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剿劫修
次日清晨,坊市城门口。
顾长宁带着顾长安赶到时,队伍已经整好,郑天行和白然站在最前面,正在核对最后的路线。
“长宁道友,此番清剿劫修,你不必以身犯险。”郑天行看着顾长宁摇了摇头。
“在下身为坊市一份子,如此行动岂能不参与,请大少爷成全。”顾长宁语气坚定。
话音落下,一个郑家修士轻轻哼了一声。
郑天行扫了顾长安一眼,没再多劝。“也好。那你便和白兄一队吧。”他顿了顿,
“倒是没想到,道友不声不响已突破炼气四层。如此,自保无虞。”
在场的郑家修士皆眼神诧异地扫了顾长宁一眼。
“只是最近侥幸突破罢了。”顾长宁语气平静。
“诸位道友,出发吧。”郑天行一声令下。
天河坊市东、西侧各有一个劫修据点。
按照情报,东据点劫修实力较弱。
白然带着顾长宁、顾长安、伍寒、温青和几个郑家修士,突袭树木繁茂的东据点。
突袭过程中,遇到的一些零散劫修皆被白然一剑斩杀。
东据点入口是废弃矿坑,周围树木茂密。
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伍寒压低身形潜过去,片刻后返回。
“两个岗哨。”
白然点头:“伍寒和郑家的几位道友跟我正面攻击。温青、长安守住出口。”
随后看向顾长宁,“长宁,你跟在后面,用符箓辅助我们,防止我们被偷袭。”
顾长宁点头。“好。”
几人散开。
白然拔剑,身形掠入矿坑入口。
剑光在昏暗的矿道中闪了两次,两个守在入口内侧的劫修连叫声都没发出便倒了下去。
伍寒带着几个郑家修士紧随其后,各持法器,沿矿道两侧推进。
顾长宁跟在队尾,手里扣着一张火球符,目光扫着两侧岔道。
顾长安和温青守在出口两侧,一个掐诀,一个握剑。
矿道尽头是个被挖空的石室,十几个劫修正围着几张拼凑的木桌,桌上摊着坊市周边的地形图。
白然一剑劈开木桌,剑气将最近的三个劫修掀翻在地。
“敌袭!”剩余的劫修炸了锅,各自抄起法器迎上来。
他的法刀和一个炼气六层的劫修硬撼一记,刀光炸开,两人各退三步。
伍寒虎口发麻,法刀差点脱手,那劫修嘴角溢血,却咬牙稳住身形,反手一刀劈回来。
“来得好!”
伍寒侧身避开,第二刀已迎面斩下。
温青从侧面补位,左手短剑斜挑,将一个试图绕后的劫修逼退。
顾长安挡在出口前,法诀连掐,风刃在矿道里切出尖锐的破风声,一个冲过来的劫修被逼得连连后退。
顾长宁站在侧翼,没有急着出手。
他的目光在混战的人影间来回扫,偶尔甩出一张火球符,不炸正面,专打那些从岔道里摸出来、想从背后偷袭温青和顾长安的劫修。
一张火球符将一名从暗处扑向温青的劫修炸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下来;
另一张疾风符拍在地上,顾长安脚下的碎石被灵力推开,避开了一记从死角劈来的法刀。
石室深处,一个炼气八层的劫修头目从角落的暗门里冲出来,看见满地狼藉,脸色铁青。
他反手从腰间扯出一块传讯玉简,灵力灌入。
玉简毫无反应。
他脸色骤变,又试了一次。
依旧没有回应。
他捏碎玉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秦家!”
白然的剑已杀到。
片刻后,
白然一剑抹过,头目仰面倒下,最后的表情僵在脸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怒意。
矿道里安静下来。
伍寒带着人清点尸体,温青收了短剑,顾长安靠在一侧岩壁上调息。
顾长宁将手里没用完的符箓收回储物袋。
他眉头微皱,看向四周的劫修尸体。
太顺利了。
有秦家修士在的劫修据点,不应该那么容易被攻破。
“师兄,没有发现情报上说的秦家修士。”伍寒走到白然身边。
顾长宁暗道,果然有问题。
白然皱了皱眉,起身取出传讯玉简,灵力灌入。
片刻后玉简亮起,郑天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着喘息,显然刚经历一场硬仗。“白兄,西据点清扫完毕,却没有秦家修士。你那边怎样。”
“一样。东据点留守劫修全灭,其中并没有秦家修士。”白然摇头。
东据点,郑天行皱着眉看着手中的玉简。
玉简那头沉默了片刻。
郑天行的声音再响起时已带着几分急促。“坊市出事了,我现在赶回去。”
说完,玉简灵光熄灭。
顾长宁不解。
秦家修士放弃了这群劫修,反而去袭击坊市了吗?
