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宗主屠苏
可惜,棋差一招。
莫道乙疾速后退,李长安的灵弹擦着莫道乙的蛋过去了。
“哼,还会一点幻术,可惜你只有刚才那一次机会。”莫道乙竟然飞身上了殿门,站在恶鬼浮雕的手掌上,俯瞰李长安。
李长安抬头凝视,却一下笑出声来。
周围弟子也渐渐开始哄笑。
莫道乙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低头一看,自己那裤子竟被李长安打出一个大洞。
宗主门前遛鸟,风光一片糟糕。
莫道乙赶忙脱下衣服遮住下身,恼羞成怒。
猛然从空中跃下,伸出手掌,掌心符箓一闪,一具婴童大小,没有五官的尸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李长安扑来。
李长安避之不及,只能抽出双刀,试图将那鬼东西格开。
却没想到那小小的身子,力量竟如此之强,一拳轰出,李长安连人带刀瞬间起飞……右手手腕已经脱臼。
这也是一具银尸,力量随主人修为上升。
那矮小银尸又待追击,却被三道青色火球逼退。
“三魂焰法……罗俶,你要管这闲事?”莫道乙眉头紧锁。
四尸殿殿主罗俶走了出来,掸掸身上的尘土,笑而不语。
“哼,我要是没记错,这小子已经不是你四尸殿的人了吧?你护他?倒是不像你风格。”莫道乙说话阴阳怪气,暗暗却在掌间凝聚灵力。
“莫殿主说笑了,我怎么是在护他?分明是在救你……你忘了我的别号‘谛听’了?”罗俶指指自己耳朵,又指了指那两扇紧闭的石门。
莫道乙手心松弛下来,一滴汗珠从他额角淌下。
那千斤巨门突然从内打开了。
一阵轰鸣,两名魔修从门内走出。
李长安用左手支撑起身体查看,走在前面的他见过。
身材高大,宽袍大袖,脸色蜡黄,是阴蜂徐良。
后面一人则要矮小不少,一头淡金色半长头发,脸上有一些雀斑……那副贱贱的表情……
和二师父空空儿一模一样,不用猜了,一准就是这炼尸宗的现任宗主屠苏。
两人走过每一步,现场的气温就要冷上三分。
路过莫道乙,莫道乙刚开口:“宗主……”,便被徐良一指弹飞。
徐良一甩衣袖:“莫殿主,见到宗主什么时候不用行礼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莫道乙赶忙跪地行礼:“小人思虑不周,请宗主责罚。”
其他弟子纷纷下跪,大气都不敢出。
宗门唯四的金丹修士,这会儿来了一半,仅仅是毫无意义的踏步声,都露着浓厚杀意。
“你就是李长安?”屠苏声音冰冷,压低身子,就像在观察什么艺术品。
李长安从储物袋中取出戴百足的人头:“没错……宗主,这个献给你。”
屠苏竟是看都没看,一挥手就把戴百足的人头拍在墙上,脑浆子涂了一墙。
“你……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呢。”屠苏面无表情,死死盯着李长安,那眼神就像要读取李长安的灵魂。
不过很快他就竖起身子,转过身去:“不过我不讨厌神秘的东西。说吧,想要什么?”
李长安松了口气,刚才那一瞬间他真觉得自己会死。
“要个身份,讨个自由。”
“什么身份?又是哪种自由?说清楚点,我很忙的。”屠苏掏了掏耳朵,明明年纪大上很多,可他这模样和语气,总让李长安觉得像个小孩子。
空空儿别说是他哥,说是他爸爸李长安都信。
“宗主,我凭这人头,要个记名弟子,宗中自由行走的身份,不过分吧?”
“简单,你既然是我兄长弟子,本就算本宗记名弟子了,回头去勤房领个新腰牌就是。还有呢?”
“赦了千骨岭众人之罪,还他们自由。”
“莫要过分。”阴蜂向前一步,锐利的灵气直抵李长安咽喉。
“阿良……别冲动,不妨听听年轻人的原因嘛。”屠苏冰雕一般的脸上竟是有了一丝笑容。
“老的老,小的小,不想他们受罪了。”李长安也笑了。
“有意思,你不仅有秘密,甚至不像魔道中人。”屠苏一愣,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宗主,属下认为李长安的提议可以考虑,毕竟千骨岭已是前朝遗物,既无益于震慑,也浪费人才!
他今日提出此请,倒是不枉我在四尸殿时对他尊师敬宗的教诲。”
罗俶抢先一步站了出来,还充满慈爱的看了李长安一眼。
李长安暗暗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出了名的老油条墙头草,还教诲,在四尸殿时咱俩说过话吗?
“准了,今日起骨岭罪徒不再禁足,想回各殿的自由发配。”当众说完,他又意味深长的看着李长安:“你猜他们想不想回来?这个你拿着,用得上。”
屠苏大拇指一弹,一个亚光铜牌掉在了李长安掌心,莲花造型,上面有一个“商”字。
李长安也不知干嘛用的,又不好多问,只好先收起来。
走过莫道乙的时候,屠苏突然停了下来。
明明还有四五丈的距离,莫道乙突然惨叫一声,当啷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
他的鬼面掉了下来,地上则是多了一团血肉,是一只耳朵。
莫道乙惊恐抬头,他的鼻子早就不知道去了哪,只有一团黑洞,难怪要以鬼面示人。
下一息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
都没有人看见屠苏是如何出手的。
“什么时候,炼尸宗允许你擅自处刑了?”屠苏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又回到石门里。
可惜莫道乙已经昏死过去,什么都听不见了。
李长安没心情管这些,抱上小臭虫飞剑赶回千骨岭。
两个时辰后,一具尸傀驮着杀无路走了出来,小臭虫躺在石床上打起了呼噜:
“没事了,你这针法用的不错,老夫没白教,若没有你施针,这娃娃只能拿来做尸傀了,嘿嘿。”
“别说笑了……对了,宗主答应了,赦免骨岭罪徒,以后你们自由了,想去哪去哪!”李长安得意地张开双手。
别说三位师父,围观的骨岭罪徒,没有一个兴奋的。
“哪都不去!”
“住习惯了!”
“我们在这儿就很自由。”
“你还不如要个百十斤地瓜回来……”
出乎李长安意料,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