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吕布震惊
却说刘备一行刚刚冲出,忽听到后方有异。
刘备勒马回头,只见后方的张家兄弟与数十名并州游侠儿正被鲜卑追兵缠住,刀来矛往,已有数人落马。
刘备几乎没有犹豫,大喝一声:“救人!”
拨转马头,挺矛便向后冲去。
关羽、张飞一言不发,紧跟着杀了回去。
刘全暗叹一声,也策马冲了过去。
韩当、阎柔、颜良、周仓几人见刘全也冲了,纷纷策马跟上。
刘备、刘全带来的那二百涿郡游侠儿,反应却各不相同。
约有七八十人毫不犹豫地跟着冲锋。
另有五六十人面露迟疑,勒马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有三四十人,已是拨转马头,向南面狂奔而去。
那迟疑的五六十人中,又有一些咬了咬牙,骂了一声“拼了”,跟着冲了上去。
另一小半则趁乱溜走,消失在溃兵的人潮之中。
仔细看去,那跟着冲锋的,大都是之前跟着刘全、关羽训练过的。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平日里喝酒吃肉称兄道弟是一回事,真到了刀箭之下,能跟着奋不顾身的,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刘全一边策马冲锋,一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记下:“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这一战之后,便清清楚楚了。”
张汛浑身大汗淋漓。
额上的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鲜卑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刀枪狼牙棒纷至沓来。
他手中长矛左支右挡,一边要应付鲜卑人的攻击,一边要护住身侧的弟弟,气力已是渐渐不支。
他心里万分后悔。
早知如此,就不该来蹚这趟浑水,更不该带上尚年幼的弟弟。
若是阿辽有个三长两短,他便是死了也无颜去见地下的爹娘。
念头未落,一名鲜卑骑兵斜刺里冲来,弯刀划过,正中张汛右肩。
鲜血喷涌,他闷哼一声,险些坠马。
张辽眼见兄长中刀,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猛地将手中短矛奋力掷出。
张辽年纪虽小,力气却不小。
那短矛贯穿了鲜卑人的胸膛,将他刺落马下。
此时张辽手中也没了兵器。
两名鲜卑骑兵见这半大孩童手无寸铁,狞笑着举刀冲来,一左一右,想要捡个便宜。
张汛捂着伤口,感觉力气正从体内流逝。
他想挥刀去挡,手臂却一时抬不起来。
眼睁睁看着那两把弯刀朝弟弟劈去,他只能发出一声嘶哑的悲吼:“阿辽~小心啊!”
张辽却比兄长冷静得多。
他目光左右顾盼,捕捉着两把弯刀的轨迹,腰腹间已经蓄满了力,做好了翻下马背的准备。
至于落马之后如何,眼下也顾不上了。
就在他准备弃马滚落的刹那,耳畔忽然传来两道尖锐的破空声。
“嗖!嗖!”
两支箭矢几乎同时到达,没入两名鲜卑人后背。
那二人动作一顿,便一头栽下马背。
紧接着,弓弦声连连炸响。
一箭接一箭。
呼啸着射入鲜卑人群。
一个又一个鲜卑骑兵应声落马。
箭无虚发!!!
张辽抬头望去,就看到那道他崇慕的身影。
“是刘大哥。”
只见一人策马游走,弓开如满月,箭去如流星。
每一次松弦,便有一名鲜卑人倒地。
正是刘全
与此同时,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响起:“燕人张翼德在此!”
张飞挺矛杀入,铁矛横扫之处,鲜卑人纷纷倒飞出去。
关羽马慢,紧随其后冲入,长刀所过,人马俱碎,那场面是极其恐怖。
刘备居中,铁矛翻飞,将试图靠近的敌骑一一挑落。
韩当、颜良、阎柔、周仓也杀了进来,刀枪并举,将张家兄弟团团护住。
张汛见弟弟绝处逢生,激动得几乎落下泪来。
张辽的目光则一直追随着那个不断开弓的身影。
刘全并不冲进阵中,只是在外围游走,箭弦连响,专挑那些试图从侧翼偷袭刘备等人的鲜卑人下手。
杀散这批鲜卑人,救出张家兄弟和二十来个并州游侠儿。
众人喘息未定,忽又听得不远处传来呼救之声。
循声望去,只见另一股鲜卑骑兵正围住一伙人厮杀。
那伙人约有三十余,个个悍勇,却架不住鲜卑人十倍之众,已被压缩在一处低洼之地,形势岌岌可危。
为首一人,身长八尺,虎背熊腰,手持铁矛,左冲右突,赫然正是吕布。
刘备几乎未加思索,大喝一声:“再救!”
拨马便冲。
刘全暗叹一口气,懒得说什么。
将壶中剩下的箭矢一股脑儿射光,撂倒七八个鲜卑骑手。
随即提起架在马鞍上的铁矛,跟着冲了进去。
关羽、张飞、韩当、颜良、周仓等人早已杀红了眼,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
吕布正杀得性起,手中铁矛四下挥舞,每一下都有一名鲜卑人倒地。
可他手下的并州游侠儿已折了近半,鲜卑人却越围越多,饶是他悍勇无敌,也渐渐感到吃力。
突然身边传来魏续的喜声:“哈哈,有人听到我呼救了,有人来帮忙了!”
吕布扭头看去。
就见一红脸大汉从斜刺里杀来,手中长刀如狂风般来回斩劈,所过之处鲜卑骑兵人马俱碎,无一合之敌。
“这红脸汉子的爆发力好生惊人!力气也大!”
随后又见那红脸汉子连杀十余人后,刀势渐渐慢了下来,喘息声也愈发粗重。
吕布眉头一挑,心中已有计较:“此人爆发虽猛,耐力却远不如我。若与他相斗,我只需先避其锋芒,守其锐气,待其力竭,再行反攻,必胜无疑。”
正思忖间,忽见外围又有一少年杀入。
那少年身形并不如何魁梧,甚至可以说是修长清瘦。
吕布认出这少年便是那刘元固。
这些日子虽未如何打交道,但对方那样貌实在是太好辨认了。
他一开始并未在意。
可下一刻,他便愣住了。
只见那刘元固策马冲入敌阵,如游鱼般在敌骑之间穿梭。
手中长矛好似化作一道道闪电,刺击刺击还是刺击。
太快了。
那些鲜卑骑兵还未反应过来,便要害中枪,纷纷落马。
一枪杀一人,绝不拖泥带水。
有鲜卑骑兵举刀来劈,他侧身让过,枪刃顺畅地抹过对方脖颈。
还有鲜卑人挺矛来刺,动作刚起,刘全的矛尖已是捅入对方心窝。
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舞蹈。
“刘元固的武艺竟如此厉害!!!”
吕布震惊了!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体力,好似无穷无尽,连杀十数人,大气都不喘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