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y Song》发行后的第二周，杨晨开始了打歌生涯。Mnet《M! Countdown》、KBS《音乐银行》、MBC《Show!音乐中心》、SBS《人气歌谣》——四个电视台，四个舞台，同一首歌，不同的编排。

　　第一次彩排的时候，杨晨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

　　“杨晨xi，自然一点。”导演在台下说，“你的表情太僵硬了。这首歌是轻松慵懒的风格，你要放松下来。”杨晨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状态。他想起拍摄MV时那种随性自在的感觉——不需要刻意伪装，不需要精美的编排，放松肢体，简单的动作跟着音乐律动就行。

　　音乐响起，他跟着节奏自然摆动。

　　“好！就是这个感觉！”导演喊了一声。

　　正式录制那天，台下坐满了粉丝。《Any song》火得一塌糊涂，它是当下快餐时代的一股清流。几百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齐声跟唱：

　　“干嘛都这么死气沉沉？

　　问题在哪里 say something

　　气氛好压抑

　　最近都流行这么没意思吗”

　　杨晨站在台上，眼眶发热。这就是他期待已久的舞台，这就是他等了三年、拼了三年、差点放弃的东西。

　　打歌期第二周，《Any song》的排名开始稳步上升。Melon日榜从第21位爬到了第12位，Genie周榜冲进了前八。周四下午，李孝石部长打来电话。

　　“杨晨xi，这周《M! Countdown》你有可能拿一位。”

　　杨晨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一位——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部长nim，可能性大吗？”

　　“竞争很激烈，但有希望。你的音源分数很高，SNS热度也不错。只要粉丝投票给力，有机会。”

　　挂了电话，杨晨坐在待机室里，心跳如鼓。他打开KakaoTalk，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柳智敏发了条消息。

　　杨晨：智敏，这周我有可能拿一位。

　　柳智敏：真的？！

　　杨晨：部长说的，还不确定。

　　柳智敏：不管确不确定，我都要给你投票！

　　杨晨：你不用……

　　柳智敏：别废话，告诉我怎么投。

　　杨晨把投票链接发给她，又叮嘱了一句“别被公司发现，SM未来的顶流翻墙”。柳智敏回了个“公司才不会管呢”。金玟庭的消息也来了。

　　金玟庭：oppa，听欧尼说你要拿一位了？

　　杨晨：只是可能。

　　金玟庭：那我更要投票了。

　　杨晨：你也小心被公司发现。

　　金玟庭：放心，我都是用小号投的。

　　杨晨：……你注册了几个小号？

　　金玟庭：不告诉你。

　　周四，《M! Countdown》直播。

　　杨晨坐在待机室里，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实时排名。候补一位的名单里有他，还有两个大热团体。“现在宣布本周的一位——”主持人拉长了声音。杨晨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Any Song》，杨晨！恭喜！”

　　待机室里，工作人员欢呼起来。杨晨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杨晨xi，快去台上！”经纪人推了他一把。他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腿有些发软，快步走向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台下粉丝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主持人把奖杯递给他：“杨晨xi，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吧。”

　　杨晨接过奖杯，沉甸甸的。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谢谢，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谢谢公司，谢谢李孝石部长，谢谢我的工作人员，谢谢我的经纪人哥。谢谢我的粉丝们，是你们让我站在这里。”他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最后，我想谢谢两个人。她们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陪着我，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鼓励我。虽然我不便说出她们的名字，但我知道，她们一定在看。谢谢你们。”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台下掌声雷动。

　　直播结束后，杨晨回到待机室，手机已经被消息轰炸了。

　　柳智敏：这次你肯定哭了。

　　杨晨：那你猜错了，完全没有。

　　柳智敏：骗人，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眼眶红了。

　　杨晨：那是灯光刺眼。

　　柳智敏：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杨晨，我为你骄傲。

　　杨晨看着这条消息，鼻子一酸。

　　金玟庭的消息也来了。

　　金玟庭：oppa，恭喜一位。你说谢谢两个人，是哪两个人？该不会是我吧

　　杨晨：明知故问

　　金玟庭：嘻嘻。

　　张元英在Instagram上转发了《Any song》的一位新闻，配文只有两个字：“好听。”

