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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修仙的诱惑

公主收藏录 酱肉小包子 5932 2026-05-29 10:26

  朝堂上的打卤面香气还没散尽,吸溜声此起彼伏。群臣端着碗,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干脆席地而坐,吃得满头大汗。李世民已经吃完了第二碗,正用帕子擦嘴,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满足。李泰抱着空碗,眼巴巴地看着桌案上那口大锅——锅已经见底了,只剩一点点卤汁。李承乾不紧不慢地吃着,每一口都嚼得很细,像是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味。

  我放下自己那碗已经凉透了的打卤面,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刚才那句“我是神王”还在众人耳边嗡嗡作响,像一只不肯飞走的蜜蜂。群臣看我的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有震惊,还有一种“我们刚才是不是听错了”的恍惚。

  “此神——非彼神。”我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纠正一个常见的误解,“我跟他们不是一个体系。”

  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泰放下空碗,眨巴着眼睛,一脸“大哥你在说什么”的困惑。李承乾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慢了许多——他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长孙无忌端着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神色——驸马爷说的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我的位面——比他们高那么一些。”我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像在比划一颗花生米的厚度,“可以理解为——春秋战国时期,楚国和吴国的关系。”

  殿内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春秋战国,楚国是大国,吴国是小国,这个比喻太接地气了。群臣纷纷点头,仿佛一下子懂了——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位面”是什么,但“楚国比吴国大”他们是懂的。

  “楚国是大国,吴国是小国。”我掰着手指头,语气耐心得像在给小学生上课,“楚王比吴王大。你们可以这么理解。”

  李承乾的手指停住了,停在了碗沿上。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不是完全懂,但至少知道了一个参照系。

  “还有——神比仙大。”我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就算是小神,也比大仙大。”

  殿内更安静了。这个说法,和世俗的理解完全相反。在凡人的认知里,仙比神大——神仙神仙,神在仙前面,但总觉得仙更高冷、更逍遥、更厉害。可驸马爷说——神比仙大,就算小神也比大仙大。

  李泰张了张嘴,想问“那孙悟空算什么”,又咽了回去——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可能太复杂了,大哥解释起来又要花半天。几个老臣面面相觑,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在努力消化,有的已经放弃了。

  “当然,不能看表面。”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这只是入门知识”,“有句话说——‘圣人之下,皆蝼蚁’。这句话没错。”

  殿内一片寂静。圣人之下皆蝼蚁——这话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过,但从来没有人认真想过它的真正含义。圣人,是修行的天花板,是凡人的极限,是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却永远达不到的境界。在圣人面前,凡人、修士、仙人、神人——都是蝼蚁。

  “但是——”我话锋一转,语气更加郑重了几分,“法则之下,圣人皆为蝼蚁。”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法则。不是法律,不是规矩,不是天条——是法则。是宇宙运行的根本规律,是万物生灭的内在逻辑,是时间、空间、因果、阴阳、五行、生死——那些不可更改、不可违背、不可抗拒的终极力量。在法则面前,圣人也是蝼蚁。

  “大道之下——法则皆是蝼蚁。”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中,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大道——那是连法则都要臣服的终极存在。是“道可道,非常道”的道,是“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的道,是生万物、育万物、灭万物的道。在大道面前,法则也是蝼蚁。

  殿内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需要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驸马爷在讲的东西,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不是他们能讨论的,不是他们能质疑的。李泰的嘴巴张着,合不拢,手里的空碗差点又掉了。李承乾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慢了好几倍,他在努力把这些概念塞进脑子里,但感觉像往已经满了的杯子里倒水,怎么也倒不进去。

  长孙无忌放下了碗,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才知道自己有多无知”的感慨。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神色——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幸好驸马爷是自己人”的庆幸。

  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仰着脸看我,眼中满是崇拜——虽然她一个字也没听懂,但夫君说的就是对的。秦栎阳靠在我身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放弃了思考,决定不想了,反正夫君厉害就行了。秦阴嫚安静地站着,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她早就习惯了——夫君说听不懂的东西,过几天自然就懂了,不用急。长乐公主端着空碗,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她想起昨天,夫君用一颗丹药救了她的命;今天,夫君在朝堂上讲“大道”“法则”“圣人”——她忽然觉得,自己嫁的人,不是凡人,不是神王,而是比神王更高的存在。

