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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血溅白云城

左道魔仙,从养尸开始 戏蛉 2981 2026-05-29 10:25

  洛川江面,星如补天石,月似白玉盘。

  李长安几人又坐上了山无棱的鬼画舫,沿着洛川支流一路向南。

  还是那白纸白蜡白灯笼,李长安此刻心情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抬头,众星拱月。

  上一次在鬼画舫时,他还是天上一颗孤星,远离群星,孤零零在一旁发光发热。

  如今身边有了师父、朋友……倒是不那么寂寞了。

  “怎么?想临江赋诗?”

  星眠也从船舱中走出,站在了李长安身边。

  “别笑话我了……我哪会。”

  “那我来……给李公子助个兴。”

  星眠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琵琶,十指翻飞。

  嘈嘈切切,大珠小珠落玉盘。

  “月如钩,江上风波几人愁。”

  “月如盘,桂枝舞袖冷宫寒。”

  ……星眠一曲,江月色拙。

  李长安想起了在斩仙台上习得的吹笛技艺,翻出昨日自己做的竹笛。

  悠扬声响,笛伴柔琴。

  一夜无话,却又似诉尽衷肠……

  ————————

  苍梧派位于大陆东南白云城,背靠苍梧山。

  众人按着谢蓬莱留下的地址,找到了苍梧派……

  深门叠院,小楼重重。

  李长安本以为此处已是废墟,带着众人是想来重建的。

  没想到现场却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十几张方桌摆满了院子,上面还支起了防水油布。

  几十号客人坐得满满当当,但都在闲聊,也没人动筷子。

  白切鸡、蒜泥肉片、水煮青瓜、牛肉丸子……美食倒是一桌桌摆满了。

  “苍梧派一踏进去,都是刀剑的铁香味……”

  李长安想起了谢蓬莱这句话,如今铁香味没闻着,菜香味倒是挺明显。

  李长安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踏出去一看。

  门楣上苍梧二字苍劲有力,那派字却是被木板盖了起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饭庄两个字……

  这是鸠占鹊巢了?

  李长安无奈,只得再入院中,挑了一个健谈的食客询问情况。

  “兄台……你好,请问这饭庄老板是谁啊?”

  那食客一愣,忽然大声朝着后厨喊道:“来了来了来了!小谢,你说的人来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头发高高扎起,满身油腻,提着菜刀就冲了出来!

  他见到李长安一行人,立马把菜刀直接砍在立柱上,冲着院子里的人挤眉弄眼。

  整个院子里的食客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一下子都动起了筷子,大快朵颐,嘴里还交口称赞。

  “还是苍梧山庄的菜正宗啊!”

  “老馆子,就一个字!地道~”

  “快快快,你尝尝这白肉,没有苍梧派刀法打底,能切得这么薄?”

  李长安摇摇头,假,太假了。

  他走到老板面前:“你是这……饭庄老板?我是……”

  不等李长安说完,少年一把抓起他手,双眼迸发出热情的光芒:“明白明白,你们是城主的人吧?哎呀,那旧宅税容我们再晚上几天交!你看这食客满坑满谷的,再有半个月,啊不,再有十天,我一定能把钱一分不少的交到你们手上!”

  “来来来,一起吃点,我给您啊,上几道新菜!”

  “不是……你搞错了……”

  李长安感受到此人身上毫无修为,刚想推辞,门咣当一声被踹开。

  三名黝黑大汉直奔小谢走来。

  似乎是为了增加气势,沿路一张碍事方桌被领头之人一脚踢飞。

  那桌子径直飞过了二楼楼顶,鸡鸭鱼肉撒了一地。

  “姓谢的,几号了!钱呢?”

  小谢一看这架势,立马就知道搞错了,赶紧甩开李长安迎上那几位大汉,同样的话术打算再来一遍。

  只可惜第一句“哎呀”刚出来就被领头的人锁了喉。

  “少给我玩这些虚的!都是请来的人,以为老子看不出来?都给我滚!”

  满院子的“演员”顷刻做了鸟兽散。

  “啪啪啪!”小谢脸上又挨了三嘴巴,脸颊肿得老高。

  “三天,再给你三天,交不上就烧了你这楼……和你!”领头之人满脸凶相,打完就要走。

  “几位站住!”李长安站了出来。

  他笑眯眯地对那几名凶汉说道:“我等与这苍梧派,也有些恩怨要算,我问几个问题……一会我们一起算。”

  也不等对方回应,李长安转头就问小谢。

  “你叫什么名字?”

  “谢……谢流云。”

  “谢蓬莱是你什么人?”

  “你们认识我蓬莱老祖?他……他们都去哪了?”

  听到谢蓬莱的名字,谢流云眼泪已经开始打转。

  “呼……”李长安长舒一口气,与褚鹤心相视会心一笑。

  “蓬莱兄阿蓬莱兄,你运气真不错,老天可怜你谢家,还留了个后。”李长安抬头看天,轻声说道。

  “嘀嘀咕咕什么呢!你小子是不是也想挨揍?”

  “他刚才哪只手打你的?”

  “左……左手。”

  “啪嗒。”一声响指。

  领头之人左手手掌齐根砍断在地。

  “艹你……”

  吧哒,尚未张口,唇、舌、三十二颗牙,尽数落地……鲜血淋漓。

  “不看不看,这个画面对凡人来说过于血腥。”星眠伸手捂住了谢流云的眼睛。

  再放开时,三个人头端端正正放在了桌上。

  琴傀立身血泊,血花如春风过桃园,漫天飞舞。

  那谢流云眼神中瞬时闪过惊讶、惊喜、恐惧……多种感情,好在看来他武者血脉尚存,倒是没有什么孬蛋之举。

  几人闲聊后,终于弄清楚了事情原委。

  当年谢蓬莱举全派前往洛临山,却有一六岁小侄子因腹泻被留给奶娘照顾。

  这人便是谢流云的父亲,那一日之后整个谢家就像失踪了一样,他们去贺家寻过多次却始终无果。

  他父亲终于也郁郁离世,留下了一点武功都不会的谢流云。

  初时谢流云家业尚够支撑,这白云城的老城主也算对苍梧派很够意思,一直没有找他们麻烦。

  直到三年前新城主就任,一系列的苛捐杂税接踵而来,到今年已经℃多了整整三十六项,谢流云那点家业根本不够支付,无奈只得将这苍梧派改成苍梧饭庄,想要贴补一点。

  “诸位,你们怎么看?”李长安扫视一圈。

  (山)“自然是要为民除害!”

  (李)“可是我不想动脑子了,天天想这些计划、智斗、点子,好累啊……”

  (星)“那就杀了吧。”

  (褚)“擅造杀孽不好吧……”

  (李)“你歇着,我来,我是魔头嘛。”

  一夜间,白云城主邸血流成河,第二天,城主全家118口人的头颅像花灯一样挂在城楼上。

  李魔头自火烧苏家楼后又多了一项恶名——血溅白云城。

  对了,听说白云城中的百姓,今年热热闹闹过了两次元宵节。

  一次燃花灯。

  一次燃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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