　　安宥真也发来了祝贺。

　　安宥真：杨晨xi，恭喜一位！大发！

　　杨晨：谢谢宥真xi。

　　安宥真：不用谢，下次请我吃饭就行。

　　杨晨：好，下次一定。

　　杨晨放下手机，把奖杯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亚克力材质，上面刻着“M! Countdown 1st Place”。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奖杯的底座。凉的，但心里是热的。窗外，首尔的夜景依旧灯火辉煌。但今天，他觉得那些灯光里，有一盏是属于自己的。

　　一位之后，《Any song》的热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Melon日榜从第12位爬到了第8位，Genie冲进了前五，Bugs甚至拿过第一。YouTube上的MV播放量三天突破了千万，评论区里除了韩语，还有中文、英语、日语，来自不同国家的粉丝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个人是谁？”

　　杨晨的Instagram粉丝从几千暴涨到几十万，每发一条动态点赞量都在十万以上。

　　最先掀起Challenge热潮的，是NCT的李泰容。那天杨晨正在待机室里准备彩排，经纪人推门进来，举着手机说：“杨晨xi，你看这个。”屏幕上是一条Instagram视频——李泰容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在SM的练习室里跳了一段《Any song》的副歌舞蹈，配文只有一句话：“前同事的歌，支持一下。”

　　杨晨连忙转发，配文“谢谢泰容前辈”。

　　评论区瞬间炸了：“李泰容和杨晨是什么关系？”

　　“前SM练习生同期！”

　　“两个人跳舞都好好看！”

　　李泰容的Challenge像是一个信号弹，越来越多的艺人和偶像开始加入。宇宙少女的EXY在练习室里录了一段，还即兴配了段rap；MONSTA X的周宪也发了视频。杨晨一条一条地转发、感谢。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柳智敏和金玟庭的Challenge。

　　那天他在工作室里写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打开一看，是柳智敏发来的链接。点开视频，画面里是SM那间他无比熟悉的练习室——木地板、落地镜、墙角的音箱，连地板上那块被踩得发白的位置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柳智敏和金玟庭站在镜子前，穿着宽松的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素颜出镜，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她们跳的《Any song》和原版编舞不太一样——动作更简单，更随意，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在跟着音乐玩。柳智敏跳着跳着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金玟庭开始面无表情，跳着跳着没绷住。视频最后，柳智敏对着镜头比了个心，金玟庭站在她旁边，抬手对着镜头开枪，说了句“Any song”，然后转身走了。杨晨看着这段视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之后IZ*ONE也加入了Challenge热潮。

　　安宥真的视频先发出来——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帽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跳得很用力，动作幅度比原版大了一倍，结尾对着镜头喊了一声“杨晨xi fighting”。评论区一片沸腾：“安宥真和杨晨很熟吗？”“感谢安宥真前辈的应援。”

　　张元英的视频在第二天发出来，和安宥真完全不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走红毯。她没有跳整段舞蹈，只做了副歌部分那几个标志性的动作。视频最后，她对着镜头微微一笑，微微歪头。那条视频的播放量比安宥真的还高，评论区又炸了：“张元英这个眼神……我死了。”

　　Challenge热潮持续了整整两周，从大势偶像到新人团体，从歌手到演员，甚至有一些综艺节目的MC在录制间隙随手拍了一段。据统计，总共有超过五十组艺人拍摄了《Any song》的Challenge视频，话题阅读量破亿。杨晨的工作室桌上堆满了各个公司寄来的感谢信和礼物，李孝石笑着说这是“现象级”的。

　　一位之后，综艺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

　　李孝石在电话里的语气比平时兴奋了不少：“杨晨xi，《认识的哥哥》节目组来电话了，邀请你参加录制。这是JTBC的王牌综艺，能上的不是大咖就是大势新人，你一定要好好准备。”

　　杨晨握着手机，心跳快了几拍。《认识的哥哥》——他以前在SM练习室的时候，和柳智敏、金玟庭一起看过这个节目。三个人挤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吃着外卖，看着姜虎东在电视里大吼大叫，笑得前仰后合。金玟庭还说：“oppa，你要是上了这个节目，一定要帮我要金希澈的签名。”柳智敏白了她一眼：“你就这点出息。”那时候他们都把这当成一句玩笑。

　　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杨晨把奖杯放回桌上，拉开窗帘。月光洒进来，落在他的肩头。窗外，首尔的灯火依旧璀璨。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