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老九门剧组成立
选角会开完,主创班底全部敲定。
但这只是开始。
选角之后,剧组才算正式进入筹备期。
按照广电总局的规定,剧组成立必须满足剧目已经通过政府主管部门的拍摄制作备案公示,并有足够的拍摄资金保障和良好的市场预期。
庆霄老早就让法务部把备案材料准备好了,《老九门》的重点网络剧规划备案号早已经拿到,上线备案号在成片后提交。
这一天,庆霄把制片主任、梁胜权导演和白一骢叫到办公室。
桌上摊着一份《老九门筹备期工作计划表》,每一项后面都标着时间节点和责任人。
“选角结束了,接下来分几步走。”庆霄翻开第一页,“第一步,建组。”
制片主任是个在横店混了小半辈子的老手,姓顾,四十出头,说话带着江浙口音。
他接过话头:“还是老规矩,建组抓紧时间签合同。导演、演员、摄影、美术、录音,所有主创的聘用合同这几天必须全部签完。陈韦霆的经纪公司那边合同已经发过去了,张义兴的片酬和档期白老师那边在协调。跟横店影视城管理服务公司签拍摄协议,确定入住宾馆,办临时通行证和车辆通行证,凭证进各基地。还有,剧组人员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要尽快批下来。”
“第二步,剧本围读。”
庆霄翻到下一页。
“所有主演和导演组坐在一起,从头到尾把整部剧本读一遍。这场戏有什么问题?那句台词合不合理?所有问题都在围读阶段解决掉。何导说过一句话,剧本围读是剧组最后的纠错机会,进了片场再改剧本,成本就翻倍了。”
梁胜权补充道:“围读安排在三天后。到时候把演员集中到横店,每人一套完整剧本,配角有自己出演场次的剧本。围读分三个阶段:第一天通读全剧本,第二天分场次精读,第三天重点攻克武戏和感情戏的难点场次。”
“第三步,定妆。”
庆霄翻开下一页。
“演员定妆不是拍几张照片就完事。每个人物从发型、妆容到服装,要出一整套造型方案。张启山的军装、大衣、便装至少三套造型,每套要搭配不同的配枪、皮靴、手套。”
“张世杰那边已经出了几十张草图,张启山的军装每一颗纽扣都是民国制式,大衣的肩章是铜版压花。二月红的旦角造型要试四到五套妆容和戏装,眉眼的画法都不一样。”
“尹新月是新月饭店的大小姐,民国上流社会的名媛装扮,既有长裙、披肩的宴会造型,也要有便装私服的日常造型。她身边还有听奴和棍奴,两个随从的造型也要同步定下来。美术组要出一个完整的造型方案册,每一套造型都要经过导演和制片人签字确认。”
顾主任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几笔,抬起头问:“庆总,爱奇艺那边的资源包……”
“我盯着。首屏banner、搜索联想词、会员抢先看频道首页推荐位都在沟通,东方卫视周播剧场同步上线,网台联动,这是今年平台层面最高的推广配置。”
庆霄把笔放下,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建组、围读、定妆、场景,筹备期把地基打牢了,拍摄期才能把一百天的周期控住。《老九门》不缺钱不缺人,缺的是前期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位。各位,抓紧。”
“天门影视网剧第一枪是一鸣惊人,还是成为笑话,看在座的老师了。”
两天后,《老九门》正式建组。
制片人庆霄坐镇剧组统筹全局,总制片人白一骢对接爱奇艺平台和几家联合出品方的分账协议,监制南派三叔负责原著还原度的把关,梁胜权、何澍培、黄俊文三位导演联合执导。
梁胜权负责张启山和尹新月的感情线,何澍培负责二月红和丫头的虐恋线,黄俊文负责矿山古墓的动作戏和特效场面。
张世杰出任造型指导,钟志鹏出任美术总监,casting团队已经把所有主要演员的合同签署完成。
按照庆霄要求,总制作经费1.68亿,百分之七十砸在制作上,做成行业标杆。
筹备期各生产环节全部按照规范流程推进。
庆霄作为投资人和制片人,需要监督艺术质量、生产进度和资金流向,并负责协调各个主创部门之间的工作衔接。
各部门也在同步展开准备工作——导演组润色剧本并创作分镜头本,摄影灯光部门与导演一同看景并设计拍摄方案和布光方式。
美术部门由钟志鹏带队在横店看景定景、设计人物造型、搭建场景。
录音部门设计全剧声音效果并与主创同步看景评估录音条件。
制片部门考察场景、制定拍摄计划、安排车辆食宿等后勤保障、准备各类文书材料。
几天后,演员副导演带着陈伟韦霆和张义兴去试造型。
张启山第一套军装造型亮相的时候,化妆间里安静了片刻。
张世杰亲自给他整了整肩章,退后两步,从镜子里看着这个“张大佛爷”,无比振奋地说了一句说:“行。”
张艺兴的旦角造型试了好几套,最后定了一套戏装,粉底、胭脂、眉眼细细地勾了一道弧线。
他对着镜子自己愣了一下。
梁胜权站在他身后,拍拍他的肩:“二月红,你现在是长沙城里最出名的花鼓戏名角。你在台上唱戏的时候,所有男人都仰着头看你。但你在台下看丫头的时候,眼睛里就只有她一个。”
围读开始。
所有主演和导演组坐在一起,从头到尾把剧本通读一遍。
读到张启山深夜独酌擦拭配枪那场戏时,梁胜权喊了停:“这句‘这把枪跟了我很多年,从来不会出意外’语速太快,尾音不要扬,压住。”
陈伟霆试着把尾音压低,低到像是自言自语。
梁胜权微微点头:“对了。”
读到二月红跪在张启山面前求千年草那场戏的时候,张艺兴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调。
他的台词功底不算深厚,调整很多次以后,那句“我跪的不是你”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瞬间,何澍培把剧本往桌上一拍:“这下好!”
白麓坐在陈伟霆旁边,翻开自己标了满满一页笔记的尹新月出场那场戏。
她把尹新月那种既娇嗔又不失锋芒的感觉一点一点抠出来,读到张启山第一次走进新月饭店、尹新月从二楼往下一看的那场戏时,她抬起眼睛看向陈韦霆的神态需要思考。
当天晚上的剧组晚餐安排在新月饭店场景旁边的职工食堂。
张义兴和白麓端着盘子找桌子,聊起刚才那场戏。
张义兴说他觉得二月红看丫头的眼神跟尹新月看张启山的眼神很像。
都是那种,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能扛住,但就是心疼他扛了太多。
白麓把筷子插在饭里,想了片刻,说:“没错,但是你那个二月红的角色更痴情,有宿命纠缠的感觉。我们到时候多交流心得,毕竟他们都是专业的老师,我们有压力。”
张义兴点点头:“白麓老师,我就是这个意思,其实我超级紧张。”
围读结束那天晚上,庆霄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整理这几天的会议纪要。
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两下,白麓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把杯子搁在他手边,往他桌对面的椅子上一坐。
“怎么了?”庆霄抬起头。
白麓笑了笑:“我白梦妍居然有一天可以和这么多大牌明星演戏,嘻嘻,梦想照进现实。”
庆霄碰了一下白麓鼻子,有些宠溺开口:“相信我,演完它,你白梦妍就是明星白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