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我在殡仪馆当入殓师开局缝合万界

第2章 初识异常

  第二天早上八点,陆寻准时到了化妆间。

  沈墨已经在里面了,正对着台子上一具新来的遗体做准备。白布掀开一半,露出来的是个年轻男人,看着三十出头,脸色灰白。

  “来了?”沈墨头也没抬,“洗手,戴手套,今天你主缝。”

  陆寻应了声,动作麻利地收拾好自己。走近了才看清楚,这遗体的眼角——不对,是眼眶周围,有一圈细密的裂痕。

  不是皮肤撕裂那种,更像玻璃碎了之后的纹路,密密麻麻的,从眼角蔓延到太阳穴附近。

  “车祸?”陆寻问了句。

  “说是浴室滑倒,撞到洗手台镜子。”沈墨把针线递给他,“家属要求尽量复原。”

  陆寻接过针,心里嘀咕。滑倒撞镜子能撞出这种纹路?这得是多刁钻的角度。

  他没多问,俯身开始处理。

  针尖刚碰到那道裂痕边缘,指尖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卧槽。

  陆寻手一抖,针差点掉地上。那感觉就像被静电打了,但比静电狠,直往骨头里钻。

  “怎么了?”沈墨看过来。

  “没、没事。”陆寻吸了口气,稳住手。

  他继续下针。

  刺痛感还在,一阵一阵的。更离谱的是,他视线边缘开始发花,好像有扭曲的光影在晃,颜色说不上来,反正不是正常人能看见的那种。

  绝了,我这是熬夜熬出幻觉了?

  陆寻咬着牙,一针一针往下缝。那道裂痕看着吓人,其实不深,就是纹路太密,得特别仔细。他全神贯注,手指跟着感觉走,那刺痛感居然慢慢淡了。

  缝到最后一针的时候,眼前那些扭曲光影突然闪了一下,像老电视雪花屏,然后消失了。

  陆寻直起腰,吐了口气。

  “缝完了。”他说。

  沈墨走过来看了看,点点头:“手挺稳。”

  她顿了顿,忽然问:“刚才什么感觉?”

  陆寻一愣。

  “就……正常缝合的感觉啊。”他下意识说。

  沈墨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转身去收拾器械:“行了,去洗洗手。等会儿还有一具。”

  陆寻摘了手套,走到水池边。水龙头哗哗响,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头。

  刚才那刺痛,还有那些光影,真不是错觉。

  镜子碎了……浴室滑倒撞镜子……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天秦玥记录的那个“漩涡”。

  该不会,这些都不是意外吧?

  接待室里,秦玥给坐在对面的女人倒了杯热水。

  “刘女士,节哀。”她把杯子推过去。

  女人叫刘芳,眼睛肿得厉害,手里攥着团纸巾:“谢谢……我老公他,走得太突然了。”

  秦玥坐回椅子上,打开记录本:“您说说情况,我们需要登记一下基本信息。”

  “就是前天晚上……”刘芳声音发哑,“他在浴室洗澡,我听见砰一声,跑过去看,人就躺地上了,头磕在洗手台角上……镜子也碎了。”

  秦玥笔尖顿了一下。

  “镜子碎了?”

  “对,碎了一地。”刘芳抹眼泪,“送医院就没抢救过来。医生说是颅脑损伤……可是,可是……”

  她抬起头,眼神有点恍惚:“他走之前那几分钟,醒过来一次,抓着我的手,一直重复一句话。”

  秦玥往前倾了倾身子。

  “他说什么?”

  “他说……”刘芳声音发颤,“‘镜子碎了,镜子碎了,我看见它出来了’……说了好几遍,然后就……”

  她说不下去了,低头哭起来。

  秦玥轻轻拍她的背,等情绪稍微平复,才问:“他说‘它出来了’?‘它’是什么?”

  刘芳摇头:“我不知道。我问了,他没回答,就一直在说镜子碎了……秦姑娘,你说他是不是撞糊涂了?”

  “可能是吧。”秦玥温声说,“人受伤的时候,意识会混乱。”

  她嘴上这么安慰,手里却在记录本上快速写下一行字:

  “镜子碎了”——关联前日“漩涡”。逝者临终感知异常。

  写完,她把本子合上,锁进抽屉。

  馆长办公室,周建明泡了杯茶,递给坐在对面的梁安。

  “梁研究员,又来了?”他笑呵呵的,“这次想了解什么?”

