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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大师躺枪,宁风致失态

  这三日,龙皓晨过得极其规律而忙碌。他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永恒之塔内部,借助塔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的特性,争分夺秒地研究、试验、配制独孤博所需的控制蛇毒的解药。塔内空间幽静而广阔,弥漫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只有他一人面对种种珍稀药材与复杂工序,反复尝试,不敢有丝毫懈怠。

  偶尔,他需要离开永恒之塔,出现在冰火两仪眼附近,或是向独孤博询问某些特定药材的精确性状、采摘时机,或是需要实地观察某些依赖特殊环境生长的毒草在日夜间变化,又或是单纯为了不让独孤博起疑,证明自己确实在为此事奔波。

  而在这有限的出现于外界的时间里,龙皓晨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千仞雪。他能感觉到那道时常落在他身上的、带着复杂情绪的视线,有时是期待,有时是失落,有时是幽深的探寻。每当他察觉到那目光,心头便会掠过一阵不自在的悸动,但他总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手头的事务,或是干脆寻个借口快速离开。

  他不是在逃避。至少,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他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那日清晨的画面,那双温柔凝视他的紫罗兰眼眸,那句带着睡意的“大笨蛋”,以及近在咫尺的呼吸与温度,都太过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搅得他心神难宁。然而,每当他想要仔细梳理这份情感,另一个更沉重、更现实的念头便会压倒性地浮现——他总觉得,自己还不够强,还保护不好她。

  千仞雪的背景他是知道的,自身亦是天赋卓绝。而他呢?一个从异世而来的灵魂,背负着逆天而行的的使命,却仍在这斗罗大陆上艰难起步,前路强敌环伺,命运波涛汹涌。在这种时候,贸然回应或更进一步,若将来因自己实力不济而令她涉险受伤,龙皓晨无法接受这种可能。

  况且,在他心底深处,还有一份固执的坚持告白,或者说,确立关系这样重要的事情,总不该由女孩子先来,更不该是在那样一种近乎“逼迫”的暧昧情境下含糊带过。那是对双方的不尊重。他想要的,是等到自己真正有力量挺直腰杆,能够堂堂正正、清晰明确地向她表达心意,并能为之负责的时刻。

  所以,他选择了暂时的疏离。尽管他能感觉到,这疏离让千仞雪更加心灰意冷,那双紫罗兰眼眸中的光芒似乎在一点点黯淡下去,每次偶遇时她欲言又止的神情都像一根细针刺在他心上。但他只能狠下心,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解药的炼制中,用繁忙来麻痹那不断滋长的愧疚与思念。

  与此同时,史莱克学院内,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

  自从龙皓晨一行人离开,戴沐白变样了后,学院里的气氛就一直有些压抑。唐三与老师玉小刚之间,也因理念分歧和龙皓晨这个别人家孩子的刺激,关系变得越发微妙而紧张。唐三心中积郁着对玉小刚教导不力的怨气,认为若非玉小刚耽误,凭借自己的双生武魂和玄天功,早就该是年轻一代毫无争议的第一天才,何至于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龙皓晨隐隐压过风头?而玉小刚则坚持认为,唐三能有如今的成就,离不开自己的理论指导和大师名号的荫庇,唐三的不敬让他倍感失望与恼怒。

  这日清晨,食堂里弥漫着粥饭的香气,却也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低气压。唐三、玉小刚、戴沐白三人坐在一桌,各自沉默地进食,气氛僵冷。不知是谁先提起了训练计划,话头很快又引到了龙皓晨身上。

  “若是按我的方法,你现在的蓝银草控制力至少能再精进三成!”玉小刚放下筷子,语气带着惯常的训导口吻,却又隐含着一丝焦躁。

  唐三低着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白粥,声音闷闷的,“你的理论固然重要,但实战中的变通才是关键。龙皓晨他未必是严格按照某种固定理论成长起来的。”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理论?!”玉小刚音量提高,脸色沉了下来,“没有我的理论奠基,你能这么快找到蓝银草的发展方向?能开发出那些魂技配合?”

  “我没有质疑理论,我只是说”唐三抬起头,眼中也有了些火气,“我只是觉得,有时候过于拘泥理论,反而会限制发展!龙皓晨没有您这样的‘大师’指导,不也一样”

  “住口!”玉小刚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动,“你的意思是,我这个老师碍着你了?没有我,你唐三能有今天?!”

