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第7章 年幼的王子

  伊莎贝拉二世侧卧在沙发上,身旁站着俊俏的男宠。

  她穿着黑色的丧服,与油画中丰腴的形象不同,现在的她面颊消瘦,眼窝深陷。连男宠递过去剥好的葡萄也无心品尝。

  露易丝向前一步,屈膝行礼:“殿下。”

  理查德也鞠了一躬。

  “你们……是英国来的雕塑家?”伊莎贝拉满是忧郁的眼神,在他们身上驻留了一下。

  “是的,殿下,我是露易丝,这位是我的经理人,理查德。”露易丝点点头,“我希望能得到您的许可,为您创作一尊雕像。”

  伊莎贝拉面无表情:“我有很多雕像,在马德里,在塞维利亚……现在它们大概都被革命党砸了。”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接着问道:“路易莎介绍你们来的?”

  理查德上前一步,从口袋里取出那枚红宝石戒指:“是的,殿下,路易莎夫人托我将这枚戒指还给您,她说……”

  伊莎贝拉的目光落在戒指上,脸色突然变了。

  “路易莎给你的?”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是的。”

  “她没有问过我,就把我的戒指送给了一个商人?”伊莎贝拉的指尖捻了捻沙发的花边。

  理查德沉默了,他意识到,这不是普通姐妹间的信物,而是权力斗争留下的伤疤。

  露易丝试图开口:“殿下,理查德先生只是……”

  “我知道,”女王伸出手,在男仆的搀扶下坐起。

  她的指尖点了点露易丝:“露易丝小姐,你可以留下。我允许你画几张素描。”

  接着她撇了一眼理查德:“至于这位先生。”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理查德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大门,露易丝瞪了他一眼,眼神在说话:让你别乱讲吧?

  理查德走出会客厅,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马甲下的肋骨隐隐作痛,现在又多了一样东西:自尊心。

  “先生?”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理查德转过头,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站在走廊拐角处,穿着金丝镶边的军装,看上去像个小小将军。

  “他们说你是个画商?”男孩问。

  理查德认出了他,阿方索十二世,伊莎贝拉的儿子。

  “是的,殿下。”

  “母后把你赶出来了?”男孩歪了歪头,“她经常这样,上次还把一个大使赶出去了。”

  理查德沉默着蹲了下来,与少年同高,他注意到男孩的腰间挂着的枪套,那是一把24号口径决斗手枪。

  “你喜欢枪吗,殿下?”理查德问道。

  男孩摇了摇头,紧张地抓着衣角:“不,先生,但我的老师说,打靶是贵族间流行的消遣……”

  他咬了咬嘴唇:“可我喜欢鸽子!我不想开枪打它们,所以有时候我故意打偏……”

  19世纪贵族间的打靶活动,往往是用猎枪射杀被撒放的泥鸽。

  理查德苦笑一声,见男孩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提议道:“这样吧,殿下,我们不用鸽子。”

  “那用什么?”阿方索疑惑地抬起头。

  理查德看了看四周,眼前是通往厨房的走廊:“你说,法国皇帝会不会介意我们借几只盘子?”

  很快,两人来到室外靶场,一旁的仆人困惑地抱着一摞雕花瓷器。

  “这是……”阿方索好奇地看着理查德把盘子一个个立在靶场的木桩上。

  “盘子。”理查德拍了拍手上的灰,“比鸽子大,不会飞,而且,不会疼。”

  男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暗淡下去:“可是,老师说不打活物就不算真正的射击。”

  “不,殿下,”理查德把那只手枪放在阿方索的手中,“射击,是打中你想打的东西,不是你不想打的东西。”

  阿方索一怔,压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手肘低一点,”理查德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调整他的姿势,“对,呼吸,看准你的目标……”

  砰!

  盘子应声碎裂,碎片在阳光下四散飞溅。

  “中了!”男孩兴奋地跳了起来,“先生,你看到了吗?我打中了!”

  “很好,殿下。”理查德笑笑,“再来一次?”

  “再来!”

  砰!砰!

  盘子一个接一个地破碎,而阿方索的笑声也越来越响亮,他不再是一位亡国之君,而是一个十一岁、无忧无虑的孩子。

  “先生,”阿方索放下枪,气喘吁吁但满脸兴奋,“你比我所有的老师都好!”

  “您太过奖了,那是因为我在教您怎么打盘子。”理查德背着手,看向一地的残片。

  男孩笑着把手枪插回枪套:“先生,你会留在法国吗?”

  “我不知道,殿下……”理查德的眼珠忽然飞快地转了转,他蹲下身子,从手提箱里取出一枚定装弹样品。

  “您知道这是什么吗?”理查德把子弹放在手心。

  “黄铜……子弹?”阿方索接过去,在手里转了转。

  “对,西班牙有世界上最大的黄铜矿,里奥廷托。”

  “我知道那个地方!”男孩眨了眨眼,“母亲说过,那是我们家的。”

  “如果有一天您回到了西班牙,”理查德说,“您愿意让我去看一看吗?”

  阿方索忽然皱起眉:“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吗?”

  理查德抿了抿嘴:“在我的家乡,有这样的传说,离家的浪子只要心念着故土,终有一日他会归乡,陛下,您想念西班牙吗?”

  “想,”男孩说,“我想看我的小马,想看我家的宫殿,母亲说那里现在很乱,但我不怕。”

  “您是位勇敢的王子,您一定会回去的。”理查德半蹲着向他伸出手,“届时不要忘了我。”

  “一言为定!”阿方索握住理查德的手,“谢谢你,先生。”

  “看来你们玩得很开心。”

  理查德身后传来军靴碾过草坪的声响,一个低沉的男音在耳畔响起。

  他扭过头,心脏猛地一缩。

  拿破仑三世站在几步之外,穿着深灰色的军装外套,山羊胡高高翘起。两侧带着凯皮帽的士兵高擎着步枪,喊着响亮的号子。

  “陛下。”理查德连忙起立,鞠了一躬。

  阿方索也赶紧行礼:“陛下。”

  拿破仑三世摸了摸男孩的头,然后走到靶场边,低头看向碎瓷片。

  “盘子?”他瞥了理查德一眼,“你教他用盘子代替鸽子?”

  “是的,殿下不喜欢打鸽子。”理查德忐忑地回道。

  拿破仑三世刚要开口,却停住了,接着他转向阿方索:“殿下不如回别墅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男孩应了一声,低着头走回室内,临走担忧地回头看向理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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