  梁安接过茶杯,推了推眼镜:“周馆长,上次跟您聊完,我回去查了些资料。咱们市殡仪馆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建的吧?我想看看当年的建筑图纸和初期档案,不知道方不方便?”

  周建明吹了吹茶叶:“图纸啊……早不知道放哪儿了。档案倒是有,都在后面资料室堆着呢,乱得很,我也没整理。”

  “那我能去看看吗?”梁安问,“我自己整理也行,就当帮馆里做点事。”

  “那哪行,太麻烦您了。”周建明摆摆手,“再说资料室钥匙不归我管,得找局里批。手续麻烦得很。”

  梁安笑了笑,没坚持,换了个话题:“对了,我听说咱们馆处理过不少……死因比较特殊的遗体?”

  “干这行的,什么没见过。”周建明喝了口茶,“车祸、溺水、病故,都是常事。”

  “有没有那种……”梁安斟酌着词,“遗体状态比较特别的?比如,伤痕不符合常理的?”

  周建明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梁研究员,您这调研方向,有点偏啊。”

  “学术需要,学术需要。”梁安保持微笑。

  “我们这儿就是普通殡仪馆,按规章办事。”周建明站起来,走到窗边,“遗体来了,该修复修复,该火化火化。别的,不归我们管。”

  梁安也跟着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周馆长,您在这行干了三十多年,真没遇到过解释不了的事儿?”

  周建明转头看他,脸上还是那副笑:“解释不了的事儿多了。人这一辈子,谁说得清呢。”

  两人对视了几秒。

  梁安先移开目光,点点头:“也是。那行,不打扰您了。我下次再来。”

  “慢走。”周建明送他到门口。

  门关上,周建明脸上的笑淡了下去。他走回办公桌,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姓梁的又来了,问历史档案。盯着点。”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收到。”

  化妆间里,陆寻刚洗完手,郭海就推着运尸车进来了。

  “沈师傅,这个放这儿了。”郭海声音闷闷的。

  沈墨走过去,掀开白布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放这儿吧。”她说。

  郭海点点头,推车走了。陆寻凑过去看,心里咯噔一声。

  这遗体是个女性,左手臂从手肘到手腕,整个儿呈现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表面还有晶体状的反光,看着就像……像石膏像,但又不是。

  “这怎么弄的?”陆寻忍不住问。

  “说是工厂事故,接触了化学试剂。”沈墨戴好手套,“你站旁边看,这次我来。”

  陆寻退到一边,眼睛盯着沈墨的手。

  沈墨处理得很慢,动作比平时更仔细。她下针的节奏有点特别,不是均匀的,而是快几下、慢一下,快几下、又停一下,像在打什么拍子。

  针线在她手里游走,那些晶体化的皮肤一点点被缝合覆盖。陆寻盯着盯着,忽然觉得沈墨的手指好像在发……光?

  很淡的一层,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有。

  他眨眨眼,再看,又没了。

  是我眼花了?

  “看清楚了?”沈墨忽然问。

  陆寻回过神来:“啊?”

  “手法。”沈墨没抬头,“记着这个节奏。以后遇到类似的,就这么缝。”

  “这……有什么说法吗?”陆寻试探着问。

  沈墨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才抬头看他:“让你记你就记。问那么多干什么。”

  她说完,转身去洗手。

  陆寻站在原地,看着台上那具遗体。手臂的晶体化已经被缝合掩盖,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皮肤损伤。

  但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画面——眼角的裂痕、指尖的刺痛、扭曲的光影、沈墨那特殊的缝合节奏、还有现在这晶体化的手臂。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这都第三次了。

  陆寻盯着自己的手。

  这殡仪馆,绝对有问题。

  秦玥锁好抽屉,拿起包准备下班。经过走廊时,正好看见陆寻从化妆间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秦玥走出殡仪馆大门,傍晚的风吹过来,她紧了紧外套。

  笔记本在包里,沉甸甸的。

  “漩涡”、“镜子碎了”……

  她回头看了眼殡仪馆大楼。窗户里亮着灯,沈墨和陆寻的身影在化妆间的玻璃后晃动。

  这些人,知道些什么吗?

  梁安坐进车里,没急着发动。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输入一行字:

  “市殡仪馆,周建明,回避态度明显。疑似知情。”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需进一步接触沈墨(技术骨干)及新人陆寻。”

  车子驶出殡仪馆院子,梁安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那栋灰白色建筑。

  资料室钥匙不归他管?

  他笑了笑。

  总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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