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贩把地点写在烂木片上时，只说了一句。

　　“敢去的人少，所以钱才够多。“

　　萧归珩接过木片，看了看上面的字。

　　“北山断崖，采一株血藤。“

　　血藤，是一种稀有的药材，生长在险地边缘，采摘难度极大。

　　普通人不敢去，因为那里有低阶魂兽出没。

　　魂师不屑去，因为那点钱不值得他们冒险。

　　只有像萧归珩这种缺钱的孤儿，才会接这种活。

　　“多少钱？“

　　萧归珩问。

　　“十个铜魂币。“

　　药贩开口。

　　萧归珩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没有讨价还价。

　　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价钱了。

　　北山断崖在集镇北边，要走两个时辰。

　　萧归珩走得不快，也不慢。

　　他的眼睛一直在扫周围。

　　左边是灌木丛，右边是矮坡，前方是一条岔路。

　　岔路口通常有人。

　　果然，前方亮起了灯光。

　　是巡山人。

　　萧归珩停下脚步，蹲在路边的草丛里。

　　他没有慌。

　　巡山人大多是镇上的民兵，查的是偷猎和走私，不是专门针对他。

　　可他要去的地方，是禁地边缘。

　　被抓住了，轻则罚款，重则坐牢。

　　萧归珩想了想，绕开了巡山人，从另一条小路进山。

　　北山断崖很陡，几乎垂直。

　　萧归珩趴在崖边，往下看。

　　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谷底有雾气弥漫。

　　血藤就生长在崖壁的缝隙里，红色的藤蔓垂下来，像一条条血蛇。

　　萧归珩没有急着下去。

　　他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魂兽出没，才开始攀爬。

　　崖壁很滑，几乎没有落脚点。

　　萧归珩用手指抠着石缝，一步一步往下爬。

　　他的手指很快就磨破了，血混着灰土往下滴。

　　可他没有停。

　　他知道，停下来就意味着放弃。

　　他不能放弃。

　　爬了大约半个时辰，萧归珩终于够到了血藤。

　　他用匕首割下血藤，塞进怀里。

　　然后他开始往上爬。

　　往上爬比往下爬更难。

　　因为他的手指已经磨破了，力气也消耗了大半。

　　可他没有停。

　　他知道，停下来就意味着死在崖底。

　　他不能死。

　　他还有仇没报。

　　爬回崖顶，萧归珩瘫倒在地上。

　　他的手指全是血，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可他的眼神，依然冷静。

　　他从怀里掏出血藤，看了看。

　　血藤很完整，没有损坏。

　　这株血藤，值十个铜魂币。

　　十个铜魂币，加上他之前的积蓄，刚好够觉醒的钱。

　　萧归珩站起来，往山下走去。

　　他没有回头。

　　回到集镇，萧归珩去找药贩。

　　药贩看见血藤，眼睛一亮。

　　“不错，是好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扔给萧归珩。

　　“十个铜魂币，数数。“

　　萧归珩接住布袋，打开看了看。

　　只有五个铜魂币。

　　“少了。“

　　萧归珩开口。

　　药贩笑了笑。

　　“小孩子，五个铜魂币已经很多了。“

　　“我们说好的是十个。“

　　萧归珩开口。

　　“那是大人价，你是小孩，只能给五个。“

　　药贩开口。

　　萧归珩看着他，眼神冰冷。

　　他知道，药贩在欺负他。

　　可他没有慌。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株血藤，放在桌上。

　　“这是第二株，我在崖边多采了一株。“

　　药贩愣住了。

　　“你……你采了两株？“

　　“对。“

　　萧归珩开口。

　　“两株血藤，二十个铜魂币。你现在只给我五个，还欠我十五个。“

　　药贩的脸色变了。

　　“你……你这是讹我？“

　　“不是讹你，是你先不守规矩。“

　　萧归珩开口。

　　“我们说好的是十个铜魂币一株，你只给五个，是你违约。“

　　药贩看着他，眼神阴晴不定。

　　他知道，这个小孩不好惹。

　　“好，我给你。“

　　药贩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布袋，扔给萧归珩。

　　“二十个铜魂币，一个不少。“

　　萧归珩接住布袋，打开看了看。

　　二十个铜魂币，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够了。“

　　萧归珩开口。

　　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回到破庙，萧归珩躺在稻草堆上。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口的灼痛。

　　那种痛又来了。

　　低语声又响起了。

　　他听不清在说什么。

　　可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幻觉。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疼痛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慢慢消退。

　　低语声也消失了。

　　萧归珩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了白天在崖边采血藤的场景。

　　那是一次拿命换来的差价。

　　可他没有后悔。

　　因为他需要钱，需要觉醒，需要变强。

　　他需要为爹娘报仇。

　　他不会把命运交给任何人。

　　当夜，金色蛋形幻象再现。

　　裂纹扩散得更快了。

　　像是在催他立刻去觉醒。

　　萧归珩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他需要尽快觉醒，尽快变强。

　　他需要为爹娘报仇。

　　他需要活下去。

　　他需要找到一个能让他安全觉醒的地方。

　　他需要找到一个能让他变强的地方。

　　他需要找到一个能让他为爹娘报仇的地方。

　　他需要找到一个能让他活下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