  “因此——我还挺忙的。”我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你们别觉得我在偷懒”的无奈。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紧张的气氛被这句自嘲冲淡了不少,几个老臣笑着摇了摇头,几个年轻武将笑得直咧嘴。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承乾和李泰身上。他们俩正端着碗,一个在发呆,一个在吃花生米,像两个上课走神的小学生。被我一盯,李泰连忙放下花生米,坐直身子,李承乾也放下了碗,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认真地看着我。

  “我认为那个哈——”我拖长了声调,语气里带着一丝“我来给你们提个建议”的随意,“修行,和你俩处理政务——我认为你们应该先抓修行。”

  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承乾的眉头微微皱起,李泰眨了眨眼,一脸困惑。几个老臣面面相觑,不知道驸马爷为什么忽然从“大道法则”跳到“太子和魏王该先干什么”上。

  “修行——可以延长寿命。”我一字一顿,“你俩想一想——寿命没了,政务有什么用?权利有什么用?不就是过往云烟吗?”

  殿内更安静了。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到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寿命没了,政务有什么用?权利有什么用?皇帝也好,太子也好,宰相也好,将军也好——人死了,什么都没了。你处理的那些政务,你争来的那些权利,你打下的那些江山,你攒下的那些财富——统统与你无关了。

  “司马懿——七十岁都能那个。”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你们懂的”的暧昧,“我想,你俩还没司马懿老吧?”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司马懿,熬死了曹操,熬死了曹丕,熬死了曹叡,熬死了诸葛亮,最后七十多岁发动高平陵之变,一举夺了曹魏的江山。他那句“我挥剑一次,磨剑十年”,说的就是寿命长的好处。你活着,敌人死了,你就是赢家。你活得长,对手都死了,你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李承乾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快了许多——他在想,司马懿七十多岁还能发动政变,他今年才二十多岁,如果能修行延长寿命,活到一百多岁,那他能做多少事?能看多少风景?能陪父皇母后多久?能陪妹妹们多久?能陪……他看了一眼我,能陪这个驸马多久?

  李泰放下了花生米,不吃了。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大哥说得对”的认真。他今年才二十出头,正是贪玩的年纪,从来没想过“寿命”这种事。但此刻,他想了——如果他能修行,能活到一百多岁,那他能当吐蕃国王当多久?能把吐蕃治理成什么样?能看多少王朝兴衰?

  “因此——先修行,延长寿命。我认为,对于目前的你俩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的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一条基本国策,“至于你俩要不要修行——由你俩和李世民、长孙皇后一起决定。”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李世民。李世民端着空碗,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李承乾,又看着李泰,然后放下碗,缓缓开口。

  “朕——会和你俩的母后商量。”六个字,不多,但分量很重。他没有拒绝,没有同意,而是把决定权交给了两个儿子和自己、皇后的共同商议。这说明——他不是不心动,而是需要时间思考,需要和长孙皇后商量,需要权衡利弊。

  李承乾和李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神色——期待。他们想修行,想延长寿命,想活得久一些,想多看一些风景,多做一些事。但他们也知道,修行不是儿戏,需要付出时间、精力、金钱,还需要天赋、机缘、毅力。他们需要和父皇母后好好商量。

  我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目光落在秦栎阳脸上。她正靠在我身边,手里还攥着那幅秦始皇小时候的画,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黑葡萄。

  “哦对了——秦始皇、扶苏,从坟墓里爬出来。”殿内安静了。这个话题,比刚才的“大道法则”还要劲爆。因为始皇帝和扶苏昨天才在朝堂上出现过,今天又被提起来了。

  “虽说不用生老病死了——不代表不能杀死。”我一字一顿,语气认真得像在交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俩还是小白呢。”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小白”这个词,从我这个“小屁孩”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你们懂的”的调侃。秦始皇和扶苏,虽然是千古一帝和皇长子,虽然是八百年前的古人,虽然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复活者,虽然不用生老病死了——但在修行这件事上,他们就是小白。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连最基本的吐纳、打坐、筑基都不会,更别说炼丹、炼器、布阵、御剑了。

  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好奇地问了一句:“夫君,什么是小白?”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耐心地解释:“就是——什么都不会的初学者。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高阳公主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秦栎阳也点了点头,但她心里想的是——父皇和扶苏哥哥,在夫君面前,确实像小白。秦阴嫚抿着嘴笑,轻声说了一句:“小白也挺好的,可以从头学起。”长乐公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温柔。