可坊市中有筑基修士在,很难造成太大破坏。
白然沉默片刻,抬头看着众人,“我乘飞行法器先回去,不便带你们。你们清完残余自行回坊市。”
众人点头。
白然翻手取出一叶扁舟,灵力灌入,舟身灵光亮起,载着他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坊市方向。
矿道外安静下来。
温青回头看了一眼矿坑入口:“白师兄走了,我们怎么办?”
“分组清扫残余,搜完附近岔道就撤。”伍寒看向众人,
“我带郑家几位道友搜据点周围。温青师姐、长安师弟、长宁道友你们搜据点靠近坊市那边,那里的劫修不多。清理完就自行回坊市。”
众人点了点头。
顾长宁等人刚离开坊市时,赵奉取出玉简激活。
“郑天行等人已经离开,一个时辰后,开始行动。”
玉简传来的声音应了一声,随后熄灭灵光。
赵奉收起玉简,转身去往郑家主宅。
一个时辰后,郑家主宅偏厅。
赵奉与郑远山隔着一张棋盘,茶水刚续过第二泡。
“这局棋,赵某拿下了。”赵奉笑了笑,落下一子。
郑远山正欲接话,一声沉闷的轰鸣从西侧传来,整座偏厅的窗棂齐齐一震。
茶盏里的水面晃了两晃,溅在棋盘上。
紧接着又是一声,方向偏南,比第一声更闷,像是从地底翻上来的。
郑远山猛地起身。
一个下人跌撞着冲进来,衣襟上沾着灰。
“家主!库房被炸了!还有内城西边也炸了,伤了几十个族人!”
“什么!”赵奉面露惊骇,神色凝重地看向郑远山。
“通知老祖。赵供奉随我去库房。”
郑远山脸色铁青,往外走,
赵奉紧随其后。
地牢。
火光从过道那头卷过来,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值夜的牢头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血沿着石砖缝隙淌进排水槽。
牢门一扇接一扇被拉开,囚犯蜂拥而出。
赵恒从人群中挤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脏污的囚服,被烟熏得睁不开眼。
“跟我来。”一只手从烟里伸出来,拽住他的胳膊。
赵恒踉跄着被拖进一条侧巷,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拽他出来的人一身黑衣,脸上蒙着巾,只露一双眼睛。“东西在哪。”
“东西埋在东街老槐树底下。”赵恒惊恐道。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和一颗疗伤丹药扔过去。“里面有些情报。按上面说的路线走,有人在那边接应你。”
说完身形一晃,消失在小巷尽头。
赵恒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丹药。
他把丹药凑到鼻尖闻了闻,收了起来。
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穿过几条巷子,摸到一处废弃的杂物房。
他蹲下身,在墙角最下面一块砖后面掏出一个落满灰的储物袋。
拍掉上面的灰,他从里面取出一颗疗伤丹药服下。
药力在经脉里化开,他闭上眼调息片刻,再睁开时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他取出黑衣人给的玉简,神识探入,迅速扫完。
里面是几条出坊市的安全路线。
接应位置也有,在坊市外南侧。
赵恒盯着那个标注看了很久,把玉简收进储物袋。
将玉简收好,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粗布旧衣换上。
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特殊玉简和断口处向内凹陷的半张符纸,确认都在。
看了看东街老槐树的方向,他蹲下身,想把两件东西塞回砖缝,手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把两件东西重新收入储物袋中,随后起身离开。
赵恒离开后不久,黑衣人拿着断口处向外凸起的半张符纸来到这里,在周围找了找,随后拿出一个罗盘,根据罗盘所指位置跟了过去。
赵恒猫着腰摸到巷口。
坊市里火光四起,囚犯趁乱流窜,反倒给他打了掩护。
他沿着僻静处摸到东街。
经过后街巷口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向东街尽头那间符箓铺的方向,咬了咬牙,转身没入阴影。
一刻钟后,他趁乱溜出了坊市。
他扫了一眼三个方向。
往西可能撞上郑天行的大部队。
往南是赵奉给他准备的接应点。
往东,树林茂密,虽有白然等无尘仙宗弟子,但更易藏身。
更重要的是,这边能直接去天火仙城,那座有着结丹修士坐镇的散修仙城。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河坊市。
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唯一一张上品符箓敛息符。
眼中闪过一丝肉疼,他把符箓拍在身上,转身往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