藏在柜子里的两具尸体漏了出来。

　　一具是本应该离开的秘书。

　　而另一具，则是江山本人。

　　真正的江山，在林凡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

　　时间往前稍微拨动一点点。

　　真正的江山打电话给前台吩咐完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自己的办公室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秘书被一个穿着红色装甲的神秘人拎着脖子，双脚悬空，无法呼吸，脸色青紫。

　　“咔~”

　　红色装甲人走进办公室，手轻轻一用力，捏断秘书的脖子，让秘书彻底断气。

　　然后手一松。

　　任由秘书的尸体落在地上。

　　“江总，你竟然想把这家伙放跑？他可是知道咱们不少事，万一被人抓住，那咱们的秘密，就都要被捅出去了。”

　　江山看着眼前的红色装甲人，脸上闪过很明显的恐惧和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他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杀他，我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是下不去手，还是压根儿不想杀他呢？”红色装甲人意有所指。

　　“你什么意思？”

　　红色装甲人擦了擦手，大摇大摆地坐到沙发上，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是想留下他，给你女儿和林凡留下追查暗影组织的线索吧？只要他们想查，只要你的秘书还活着，他们肯定会查到他身上的，江总，你可太不老实了！要不是我也在看直播，提前防范，恐怕还真就让你得逞了。”

　　瞧着事情都已经被说开。

　　江山也索性破罐破摔。

　　“血潜，你想怎么样？说到底，是你们先不守承诺的！你们说好了不动我家人，为什么要把我女儿改造成猛击者？我女儿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