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这一趟第一站打算是去姑姑家。

　　姑姑从小照顾自己，过年不去一趟不合适，去的话，带不带乔江雪呢？

　　秦风想来想去，还是把主动权交给了乔江雪。

　　“我…可以去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带好朋友回一趟家又不是什么大事。去了我怎么介绍你呢？”

　　乔江雪想了想，偏着脑袋说：“一个仰慕你，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好朋友？”

　　秦风忍不住笑：“你这是去我姑姑家宣布主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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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的情侣关系就是在旅游途中确定的。

　　出发前，秦风反复地叮嘱自己，一定要守住底线。

　　还和乔江雪约法三章，不能叫哥哥，不能抱，不能有亲密举动。

　　当然，牵手不算亲密举动，揉腿也不能算。

　　两个人的路程很快定了下来，先去山东看姑姑，再去山西，最后去内蒙。

　　秦风的姑姑打了几次电话说让来家里过年，秦风没敢说自己带着乔江雪。

　　只含糊的说和同学一起回去。

　　“我爸妈很早就南下打拼了，离婚以后又各自有了家庭，我从小是在姑姑家长大的。”

　　飞机上，秦风和乔江雪说了自己的情况。

　　“怎么莫名的有点紧张啊。”

　　秦风心里嘀咕着，发现乔江雪也紧张得不行，小脸煞白，手心冰凉。

　　出了飞机场，两个人异口同声：“买点礼物？”然后都笑得前仰后合。

　　秦风的老家是个北方的小城市，腊月里街道上，到处都是小商小贩。

　　卖对联的，卖烟花的，还有卖各种年货的。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吆喝，感受着浓烈的年味，秦风居然紧张到手心有些出汗。

　　把买好的东西放进出租车，就接到了姑父的电话。

　　说是家里买了很多菜，让他赶紧回来打下手。

　　“姑父，随便吃点就行。”

　　“你小子没良心啊，一年了也不知道回来，你姑老早就惦记上了，还专门去买了活螃蟹呢。”

　　“好嘞，我带个同学回去。”

　　“你姑说了，菜管够，抓紧回家啊。”

　　秦风挂了电话，看着乔江雪，“出发？”

　　乔江雪鼓了鼓腮帮子，粉嫩的拳头攥了攥，好像在给自己打气：“哥哥，出发！”

　　出租车启动，乔江雪又有点心虚起来：“我不太会说话，会被讨厌吗？”

　　“不会。”

　　秦风被她的小忧虑逗笑了，摸摸乔江雪的小脑袋。

　　小区门口，乔江雪慌得不行，下意识地想拉秦风的手。

　　两只小手还没碰到一起，保安室里，王大爷探出半个脑袋：“小秦啊，你回来啊？这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啊？”

　　王大爷是小区出了名热心肠，让他知道点啥事儿，明天秦风把漂亮媳妇儿带回家的消息就能传得满天飞。

　　“什么朋友？”

　　“女朋友！”

　　“女什么？”

　　“女朋友！”

　　“什么……”

　　“算了算了，我下棋了。”

　　秦东风笑嘻嘻地点头：“好嘞。”

　　“咚咚咚”

　　秦风敲开门，姑姑就迎了出来，看到乔江雪和秦风后愣在了原地。

　　“咋回事？怎么不进门啊？”姑父拿着铲子从厨房走出来。

　　然后默默扭头不动声色地和老婆眼神交流起来。

　　秦风只说带同学回家，可眼前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羽绒服，还拉着手，这应该是…女朋友吧？

　　秦风赶紧介绍：“姑姑，姑父，这个是我的好朋友，乔江雪。”

　　秦风把“好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

　　乔江雪俏生生地站在门口，低着头声音很小：“叔叔，阿姨好。”

　　姑姑，姑父如梦初醒，笑得嘴都咧到后脑勺“好！好！好！快进来，唉呀，秦风这个死孩子也不早说，这阿姨都没把家里收拾一下。”

　　厨房里，秦风剥着蒜，姑父康志军腆着肚子凑上来“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

　　秦风头也不抬“嗯，学校事情挺多的。”

　　康志军一拍他后脑勺“别胡扯，啥时候的事？你小子眼光真好，长得和明星似的。”

　　“没错，饺子就得蘸醋。”

　　“……”

　　客厅里，姑姑秦璐招呼乔江雪坐在沙发上：“别客气，快坐，饿了吧？我去厨房拿点水果，马上吃饭了。”

　　秦璐进了厨房，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小风，和姑姑说实话，外头是不是你女朋友？”

　　秦风坐在小板凳上，眼珠子乱转想着把这事搪塞过去。

　　“别转移话题，人都带回来了，这时候怂什么？叫什么名字？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性格怎么样？”

　　秦风抿了一下嘴：“乔江雪，大学同学，性格挺好的，是个富婆，家人在新加坡，过年没地方去，我就收留了这个好朋友。”

　　“好朋友？”秦璐瞄了一眼秦风，打开冰箱拿水果饮料，“你我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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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零食，厨房飘出饭菜的香味。

　　秦风从厨房往出端菜。

　　“你不用动，咱家都是男人伺候女人，你以后也让秦风伺候你。快坐。”

　　秦璐女士拉住准备帮忙的乔江雪坐到桌前，怎么看怎么舒心。

　　这小姑娘坐姿乖巧，笑容温婉，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开动吧，来了就是自己家，别拘束。”

　　秦风极其自然地拿起螃蟹，麻溜地把肉都剥到自己盘子里，然后推到乔江雪面前，顺便把她的空盘子换到自己面前。

　　乔江雪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秦风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秦璐和康志军悄悄在桌下使眼色。

　　“死小子还嘴硬，这是好朋友？”

　　姑姑的心思全在乔江雪身上，举着筷子半天没夹一口菜。

　　随口问了秦风一些学校的事情，然后就拐着弯打探起来。

　　秦风对你好不好呀？

　　在学校没有欺负你吧？

　　乔江雪充分领悟了太极的精髓，能回答就回答，不好回答就微笑着看姑姑。

　　虽然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是姑姑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有时候暧昧的感觉是藏不住的，当事人没察觉，旁边人都看在眼里。

　　“哎呦，我家秦风以后要是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媳妇我就谢天谢地了，小雪啊，你想找男朋友了可一定要考虑一下秦风啊。”

　　乔江雪抿着小嘴，眼里都是愉悦，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认真的点点头。

　　秦风眼看着再聊下去，秦璐女士就要当场认乔江雪当秦家媳妇了。

　　赶紧打岔：“姑，我弟呢？”

　　“补习班呢，别提那个王八蛋！高三了不知道好好学习，前天老师还打电话说他早恋，气死我了。”

　　秦璐拉起乔江雪的手：“他哪有秦风这个福气啊，这小姑娘一看就和秦风合得来，天生一对。”

　　“……”

　　秦风觉得自己还是多吃饭，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