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半岛:从落选开始逆袭

第15章 制作《信号灯》

  情人节过后,杨晨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信号灯》的录制中。

  这首歌和他之前录《Any song》的感觉完全不同。《Any song》是轻快的、松弛的,像是在阳光明媚的下午随便哼哼。而《信号灯》是沉静的、内省的,像一个人在深夜独自开车,停在红灯前,看着雨刷器一下一下地摆动。

  李孝石部长第一次听完demo后,沉默了很久。杨晨以为他不满意,心里有些紧张。

  “部长nim,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李孝石摘下耳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只是在想,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能写出这种歌。”

  杨晨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好录。”李孝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首歌,能成大器。”

  录音棚在星船大楼的地下二层,隔音很好,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被隔绝了。杨晨站在麦克风前,戴上耳机,录音师在玻璃另一侧比了个OK的手势。灯光调暗了,只留一盏小灯照着谱架。

  “准备好了吗?”录音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内。”

  伴奏响起。吉他的前奏在寂静中流淌,像水滴落在湖面上。杨晨闭上眼睛。

  “此刻才确定目的地

  红灯却拦住了我

  前路还那么远

  突然想起那个涨红着脸

  对我发火的朋友”

  他唱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录音师在玻璃另一侧点了点头,没有打断。

  “虽然已经迈出了脚步

  绿灯却在催促

  行走都如此艰难

  那个吓得脸色发青逃跑的

  朋友在脑海中盘旋”

  副歌部分,旋律骤然上扬。杨晨睁开眼睛,声音里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红与蓝之间

  那短短三秒的时间

  发出黄色光芒的

  那盏信号灯

  将我的脑海清空

  我不知道我是快

  还是慢

  眼前只有一片鲜黄”

  唱完最后一句,他停下来,摘下耳机,看向录音师。录音师沉默了几秒,然后竖起大拇指。“很好。再来一遍,副歌部分的气息再稳一点。”

  杨晨点点头,重新戴上耳机,跟着伴奏演唱起来。

  “……可以,保一条,休息一会儿,再来一遍。”

  杨晨走出录音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站在星船大楼门口,看着街对面的信号灯由红变绿,又由绿变红。

  《信号灯》的MV拍摄定在三月底。

  杨晨到了片场,发现布景出乎意料的简单,不是在户外,而是在一间小型录音室里。背景是一面灰色的墙,几盏柔光灯,一把椅子,一个麦克风架。道具组在他面前放了一把吉他,原木色,面板上有浅浅的纹路。

  导演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姓朴,拍过不少独立音乐人的MV。他走过来,跟杨晨简单对了一遍方案。

  “今天你就坐在这里,对着镜头,弹唱《信号灯》。”

  杨晨愣了一下。“就这样?没有外景?没有剧情?”

  “没有。”朴导演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这首歌不需要太多余的设计。你唱,我拍。剩下的,我会去红绿灯路口抓拍那些等红灯的人。”

  杨晨皱了皱眉。“这样能行吗?”

  朴导演看着他,笑了一下。“你知道这首歌打动我的是什么吗?不是旋律,是歌词。‘红灯却拦住了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红灯。学生有学生的红灯,上班族有上班族的红灯,老人有老人的红灯。他们不需要被安排剧情,他们自己就是剧情。”

  杨晨没再说什么。他坐到了那把椅子上,把吉他抱在怀里。朴导演调整好机位,灯光师把灯调成了柔和的暖色。录音室的门关上了,安静得像与世界隔绝。

  “准备好了吗?”朴导演从摄像机后面探出头。

  杨晨点了点头。

  “开始。”

  他低下头,手指搭上琴弦。《信号灯》的前奏从指尖流出来,吉他的声音在小小的录音室里回荡,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他开口唱了,经过几天前的录制,杨晨对这首歌的掌握已经更进一步,配合上【吉他精通】,已经媲美录音室版本了。当然,后期还是靠配音的。

  朴导演让杨晨弹了五遍,摄像机一直在转。他从不同角度拍了十几遍,近景、中景、侧脸、手的特写、吉他的指板。杨晨每一遍都唱得很认真。

  录完之后,杨晨摘下耳机,看了看朴导演。“够了吗?”

  “够了。”朴导演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交给我。”

  朴导演带着摄影团队去了首尔市区的一个繁忙十字路口。没有提前安排演员,也没有设计剧本,只有一堆摄影设备对着马路上的路人们。有些人好奇的回头看,发现是镜头之后匆忙走开,更多人都没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红灯亮起的时候,人们停下来。绿灯亮起的时候,人们走过去。朴导演把镜头对准他们,不打扰,只是记录。

  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站在斑马线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手里拎着公文包,站在红灯前发愣,眼睛里全是疲惫。一个牵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孩子蹲在地上玩石子,母亲望着信号灯,脸上是那种“一天终于要结束了”的释然。一个推着自行车的老大爷,车筐里装着从市场买回来的菜,站在路口等绿灯的时候,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对面的路。

  这些画面被摄像机一帧一帧地记录下来。

  一周后,朴导演把粗剪版发给了杨晨。

  杨晨坐在工作室里,打开视频。画面从黑场渐起,吉他的前奏先于画面出现。然后是他坐在录音室里的镜头,抱着吉他,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缓缓移动。

  副歌响起的时候,画面切换到了十字路口。红灯亮了,人们停下来。学生、上班族、母亲、老人——他们站在斑马线两端,有的人在看手机,有的人在发呆,有的人在跟身边的人说话。

  镜头切回杨晨,他像是隔空看那些等红灯的人,随着镜头弹唱。副歌的第二段,画面又切到了路口。

  那些在路口等红灯的人,他们只是普通的路人。学生可能刚考完试,成绩不理想,不知道回家怎么跟爸妈说;上班族可能加班到很晚,站在路口已经不知道今天是周几了;母亲可能忙了一天,此刻只想带着孩子赶紧回家。他们在路口,等着那盏灯变绿,然后走过去,继续自己的生活。

  杨晨看着屏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首歌虽然是系统提取,但是真的很契合他。当时他离开SM,是不是也像这样面临者人生的选择?如果没有获得系统,他现在又在哪儿呢?

  他想起朴导演说的那句话:“他们不需要被安排剧情,他们的人生就是剧情。”

  MV的最后一组镜头,是杨晨坐在录音室里的特写。他唱完最后一句,抬起头,看着镜头。那个眼神像是在看屏幕前的每一个人,又像是在看那些站在路口等红灯的人。画面切到十字路口的远景,红灯变绿灯,人们开始往前走。镜头慢慢拉远,路口越来越小,人影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杨晨把视频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给朴导演发了一条消息:“看完了,拍的真好。”

  朴导演回了一个笑脸。

  杨晨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伸出双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像是在握方向盘,又像是在握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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