  弗兰德好不容易让二人和好,如今又因为龙皓晨又决裂了。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食堂里其他学员纷纷侧目。戴沐白本就因朱竹清之事心情恶劣,此刻被吵得更加烦躁,眉头紧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争吵迅速升级。玉小刚情绪激动之下,伸出手推了唐三肩膀一下,意图让他清醒点。这一推,彻底点燃了唐三的怒火。连日来的憋屈,对龙皓晨隐隐的嫉妒,对玉小刚日益增长的不满,再加上千仞雪离开的郁闷,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你还敢推我!”唐三双目泛红,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身上魂环亮起,“第一魂技,缠绕!”

  数根粗壮的蓝银草藤蔓瞬间从地面窜出,迅疾如蛇,将猝不及防的玉小刚捆了个结实。玉小刚挣扎着,被束缚的手臂胡乱挥舞,一不小心,哐当一声,打翻了旁边戴沐白面前盛满稀饭的大碗。

  温热的、黏糊糊的稀饭顿时泼洒出来,浇了戴沐白满头满脸,顺着他昂贵的衣服往下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戴沐白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前襟,又抬起头,看向还在纠缠的唐三和玉小刚。他本就糟糕到极点的心情,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最直接、最暴烈的宣泄口。额头上青筋跳动,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你们他妈的有完没完!!!”

  伴随着一声怒吼,戴沐白狠狠地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木质筷子应声而断。紧接着,狂暴的魂力波动轰然爆发,白虎武魂瞬间附体,白色的毛发、霸道的虎纹浮现,一股凶悍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附体后第一件事,就是抡起那蒲扇般、覆盖着白色毛发和利爪的虎掌,照着被蓝银草缠住、行动不便的玉小刚脸上,结结实实地扇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食堂里回荡。玉小刚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红色掌印,眼镜也歪到了一边,眼中充满了惊愕与屈辱。

  扇完玉小刚,戴沐白血红的眼睛立刻转向唐三,怒吼着,“还有你!”虎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狠狠扇向唐三的脸颊。

  唐三在戴沐白武魂附体的瞬间就已警醒,鬼影迷踪步下意识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含怒而来的一巴掌。掌风掠过他的鼻尖,带来一阵刺痛。

  这一下,唐三也彻底恼了。兄弟情?同学谊?在接连的刺激和戴沐白毫不留情的攻击下,这些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眼中紫意更盛,那是紫极魔瞳运转到极致的征兆,怒火与战意熊熊燃烧。若不是尚存最后一丝理智,和父亲不让展现他的第二武魂,他几乎想立刻取出那沉重的锤子,一锤砸过去!

  戴沐白一击不中,更加暴怒,低吼一声就要再次扑上。唐三身形微沉,蓝银草在周身若隐若现,玄天功内力急速流转。食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火药味,一场学员间的高级别内斗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的时候

  “都给我住手!”

  一声宛如雷霆的暴喝从天而降!紧接着,一道强悍无匹的魂力波动如同陨石坠地般轰然砸在唐三与戴沐白之间的空地上!

  “轰隆!”

  食堂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激射,烟尘弥漫。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距离最近的唐三和戴沐白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这股蛮横的力道双双炸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的桌椅残骸中,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烟尘缓缓散开,露出中心一个矮壮的身影。院长弗兰德阴沉着脸,扶了扶有些歪斜的水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一片狼藉的食堂、晕倒的两人,以及被捆着、脸上带着巴掌印、惊魂未定的玉小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仍旧带着余怒,却已努力压下,“你们……不要再打了!”

  可惜,他的告诫,昏迷中的唐三和戴沐白是暂时听不到了。

  七宝琉璃宗,坐落在风光秀丽的山峦之间,殿宇楼阁依山而建,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尽显天下第一辅助宗门的富丽与底蕴。

  宁荣荣骑着一匹快马,风尘仆仆地赶回宗门。望见那熟悉的巍峨山门、盘旋而上的石阶,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家的宁静祥和气息,她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缓缓放松下来。虽然跟龙皓晨出去历练的时间不算太长,但经历的事情着实不少,外面世界的纷繁复杂、人心叵测,让她这个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公主感触良多。

  “总算回来了”她轻盈地跳下马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准备拾级而上。

  忽然,两道强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侧。一者锋锐无匹,仿佛能切开天地;一者诡谲沉凝,似能吞噬光明。

  “荣荣!”

  “小祖宗回来啦!”

