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护卫队情况
天还没亮,顾长宁把最后几张符箓清点了一遍,收入储物袋中。
他整理好仪容,推门出去,打算去与王渊会合前往护卫队。
外面天光刚泛青,坊市还没醒。
他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脚步不快。
三年前进巡逻队,虽然钱少,但是安稳。
现在安稳没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护卫队驻地在坊市外围,靠近玄蛟山脉方向。
几排石屋围成一个院子,院门口有岗哨,气氛比巡逻队那边压抑得多。
顾长宁、王渊及其他巡逻队同僚前来报到时,院子里正有几个队员在整理装备,个个脸色淡漠,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管事郑明核对完名单,随口说了句“第三队”,便打发他们两人去找队友。
两人去第三队集合的路上,王渊低声说着护卫队的情况。
玄蛟山脉绵延数千里,横亘在坊市以北。
山脉深处妖兽横行,灵草灵药遍布,吸引着大量散修和各势力修士前来碰运气。
天河坊市便坐落在玄蛟山脉的几处入口之一,来往修士进山前在此采购物资,出山后在此售卖所得。
坊市护卫队的职责,便是巡逻坊市周边,驱赶靠近的妖兽,震慑劫修。
“好歹我曾在护卫队待过,认识些人。前些日子还和一个叫李虎的炼气二层修士在醉仙楼喝过酒。”
王渊说到这,眼中有些疑惑,“这几日倒是没看见他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李虎?七日前死了。”
两人抬头。
说话的人是个四十来岁、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修。
王渊一愣,随即露出一丝笑容:“这不是刘安老哥吗,好多年没见了。”
“王渊啊,听说你小子卡在炼气三层很多年了。”刘安看了他一眼,面露不屑,又打量了一下顾长宁,
“现在护卫队活着的,都是点子硬的。希望你俩能多活些日子。”
王渊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顾长宁面色如常,心中却沉了下去。
护卫队比他想的更危险。
幸好已突破炼气三层,又制了一批符箓,总算多了几分自保之力。
刘安满是不耐烦:“我就是第三队的小队长。跟我来吧。”
说完转身就走。
两人跟在刘安身后穿过院子。
走到角落时,一个靠墙坐着的人抬起头来。
那人三十出头,面容冷峻,眼神阴沉,扫了他俩一眼便收回目光。
“李七。”刘安随口说了一句,也不多介绍。
顾长宁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
刘安把他们带到一排石屋前,指了指:“里面有护卫队的装备和衣服,换上后到院子集合。”
说完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了。
两人进了石屋。屋内摆着几排木架,上面叠着簇新的护卫队制服。
王渊拿起一件制服往身上套,嘴里没停:“刘安是我以前在护卫队的前辈,炼气五层了。嘴上不饶人,人其实还可以。”
顾长宁点了点头,系好制服的腰带,把护腕藏进袖中,调整了一下位置。
两人换好制服,走出石屋。
院子里已站着三个人。
刘安,李七,还有一个名为丁虎的中年男修。
刘安见两人到了,便道:“人到齐了。你们俩初来乍到,这几日跟我去周边巡逻,先熟悉路线。”
说完转身就走。
三人在山道上走着。刘安走在前面,几乎不说话,只偶尔指一下路边的标记。
走到一处空地,刘安停下:“歇一刻。”
王渊凑上去,脸上堆着笑,从腰间解下酒葫芦递过去:“刘哥,我自己酿的,凡酒,但劲儿足。您尝尝。”
刘安看了他一眼,接过来灌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比一些掺水的仙酒强。”
王渊咧嘴一笑。
顾长宁从储物袋中摸出两张符箓,递过去:“两张火球符,队长收着。”
刘安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顾长宁,没多说什么,收进了怀里。
再上路时,刘安的话多了些。
“最近不太平。劫修比往年多了一倍不止。秦家雇的那些只是一小撮,更多的是过路散修落草。散修出身的劫修,下手更狠,他们什么都没有,就一条命。”
走了一段,他又道:“妖兽也多了。往年这个月份,外围见不到几头。今年不知怎么了。”
王渊问:“都是从玄蛟山脉深处跑出来的?”
刘安嗯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脚步一顿。
“别动。”
刘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前方灌木丛中,一头黑影正缓缓踱出来。
形似黑豹,体型却大了两圈,皮毛粗糙如砂石,一双暗黄色的眼珠死死盯着三人。
獠牙外露,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
一阶下品妖兽,石皮豹。
刘安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出来,抱臂站定。
王渊一愣:“刘哥?”
刘安没应声,目光落在顾长宁和王渊身上。
顾长宁明白了。
王渊也明白了,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双手已开始掐诀。
石皮豹低吼一声,后腿一蹬,扑向最前面的王渊。
王渊猛一挥手,一道青色风刃破空而出,劈在豹子肩头。
皮毛崩开一道豁口,鲜血渗出,但豹子来势不减。
它皮厚。
风刃没能劈透。
顾长宁掌心火光一亮,一枚拳头大的火球凝成,甩手射出。
火球正中豹子侧腹,炸开。皮毛焦黑,血肉翻卷。
石皮豹吃痛,落地时前腿一软,滚了一圈才爬起来,暗黄色的眼珠里多了恐惧。
第二枚火球已经在顾长宁掌心凝成。
他没急着出手,等豹子转身要逃的瞬间,火球追上去,轰在它后腰。
豹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刘安从树干上直起身,上下打量着顾长宁,“你突破炼气三层了?”
王渊也转过头,一脸诧异。
炼气期修士无法凭神识直接探查修为。
天眼通一类的法术虽能看透,但售价昂贵,修习不易,极少有人花这个心思。
寻常修士只能从对方出手时的气息波动中估摸个大概。
刘安这一问,显然是刚才那两发火球露了底。
顾长宁收回手:“前几日侥幸突破的。”
刘安看了他片刻,没再追问,只说了句:“三层好。多一层修为,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他走到豹子尸体前蹲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
“过来。教你们怎么剖。”
刘安手法利落,剥皮、剔骨、取妖丹,一边动手一边说:“石皮豹身上值钱的就三样。皮,完整剥下来能卖三五块灵石,要是破了相就不值钱了。牙,入药的材料,一对值一两块灵石。妖丹最值钱,一阶下品的成色好能卖五到八块灵石。”
他从豹子颅骨中撬出一颗黄豆大的暗黄色珠子,在袖子上擦了擦。
“你们杀的,大头归你们。皮和牙、妖丹我帮你们处理了卖掉,回头灵石给你们。”
两人点头。
刘安站起身,擦了擦刀上的血:“换班的小队该到了。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