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灵,带着那三百本部,回到了军营中,顿时傻眼了……
他五千的兵马呢?
确实是五千之数,虽然之前被袁尚抽调了一千左右补充了袁尚的亲卫营。
但他自然从兖州本土重新补充了一千之数。
这对于他并不难。
可是现在他的兵马呢?
朱灵站在空旷的营地中,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营帐和熄灭的篝火,脸色铁青。
他猛地转身,抓住一名留守的亲卫,低吼道:“人呢?我的兵马去哪了?”
那亲卫面色惨白,颤声道:“将军。”
方才刺史府来人传令,说是公子有令,调将军本部人马进城清理陈宫余党,防止城中再起乱子。末将拦不住,他们便带着人走了。”
朱灵松开手,退后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怎么可能?”
他不信,这些可是他的本部,就算有这袁尚的命令,也没人能调动他们。
“是张臣等几位校尉做的主。一开始不少人并不想去,但是那兖州募兵的那些人跟着去了,其他人也就去了!”
张臣……
朱灵皱了皱眉头。
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张臣可是他的副将,跟了他很久的时间了。
而且那兖州刚补充的新军,有怎么会听张臣的?
他不由得想起了两个人,赵云,和典韦!
这两人在他答应袁尚征兵的时候,没少在他的军营晃荡,不过当时他并没有当回事。
两个名不经传的家伙。
可现在看来……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好一个袁尚,好一个三公子。原来你早就备好了这一手。”
夜色更深。
刺史府中,袁尚依旧端坐,手中把玩着一枚铜印,那是方才搜查府库时翻出来的旧物,不知是哪一任刺史留下的闲章。
郭嘉靠在柱上,酒壶已经空了,随手丢在案角。
“朱灵应当已经回营了。”
郭嘉懒洋洋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三公子,你把他的兵调走了,他会不会直接提剑来找你理论?”
“那要看张邈了!”袁尚放下铜印:“至于朱灵?”
“那是他自己蠢!”
“他难道不知道,曹操之前也准许我在兖州征兵了?”
袁尚笑着。
偷梁换柱而已,只不过是千人级别的偷梁换柱!
典韦本来就是夏侯军中的人,兖州的兵,还是兖州的将领好管。
这位当时如同神兵天降,抱住了鄄城的英雄。
兖州鄄城的人士,不听他的,难道还听冀州的人?
至于剩下的,只需要挖一两个朱灵的副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想和朱灵投靠曹操的。
“你怎么保证那些副将听你的!”
至于这些人为啥听他的?
袁尚笑了:“没什么,人,总是有所求的。要么金钱美酒,要么万史留名。当然更多的人,是为了在这乱世,包全自己的家人!”
“找对方法就可以了!”
他当然不会说,朱灵这只军队的将领们的家人,之前可都在河内。
而他离开冀州,进入兖州的时候,就在河内郡呆了一段时间。
虽然时间并不长,但也做了点事情。
至少搬走司马家。
当然还顺手搬走了不少人。
那些应该就是那些军中将领们的家人!。
这年头,不把家人控制了,怎么会觉得这些人会往死的效命?
这方法很好用,不过目前们的诸侯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后面还是曹老板占据他们冀州之后,第一次大规模的把文臣、将领的家人,都迁徙到了邺城。
不然凭啥矛盾重重的将领,面对孙权十万大军压境的时候,投降曹操的张辽,能干出八百打十万的壮举……
“说的好听!”郭嘉轻哼。
袁尚的手段并不高明,朱灵之所以没有看出来,那纯粹是朱灵根本就没想到。
他们这位冀州的三公子,在还没有离开冀州的时候,就已经谋划着要除掉他了!
他怎么可能想到,在曹操的兖州,招募的兵士,竟然是袁尚提前招募的。经过了典韦的洗脑,化整为零集体扔过去卧底的?
这些人之前连军籍都没有,妥妥的良家汉子。
他估计只琢磨到了:“嘿,我这段时间,找人的质量都不错啊!”
“看来我朱灵在兖州还是有一定的名气的……”
“嘿,我说郭酒鬼……你在这么和我说话……”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深深的看了郭嘉一眼,这货没有家人……
忍,忍了!
郭嘉靠在柱上,酒壶已空,随手丢在案角,懒洋洋地开口:“三公子,你说朱灵现在,是不是正提剑往你这儿赶?”
袁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玩着手中着那枚铜印。
片刻后,他微微一笑:“他不会。”
“哦?”郭嘉挑了挑眉,“三公子这么笃定?”
“因为他现在,已经被围住了。”袁尚将那枚铜印扔入火中。
“这是张邈和那些想要投效我的世家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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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朱灵刚想发作,想要找袁尚问一问,为什么如此对他这个冀州的老臣。
也想让天下之人看一看,这位袁三公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奈何,刚想要点兵,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围了。
朱灵站在空旷的营地中,望着四周悄无声息合拢的火把,心中怒气更盛。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那个从阴影中策马走出的身影上。
“张邈……”朱灵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竟敢围我?”
张邈勒住马缰,脸上有这一丝无奈:“朱将军,莫要误会。是公子有令,今夜城中局势未稳,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兵马。朱将军方才带人去了崔府,公子担心有人借机生事,特命末将前来‘保护’将军。”
“保护?”朱灵冷笑一声,手按上腰间剑柄,“张邈,你不过是陈宫手下败将,投降公子的降将罢了,有什么资格来围我?”
张邈闻言,不恼反笑:“朱将军说得不错,末将确是降将。但正是因末将降得早,才知公子心思缜密。
朱将军若真为公子着想,不如放下兵器。”
“今夜濮阳城死了太多人了,公子需要一个安抚天下世家的理由!”他嘴角抽了抽。
“是你自己认了!还是我帮你认了!”
“朱灵投靠曹操,纵兵杀戮濮阳世家,意图挑唆袁氏与天下世家……”
“好好好,原来如此!”朱灵放声大笑明此刻他才知道袁尚的想法。可笑啊!他还觉得他能骑墙,没想到……
“你以为,你在袁尚手中能善终吗?”
张邈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只知道,今天不是朱灵抗这个锅,就是他张邈。
杀世家的人力,难道就没有他张邈的人?
得罪了曹操,得罪了濮阳世家,甚至得罪了袁氏的他,除了听袁尚的,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我不喜欢反复的人……”这是袁尚的原话。
他们这一群老家伙算来算去,竟然没有玩过一个小娃娃
张邈叹息了一声:
“来人,送,朱将军上路……”