  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七宝琉璃宗的两位擎天巨柱,此刻竟像两个期盼孙女归家的普通老人一样,满脸兴奋地出现在宁荣荣面前,张开手臂就要来个热情的拥抱。

  宁荣荣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跳,灵巧地躲开了两人的熊抱,拍了拍胸口,嗔怪道,“剑爷爷!骨爷爷!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来这套呀!吓我一跳!”

  她嘴上嫌弃,眼中却满是见到亲人的欢喜。

  剑斗罗和骨斗罗被嫌弃了也不恼,反而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一副小祖宗说什么都对的谄媚模样。剑斗罗尘心习惯性地环顾四周,发现只有宁荣荣和几名护卫的魂师,却没有那个他颇为看重的弟子的身影,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敛,一股凛冽的剑气不自觉地从身上散发出来。

  “龙皓晨那小子呢?!”剑斗罗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就你一个人回来?荣荣,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敢让你独自长途跋涉?看他回来,我不给他加练到爬不起来!”

  一旁的骨斗罗古榕也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剑人这话不错。让荣荣你一个辅助系魂师独自归来,确实太危险了。”他完全无视了宁荣荣身旁那几位气息浑厚、明显龙皓晨给找的魂圣级别的护卫队。

  宁荣荣心中大叫不妙,好家伙,两位爷爷的关注点怎么偏到这里来了?她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剑爷爷骨爷爷,你们听我说!皓晨他是有正事!很重要的正事!我们先回去,回去我慢慢跟你们讲!这次出去我见识可多了!而且”

  她眼珠一转,决定抛出一点“猛料”来转移注意力,同时分享自己刚发现的大八卦,脸上露出一种神秘又兴奋的表情:“而且,我跟你们说哦,龙皓晨他好像要有女朋友了!而且他那个女朋友,身世背景特别、特别、特别厉害!”

  果然,这话一出,剑斗罗和骨斗罗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剑斗罗咳嗽了一声,故作严肃,“哦?是吗?进去细说。”骨斗罗则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嚷嚷道,“啥?荣荣你说啥?骨爷爷没听清,谁要有女朋友?背景多厉害?”

  宁荣荣看他们这反应,得意地扬起小脸,也不卖关子了,就在宗门入口处,压低声音,却用足够让两位封号斗罗听得清清楚楚的语调说道,“龙皓晨!他女朋友的爷爷是千道流!”

  千道流三个字如同三颗惊雷,在剑斗罗和骨斗罗耳边炸响。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微缩。

  然而,比他们反应更快的,是另一道身影。

  “唰!”

  一道流光几乎是瞬间从宗门内激射而至,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那是动用了七宝琉璃塔辅助加速的效果。来人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宁风致。他素来温文儒雅、处变不惊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震惊与急迫,甚至因为速度过快,气息都有些不稳。

  宁风致直接落在宁荣荣面前,吓了小姑娘一跳,还没来得及抱怨父亲怎么突然出现还这么着急,宁风致已经双手抓住了她的双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紧紧盯着女儿的眼睛问道,“荣荣!你刚才说谁?千道流?龙皓晨的女朋友的爷爷,是千道流?你确定?你听谁说的?怎么知道的?”

  宁荣荣被父亲这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激动弄得有点懵,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表情,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是啊,就是千道流嘛!武魂殿那位传说中的大供奉,天使斗罗千道流啊!这还能有假?”她心里还嘀咕,父亲和两位爷爷的反应也太大了吧,这不是好事吗?攀上这么厉害的关系。

  可她这理所当然的表情和语气,看在宁风致、剑斗罗、骨斗罗三人眼中,却让他们心中同时一沉,随即涌起惊涛骇浪。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惊疑。

  攀上了大腿?还是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松开宁荣荣的肩膀,脸上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但眼底的严肃未散。他略表歉意地对宁荣荣说道:“荣荣,今天你回来,我们恐怕暂时不能立刻为你办接风宴了。我们有些紧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商量一下。”

  宁荣荣小嘴一扁,刚想表达不满,宁风致已经动作迅速地掏出一张闪烁着暗金色光泽、印有七宝琉璃塔徽记的卡片,塞到女儿手里,语气带着安抚,“这张黑卡你先拿着,想买什么随便花,算是爹爹给你的补偿乖。”

  看到黑卡,宁荣荣眼睛一亮,那点小小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她接过卡,快乐地耶了一声,也不再追问甚至连后半部分她亲自去了供奉殿都没说,就蹦蹦跳跳地朝着自己阔别已久的闺房方向跑去了,嘴里还哼起了小调。

  留下宁风致、剑斗罗、骨斗罗三人站在原地,望着她欢快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却与她截然相反,是如出一辙的严肃与深沉。

  七宝琉璃宗,议事大殿。

  门窗紧闭,隔音结界悄然开启,殿内只有宁风致、尘心、古榕三人。气氛凝重。

  宁风致坐在主位,指尖有规律地轻叩着光洁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他看向两位守护宗门多年的长老,沉声开口:“剑叔,骨叔,对于荣荣带回来的这个消息你们觉得,有几分可信度?又该如何看待?”