  “算了——先让秦始皇和扶苏享受生活吧。”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让他们先玩几天”,“不急。”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让始皇帝“先享受生活”——这话也就驸马爷敢说了。秦始皇要是听到了,大概会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人。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空座上——长孙皇后不在,但她要是听到了,大概会笑着摇头。然后我的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嘴角浮起一个温和的笑。

  “至于李世民岳父、长孙皇后岳母嘛——不急不急。”殿内更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着听我怎么说。

  “尤其是李世民岳父——一边理政,一边修行,也是可以的。”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觉得没问题”的笃定,“就是看你肯不肯花费时间精力了。”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心动,有犹豫,有一种“朕真的可以吗”的不确定。他是皇帝,是大唐的天子,是万民之主。他每天要处理朝政,要接见大臣,要批阅奏章,要操心天下大事。他哪有时间修行?哪有精力修行?哪有心境修行?

  但他想到了司马懿。七十多岁,熬死了所有对手,夺取了曹魏的江山。他今年才四十多岁,如果能修行,能延长寿命,活到一百多岁——他能做多少事?能看多少风景?能陪伴长孙皇后多少年?能看着李承乾登基、治理天下多少年?能看着李泰在吐蕃当国王、开疆拓土多少年?能看着高阳和长乐幸福多少年?

  “朕——试试。”他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群臣齐齐躬身行礼:“陛下圣明。”声音洪亮,在大殿中来回激荡。

  我点了点头,转向殿内的文武百官。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期待,有紧张,有一种“驸马爷终于说到我们了”的忐忑。

  “至于众位大臣嘛——你们修行,需要经过李世民岳父的同意。”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群臣纷纷点头,有人低声说“应该的应该的”“陛下同意才行”“不能乱了规矩”。

  “另外——”我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得跟你们说明白”的认真,“修行是相当费钱的哦。”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了。钱,这是最现实的问题。修行要钱,要很多很多钱——买丹药要钱,买灵草要钱,买法器要钱,买功法要钱,请师父要钱,建洞府要钱。没有钱,什么都修不了。

  几个大臣的脸色微微发白,他们俸禄有限,家里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哪有钱修行?几个富得流油的世家大臣倒是眼睛一亮,他们有钱,不怕花钱,就怕没地方花。

  “当然——有一定修为后,也可以赚钱。”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不过前期投入是非常大的。”

  殿内一片寂静。群臣面面相觑,有的在算账,有的在叹气,有的在犹豫。李泰倒是大大咧咧地开口了:“大哥,我不怕花钱。我有钱——吐蕃赔的那些,加上你给我的那些,够我修好一阵子了。”李承乾也点了点头,他是太子,东宫有钱,不怕花。

  李世民放下空碗,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众卿——修行之事,从长计议。不急。”

  群臣齐齐躬身行礼:“陛下英明。”殿内的气氛从紧张恢复了正常。我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面前这些人——四位公主,两位皇子,一位皇帝,还有满殿的文武百官。晨光从殿门外涌进来,照在他们的脸上,照在他们手中的碗上,照在桌上那些已经见底的盘子上。

  我转过身,对秦栎阳说:“懂了吗?修行要趁早。你爹秦始皇和你哥扶苏,虽然是小白,但至少不用生老病死了。慢慢来,不急。”

  秦栎阳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那幅画贴在心口,眼睛亮晶晶的。秦阴嫚站在我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夫君,我也想修行。”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行,回头我教你。”高阳公主从我肩上直起身,嘟着嘴说:“夫君,我也要。”长乐公主放下空碗,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夫君,我也要”的期待。

  我笑了,伸手把四位公主拢到身边。“行行行,都教。一个都跑不了。”殿内响起一片笑声。李世民端着空碗,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放下碗,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好了——众卿,该议政了。”

  群臣连忙放下碗筷,整衣冠,站回自己的位置。大殿从“早餐食堂”变回了“朝堂”。吸溜声、咀嚼声、碗筷碰撞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笏板的摩擦声、衣袍的窸窣声、低沉的咳嗽声。

  我站在大殿一侧,身边是四位公主,身后是满殿群臣,面前是龙椅上的李世民。晨光从殿门外涌进来,照在所有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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