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悬赏令
“大少爷,目前劫修的袭击越来越频繁了,其中出现不少秦家子弟的身影,坊市的损失越来越大。”
郑宁脸色凝重。
郑天行揉了揉眉心。“秦家在耗我们。耗到时机成熟,再一举压上来。”
他放下手,“那我们就主动打回去。家里那些蛀虫,也该出点力了。”
西街。
顾长宁走在西街上,偶尔在每个摊位上看到不认识的物品,便用《造化经》扫一下。
自从调到护卫队到经营符箓铺,他已经有些日子没这样仔细逛过西街了
今日王渊来铺子里帮忙,他正好出来走走,看看能不能捡捡漏。
他走到一个摊位前,拿起一件物品。
“客官好眼光,这……”摊主刚凑上来,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顾长宁放下手中物品,抬起头打量起摊主,这人他认识。
马爷。
当初围着秦老头催债、满眼嘲讽地看着他掏了五十灵石买玉简的那个。
“这不是马道友吗?”
“顾、顾符师。”马爷堆起笑,嘴角不太自然。
顾长宁看着这张脸,想起这人当初抱着胳膊站在秦老头摊子边上,满眼嘲讽地看着他掏出五十灵石。
“我记得道友是捕猎队的,怎么也摆起摊了?”顾长宁拿起另一件物品,随口问道。
马爷苦笑一声。“别提了。最近坊市外劫修闹得凶,进山的路本就不好走。不知怎么,玄蛟山脉外围那些低阶妖兽的地盘上,冒出来不少高阶妖兽。我那队里几个弟兄都折了。只能先干着这个糊糊口。”
顾长宁挑了个物品买下,转身继续走。
马爷看着顾长宁的背影,眼神复杂。
当初顾长宁掏五十灵石买那破玉简时,他在边上笑过。
如今人家是西街符箓铺子的主人,郑家大少爷器重的中品符箓师。
那玉简跟顾长宁成为符箓师有没有关系…
马爷摇了摇头,继续吆喝起来。
顾长宁皱着眉头,走在街上。
刚到护卫队时,刘安就说过,坊市周围的妖兽变多了。
当时他们还在巡逻时斩杀了一头。
如今马爷又说玄蛟山脉外围冒出不少高阶妖兽,劫修猖獗,妖兽异动,秦家又虎视眈眈。
几件事全赶在一块了。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告栏前。
一大群散修围在下面,仰头看着新贴的告示,议论声里压着兴奋。
“悬赏令!大少爷发悬赏令了!坊市内的修士皆可参与。”
“杀劫修换贡献?贡献能兑丹药、法器,还有破境丹?”
“你看这条,最高奖是一门一阶百艺传承!”
顾长宁站在外围,将告示上的条目一条条读完。
悬赏令。
郑天行终于出手了。
往铺子走的路上,他心里已经在盘算:悬赏令一出,护卫队和散修都会被调动起来,符箓的需求只会更大。得多备一些了。
“长宁,这么早就回来了?”
王渊见他进门,有些惊讶。
“嗯,有个事跟你说。”
顾长宁把悬赏令的事讲了一遍。
“天大的好事。底层修士出头的日子总算来了。”王渊听得满脸兴奋,打了声招呼便赶去护卫队打听详情。
顾长宁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坊市又要不太平了。
几日后,符箓铺。
“长宁,我跟你说,悬赏令一出,护卫队里那帮老油条眼睛都是绿的,全把劫修当灵石看。”王渊一进门便打趣。
“好事是好事,支出也不小。坊市劫修扎堆,全拿来领赏,郑家扛不住。”顾长宁挑了挑眉。
“你是不知道,大少爷把族人津贴砍了一半,自己那份砍了八成,全充进赏金里。”王渊嘿嘿一笑,
“嫡系和管事都在闹,全被大少爷压下去了。”
顾长宁笑了笑:“这一手,倒是个好主意。”
郑家子弟养尊处优久了,不见血不心疼。
如今砍到自己头上,倒知道急了。
“奖励归奖励,你自己小心。”顾长宁说。
“晓得。”王渊灌了口酒,忽然挺直腰板,“刘队这几日大发神威,连斩两个炼气五层劫修。当然,你王哥我也不差,也斩了一个四层的。”
“是挺厉害。”
王渊笑了笑,“还得靠你给的符箓。说真的,你这符箓比我坊市上买的好用太多,威力大,激发也快。”
“真想谢,就请一顿。”
“那当然,那当然。”王渊连忙点头。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几个正挑符箓的炼气中期修士,忽然开了口。
“长宁,你说我要是攒够了功绩,能不能换一颗破境丹。”
顾长宁刚收完一位客人的灵石,闻言挑了挑眉。
“再杀几个炼气中期的劫修就够了。”王渊咧嘴笑了笑。
“我以前吃过一颗,丹毒太深,没冲过去。过了这么多年,也该再试一次了。兴许运气好,这回就过去了。”
顾长宁看着他。“到时候,我给你护法。”
王渊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行。到时候请你来守着。”
他拍了拍顾长宁的肩膀,往门外走去。
夜晚,铺子打烊。
顾长宁坐在内室,将最后一章中品火球符收笔。
经过几日的符心观想,中品火球符的成功率已稳在八成了。
他拿起其中一张,灵光在符纸上流转一圈,比其他几张更内敛,算是精品。
他端详片刻,单独收进另一个储物袋。
储物袋里已经攒了厚厚一叠,都是他的自信之作。
他把储物袋收好,又从怀里摸出那封信。
封皮上那个“顾”字被叠痕折了一道,又看了一会儿,才收回去。
内城,郑天行书房。
“悬赏令发布以来,炼气初期、中期的劫修已压下去不少,郑家子弟和坊市修士皆踊跃击杀。”郑宁汇报道,
“但坊市的炼气后期修士没人动。秦家那边的炼气后期无人压制,我方伤亡不小。”
郑天行皱了皱眉。
贡献能兑的资源,对炼气后期而言吸引力不大。
除非涉及筑基,否则很难让他们出手。
那些炼气后期劫修,大多是秦家子弟。
少数几个被雇来的散修,一有危险便跑,半点险也不冒。
想到这里,郑天行有些羡慕秦家子弟的那股替家族卖命的劲。
到底是底蕴深厚的老牌家族。
他摇了摇头,“目前我能用的炼气后期的战力不多。”
“宁叔,那些炼气后期劫修,得麻烦你去周旋。不求斩杀,保住自身,压一压我方伤亡就好。他们得意不了太久。”郑天行说罢,眼中冷意一闪。
白然过几日便到,到时候,他们联手,那些劫修一个也别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