  剑斗罗尘心抱臂而立,身姿笔直如剑,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缓缓道,“荣荣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着,性子是娇纵了些,但有一点,她从不屑于撒谎,尤其是在这种涉及他人、听起来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上。既然她如此肯定地说出口,那多半是她亲眼看到了什么确凿的证据,比如天使武魂的显现?或者,是那女孩亲口告诉荣荣的,而荣荣信了。千道流销声匿迹多年,突然以这种方式被提及我倾向于相信七成。”

  骨斗罗古榕斜靠在巨大的殿柱旁,阴影笼罩着他半边身躯,他沙哑的声音接着响起,“剑人的分析有些道理。我家荣荣确实不会无的放矢。要么,是她机缘巧合,亲眼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天使斗罗,或者至少是确凿无疑的天使武魂传承者。要么,就是皓晨那小子的小女友,自己向荣荣透露了身份。但这里就有问题了她为何要告诉荣荣?是无心透露,还是有意为之?如果是有意,目的是什么?为了震慑?为了示好?还是别有用心,想通过荣荣,将这个消息,或者说将‘千道流孙女’这个身份,传递到我们七宝琉璃宗?”

  宁风致微微颔首,指尖的敲击并未停止。骨斗罗提出的可能性,正是他心中最大的疑虑。“接近我们七宝琉璃宗?以千道流孙女的身份,确实足够分量,也足够引人忌惮。但动机呢?武魂殿与上三宗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尤其是昊天宗隐退后。若此女真是千道流血脉,她与皓晨交往,又主动将身份透露给与皓晨关系密切的荣荣这背后,会不会有武魂殿,甚至是千道流本人的某种意图?”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那女孩并非千道流直系,只是借用其名头,或是荣荣理解有误。但无论如何,‘千道流’这个名字被牵扯进来,事情就绝不简单。”

  剑斗罗接口,声音冷冽了几分,“风致,你的顾虑我明白。但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皓晨又不在,一切推测都只是空中楼阁。纠结于此,并无太大意义。依我看,我们不妨暂时先‘假定’这个消息为真皓晨的女友,确实是千道流的孙女。然后以此为前提,来思考可能的影响与应对。”

  骨斗罗点头,“不错。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等皓晨那小子回来,一切自然水落石出。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妄下论断,而是做好心理准备,并思考若此事为真,对皓晨、对荣荣、对我们七宝琉璃宗,意味着什么。是福?是祸?抑或福祸相依?”

  宁风致停止了敲击桌面,双手交握,目光变得深邃,“二位叔父所言极是。那就暂且如此。我们需提高警惕,暗中留意与武魂殿相关的动向,同时也做好与那位天使的孙女’打交道的准备。“至于皓晨”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这孩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会议到此,基调已定。三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和可能的预案,便准备散去。

  临出殿门前,一直板着脸的剑斗罗尘心,嘴角却忽然难以抑制地向上弯了弯,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变成一种古怪的、似笑非笑又似叹气的表情。他摇了摇头,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又带着点担忧,嘀咕道:“唉,你说皓晨这小子,要是真谈了个千道流的孙女以千道流那老家伙护短又古板的性子,知道自家白菜被咳,知道孙女找了个不知根底的小子,会不会直接杀上门来,把那臭小子腿给打断?”

  骨斗罗闻言,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同样微妙的表情。

  宁风致无奈地看了两位为老不尊的长老一眼,但眼中也掠过一丝隐忧。他轻轻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等皓晨回来再说吧。”

  远在冰火两仪眼,正在永恒之塔内全神贯注控制火候、进行解药最后步骤凝丹的龙皓晨,忽然没来由地感到背脊一凉,手一抖,险些让丹炉内的药力失控。

  他稳住心神,暗自疑惑:“奇怪,怎么突然有种被惦记上的不妙预感?”

  摇摇头,将这不靠谱的杂念甩开,他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投注到眼前跳跃的火焰与氤氲的药香之中。

  三日之期,将至。

  (疯狂补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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